大廈窗外,紐約的夜色濃稠如墨。
車燈匯成金色河流,流淌在曼哈頓的街道上。
帝國大廈的尖頂刺破雲層,像一根沉默的銀針。
陳玄站在光影交界處,黑金異瞳掃過四張熱切的臉。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輕輕拍了三下手。
啪啪啪。
清脆的響指穿透空氣,像三枚冰珠砸進沸水。
會議室瞬間安靜。
隻剩下空調低沉的嗡鳴。
眾人這纔想起,陳玄還沒宣佈散會。
托尼挑眉:「超人,還沒結束?」
佩珀揉著太陽穴,眼下烏青在燈光下格外明顯:「陳玄,如果又是國會聽證會的事,我需要先喝杯咖啡。」
陳玄踱到窗邊。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沉穩,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諸位,今晚的賜福隻是序章。」
他停頓片刻:「我們要邁出下一步了。」
「這絕對是歷史上偉大的一步。」
托尼噗嗤笑出聲:「老天!你這開場白比我的戰甲發布會還浮誇。說吧,是造個方舟還是殖民火星?」
陳玄沒理會他,繼續道:「接下來,玄光慈善將啟動一項新舉措。」
「保釋金並等一眾重犯。讓他們加入公司『罪部』。」
「填補崗位的空缺。」
他話音剛落,空氣幾乎凝固了。
托尼的笑容僵在臉上,像一張撕裂的麵具。
他猛地彈起。
「你瘋了?!」聲音刺破寧靜。
「金並是紐約的毒瘤!,他殺過的人比我吃的鹽還多!」
「放他出來?簡直是給地獄廚房遞刀子!」
他幾乎是咆哮著說出這句話的。
佩珀的臉色也不好看,她攥緊平板邊緣。
「陳玄,這不可能。」
「不說別的,國會絕不會批準保釋重犯,還讓罪犯填補空缺?」
「這聽起來像在獎勵惡行。」
「玄光慈善的捐款已經暴跌35%。再這樣下去,我們會失去所有支援者。」
馬特的盲杖「咚」地頓地,重重砸向大理石地麵。
「金並…」
他嗓音沙啞,壓抑著火山般的怒火。
「他害死過我摯友,讓這種人重獲自由?」
「等於踐踏正義的底線。」
他的拳頭緊握,指節捏得發白。
「罪部?這名字本身就是諷刺,正義不是交易,更不該被玷汙。」
艾米麗張了張嘴。聲音細若蚊吶。
「但…如果真能改造他們。」
「或許…」
托尼粗暴打斷:「天真!」
他轉向艾米麗,眼神嚴厲。
「艾米麗,你忘了嗎?這種人隻認暴力!他們不配呼吸紐約的空氣!」
陳玄抬手。
「咳咳。」
一個簡單的手勢,喧囂戛然而止。
他緩步踱回桌首。「聽我說完。」
陳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他雙手撐桌,坐在眾人麵前。
「罪犯出獄後,將會被24小時全天候直播,鏡頭對準他們的每一秒..」
「大眾會用眼睛約束行為。」
托尼嗤笑:「哈!全民監控?你以為他們是網紅貓嗎?」
陳玄瞥他一眼,嘴角微揚。
「托尼,你的戰甲刮痕告訴我,你昨晚在敘利亞戰場兜風了?」
托尼一噎,差點被口水嗆到。
「謝特!這和刮痕有什麼關係?!」
陳玄繼續道:「大眾可以把積壓的怒火宣洩在他們身上。」
「評論、彈幕、謾罵...」
「這是罪犯們罪有應得的。」
佩珀皺眉:「道德風險太大。輿論會失控。」
「放心。」陳玄黑金異瞳閃動。
「直播內容經過嚴格審核,技術由賈維斯把控。」
托尼翻白眼:「我可沒同意。」
陳玄拍手,繼續解釋。
「相應地,罪犯必須在監督下做好事,修橋鋪路,清理貧民窟垃圾,照顧孤寡老人,用雙手贖罪。」
馬特冷笑:「贖罪?金並的雙手沾滿鮮血,洗不乾淨的。」
