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上東區。
獨棟別墅。
奧巴代亞·斯坦的家大得能跑馬。
水晶吊燈折射著午後陽光,把義大利大理石地麵照得晃眼。
可此刻,豪宅像座冰窖。
斯坦裹著毛毯縮在客廳中央,電視雪花屏滋滋作響。
傭人早被他罵走了,他不敢看人的眼睛。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讀,.超順暢 】
他腦海裡的噩夢比毒蛇更纏人,托尼的戰靴、妻子的冷笑、情人的哭訴…這些碎片日夜啃噬他的神經。
最可怕的是,每次噩夢結束,總有一層詭異的紅黃色薄霧不散。
「滾出去!」
斯坦把靠枕砸向牆壁。絲絨枕頭軟綿綿地彈回來。
他喘著粗氣,額頭青筋直跳,汗水浸透襯衫,黏在肥碩的脊背上。
突然,紅黃色霧氣濃了。
像一鍋煮沸的糖漿,瀰漫整個客廳,傢俱輪廓在霧中扭曲變形。
一個身影緩緩凝聚。
老人穿著筆挺的三件套西裝,銀髮梳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後,眼睛是詭異的琥珀色。
他拄著烏木手杖,鞋尖鋥亮得能照人。
「Helo!奧巴代亞·斯坦。」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老式留聲機的沙啞。
斯坦猛地彈起。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保安!」他摸索手機,手指抖得按不準螢幕。
老人輕笑,手杖點地發出清脆迴響。
「名字不重要。叫我墨菲斯托就好。」他踱步靠近,皮鞋踩在紅黃霧氣上,竟不留一絲痕跡。
「我欣賞你的痛苦,斯坦,就像是在品鑑陳年威士忌。」
「你知道這些噩夢?」
斯坦喉結滾動,後背抵住冰冷的大理石柱。
「當然。」
墨菲斯托摘下金絲眼鏡,琥珀色瞳孔裡跳動著紅黃火苗。
「這都是超人搞的鬼,你被超人陷害了。」
「托尼·史塔克踐踏你,家人離你而去...所有人都把你當螻蟻。」
他俯身,氣息帶著硫磺味:「而我,能終結這一切。」
斯坦呼吸急促。
「多少錢?十億?二十億?隻要你…」
「錢?」
墨菲斯托大笑,笑聲像玻璃刮過金屬。
「我隻要靈魂,你的。」說著,他打了個響指。
沙沙~!
一疊泛黃羊皮紙懸浮在空中,暗紅色紋路如血管搏動。紙頁自動翻動,發出皮革摩擦的沙沙聲。
斯坦伸手去接。
指尖觸到羊皮紙的瞬間,文字像活蚯蚓般扭動起來。
他一個字也看不懂!
「這……我不簽看不懂的東西!」
斯坦縮回手,肥肉在西裝下顫抖。
他雖然是個偷奸耍滑的人,但腦子還是好使的,這契約明顯不對勁。
墨菲斯托笑容不變:「明智的謹慎。」
他話音未落,紅黃霧氣驟然翻湧。
托尼的戰靴再次踩上斯坦的臉...
「不不不——!」斯坦再度發出尖叫。
片刻過後。
幻象持續了不到三分鐘,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漫長。靴底碾過鼻樑,金屬摩擦聲刺得耳膜生疼。
斯坦嗚咽著蜷縮,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霧氣散去時,他鼻青臉腫地趴在地上。
墨菲斯托的皮鞋尖輕輕,踢了踢他的肋骨。
「現在,簽嗎?」
斯坦喘著粗氣,血絲從嘴角滲出。
他盯著羊皮紙,突然意識到:無論幕後黑手是誰,這地獄般的折磨必須停止。
斯坦抓起墨菲斯托遞來的鋼筆。
他用筆尖刺破手指,血珠滾落紙麵。暗紅墨跡瞬間吞噬血滴,文字亮起妖異的光。
「明智的選擇。」
墨菲斯托收起契約,身影開始透明:「盡情發揮你的能力吧,斯坦。我…看好你。」
「等等!能力?什麼能力——」
話沒說完,老人已化作一縷紅煙消散。
沙沙~!
呼~!
客廳恢復寂靜,隻有斯坦粗重的喘息。
「這就走了?噩夢也沒了?」他詫異道。
斯坦想撐著茶幾站起來,卻突然僵住。
叮!叮!叮!
突然!屋裡的金屬活了。
燭台扭曲著飛來,刀叉在半空叮噹作響。不鏽鋼水壺「哐當」撞碎玻璃櫃。
所有鐵器像被無形磁石吸引!瘋狂撲向斯坦的身體!
唰唰唰!
所有的鐵器自動飛向斯坦的身體,刀叉插入他的體內。
更為詭異的是,他居然沒有流出一滴血!
「啊——!」
不過看著插入自身的鐵器,斯坦還是發出了慘叫,他害怕這是新的噩夢,替代了托尼。
金屬碎片鑽進麵板,與身體融合。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西裝被撐裂,露出底下鐵灰色的新生麵板。
尖銳的鐵牙刺穿嘴唇,他痛苦地嘶吼,聲音已不像人類。
「吼——!」
斯坦怒吼一聲,心中的恐懼漸漸轉化為驚奇。
他能感覺到自身的力量,在血管裡奔湧。
他抬手一揮,三米外的青銅雕像「嘩啦」碎成粉末。
蓬!嘩啦啦!
斯坦狂喜地衝出去。
「這是?這是....」
「惡魔的力量!」
他砸穿落地窗,玻璃渣如鑽石雨飛濺。
月光下,鋼鐵軀體泛著冷光。
斯坦仰天長嘯:「托尼·史塔克!陳玄!你們都要死!」
...
陰影深處,一雙琥珀色眼睛靜靜注視著這一切。
墨菲斯托的低語隨風飄散:「來吧,超人,新的危機在等著你。」
.........
玄光慈善大廈,頂層會議室。
夜幕初垂,紐約華燈初上。
會議室落地窗外,帝國大廈的尖頂刺破橙紅晚霞。
陳玄靠在真皮椅背上,指尖輕敲桌麵,等待眾人抵達。
現在是月底,明天就是下一個月。
而每個月的月底,都是陳玄給英雄『發福利』的時刻。
牆上的電子鐘跳到18:58。
「嘖,遲到是種病,得治。」陳玄道。
話音未落。
門「砰」地撞開。
托尼·史塔克裹著熱風衝進來,他穿著嶄新的Mark 3戰甲。
據說還對查克拉做出了適應功能,能夠將結印手勢壓縮在0.3秒以內。
該說不說,托尼的『俺尋思之力』,絲毫不比其他超級英雄差。
「我剛剛去了一趟天上,差點沒給我凍死!」
他喘著粗氣,一屁股坐進椅子,金屬關節發出抗議的呻吟。
「托尼。」陳玄慢悠悠道。
「你戰甲上的刮痕,看起來去的不像是天上,而是敘利亞戰場。」
「哈!」
托尼彈起來,手指差點戳到陳玄鼻尖,「這叫戰損美學!賈維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