「若敢再犯呢?」
陳玄眼神驟冷:「再犯...直接由政府收容,執行死刑。」
「沒有第二次機會。」
會議室陷入沉默,隻有空調的嗡鳴。
托尼撓著頭盔,佩珀低頭記錄。
陳玄環視眾人,聲音放緩。
「諸位,我們是賜福英雄。」
「但正義的根基在普通人,給罪犯一條路,也是給受害者一個交代。」
「這不是寬恕。」
「是把地獄廚房的黑暗,曝曬在陽光下,讓大眾親手監督改造。」
「這比監獄更殘酷,也更公平。他們將不再具有隱私權,以換取入世的機會。」
托尼第一個嘆氣,肩膀垮下來。
「好吧,腹黑超人,你總有一堆歪理。」
「但金並那張臉…光是想像他就坐在我隔壁工位,我就想吐。」
佩珀揉著眉心:「技術層麵可行。但輿論風暴可沒法控製...」
「不需要控製,像國會那樣,任由他們去說吧。」
陳玄輕笑。
馬特沉默良久。
「如果…這是唯一的方式,我勉強接受。」
艾米麗舉起相機:「我可以做直播監督員!真實故事最能打動人!」
托尼瞪她:「艾米麗,你紗布都纏歪了,先管好自己吧,演戲要演得像。」
艾米麗手忙腳亂扶正紗布。
眾人輕笑。
緊張氣氛稍稍融化。
托尼突然湊近,眼神銳利如鷹。
「說吧,陳玄。你怎麼認為國會能放任你保釋罪犯?」
「別告訴我你賄賂了議員。」
「我可是知道你的帳戶,全捐給孤兒院了。」
陳玄但笑不語。
佩珀的平板突然亮起提示音。
「叮!」
她疑惑點開新聞推送。
螢幕光映亮她震驚的臉。
「天啊…你們快看!」
她輕呼:「快看這個!」
她將平板轉向眾人,螢幕顯示CNN頭條:
《國會驚現分裂!超人支援率飆升30%》
副標題:
「國會呼籲超人主導司法改革。」
佩珀快速滑動頁麵。
「參議員克勞利改口了。他在推特說:『超人是秩序的守護者。』」
「紐約時報民調顯示,67%市民支援重犯改造計劃。」
「連《號角日報》都發了社論…」
托尼搶過平板,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這不可能!」
「國會那群老古董,昨天還罵你是暴君!」
佩珀聲音發顫:「陳玄,你做了什麼?」
陳玄靠回椅背,指尖輕敲桌麵。
「我啊,我在天上忽悠了幾條蛇...」
玄光慈善大廈。
「好了。」
陳玄起身,黑西裝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計劃已定,馬特,這件事由你執行,你負責親自將金並接出來。」
馬特猛地抬頭,墨鏡滑到鼻尖。
「我?恐怕不行...」他聲音沙啞。
陳玄走到他身邊,手掌沉穩地按上馬特肩頭。
「別擔心,他依舊是罪犯,你有權對他執行正義…」
馬特身體一震,緩緩抬頭。
「好。」
陳玄微笑:「正義從不虛幻,它隻等待被喚醒的人。」
馬特深吸一口氣,肩膀放鬆下來。
他應答,聲音平靜,卻帶著鋼鐵般的重量。
「我會接他出來,也會盯著他,一秒不差。」
托尼拍拍馬特後背。
「老兄,我很理解你!」
佩珀整理好檔案,說道:「我準備直播協議草案。明天第一稿給你。」
艾米麗蹦跳著:「我要申請跟拍!標題就叫《夜魔俠與惡魔的早餐約會》!」
馬特無奈搖頭。
...
陳玄走向窗邊,夜風拂動他額前黑髮。
曼哈頓的燈火在腳下流淌,像一片碎鑽鋪就的海洋。
他沉默佇立。
遠處。
天際線邊緣,一團紅黃色薄霧悄然瀰漫,轉瞬即逝。
無人察覺。
隻有風帶來一聲低語:「來吧,超人…」
「我已經把危機送到你的嘴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