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瞳孔深處,精密如宇宙齒輪的紋路高速旋轉。 ->.
兩名保安臉上的警惕瞬間凝固。
眼神變得茫然空洞,像兩具失去了靈魂的精緻木偶。
他們保持著按槍的姿勢,身體卻僵直地退到兩側,讓開了通道。
「先生,請進。」
這是萬花筒本有的能力,施展幻術。
至於日讀,則是陳玄取的名字,並非月讀。
打架不喊招式,實在是太沒勁了。
所以得取個帥氣的名字。
陳玄若無其事地從他們中間走過,艾米麗緊隨其後,腳步發飄。
「他…他們…」她壓低聲音,難以置信。
「一點小把戲。」
陳玄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二人隨後一同進入大廈電梯。
他已經看見了金並所在的位置,很快他就會去給金並一個驚喜的。
.....
電梯直達頂層。
「叮。」
電梯門無聲滑開。
門外是另一道厚重的合金門,門禁係統閃爍著幽藍的光。
門兩側,站著四名彪形大漢。
清一色黑色西裝,肌肉虯結,眼神銳利如鷹隼。
為首一人,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眉骨斜劈到嘴角。
他正是金並手下,最心狠手辣的頭號打手:靶眼。
靶眼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黑衣二人組。
瞬間,他的眼神切換為,獵豹發現入侵領地的凶獸時,本能的警惕與嗜血。
他緩緩抬起手。
「你們是誰?」靶眼的聲音嘶啞,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金並先生沒請任何人來...」
「讓開。」
陳玄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直接壓過了靶眼的話。
靶眼瞳孔驟縮,直接抽出腰間的槍械。
他厲聲嗬道!
「拿下他!」
四名保鏢同時暴起!
動作快如獵豹,訓練有素!
兩把閃著寒光的戰術匕首直刺陳玄肋下!另外兩人則撲向看似弱小的艾米麗。
艾米麗嚇得尖叫出聲,下意識閉上眼睛。
陳玄甚至沒有移動腳步。
他隻是輕輕抬起了眼。
黑金異瞳中,齒輪紋路無聲加速!
哢!
幻術·日讀!
沖在最前麵的兩名保鏢動作瞬間僵在半空,匕首離陳玄的衣角隻有幾厘米,卻再也無法寸進。
他們的眼神迅速變得呆滯,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
撲向艾米麗的兩人剛衝出一步,也如同被無形的繩索捆住,動作戛然而止。
臉上兇狠的表情凝固,眼神空洞,像斷了線的木偶,「噗通」兩聲栽倒在地。
靶眼是唯一還站著的人。
「嘖嘖,必須要對視才能施展。」陳玄感嘆一聲。
聞言,靶眼臉色劇變,身體繃緊如弓,右手扣在扳機上!
他始終沒有開槍,不是因為他善。而是...
眼前這個人有九成概率是超人,他怕自己開槍了,超人會像拉紮那樣處決他。
「嘿,能安靜點嗎?」
陳玄的聲音帶著一絲憐憫:「在我的眼睛裡,你的動作慢得像樹懶打哈欠。」
靶眼的手指剛觸到冰冷的槍柄。
陳玄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秒!
陳玄出現在靶眼身後!
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陳玄的右手,輕輕搭在了靶眼握槍的手腕上。
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靶眼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布滿豆大的汗珠,臉色慘白如紙。
槍脫手落地。
陳玄鬆開手,任由靶眼捂著手腕踉蹌後退,靠在冰冷的合金門上喘息。
「哈~!還是超級力量用著順手。」陳玄淡淡地說,目光掃過靶眼痛苦的臉。
「記住安靜,記不住,你就可以消失了。」
靶眼死死咬著牙,眼中凶光閃爍,卻再不敢有絲毫異動。
他徹底確認了。
此人是超人!
是那個硬鋼飛彈,在子彈洪流中閒庭信步的超人!
艸!超人怎麼會來地獄廚房?難不成是要...
陳玄不再理他,艾米麗連忙站到他身後。
他走到合金門前,門禁係統閃爍著紅光。
陳玄伸出食指。
指尖,一點熾白的光芒無聲凝聚。
滋——!
高溫讓合金門發出刺耳的呻吟,如同被燒紅的烙鐵穿透黃油。
熔化的鐵水像紅色的眼淚般滴落,在地毯上燒出焦黑的孔洞,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不過十幾秒,一個碩大的洞口便出現在眾人麵前。
艾米麗捂住嘴,驚訝之色不言而喻。
熱浪撲麵而來,帶著金屬灼燒的鐵鏽氣。
陳玄率先走了進去。
艾米麗深吸一口氣,強忍著不適,也跟了進去。
門內,是金並的私人王國。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地獄廚房沉睡的、骯髒的夜景。
室內燈光調得很暗,隻有辦公桌上方一盞孤零零的檯燈亮著。
空氣裡瀰漫著上等雪茄的醇厚香氣。
一個龐大如山的身影,背對著門口,坐在寬大的真皮轉椅中。
他穿著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裝,肩膀寬闊得幾乎要撐破布料。
光禿禿的頭頂,在檯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
他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左輪手槍。
合金門被燒穿的巨響和刺鼻的焦糊味,並未讓他有絲毫動容。
直到看見陳玄的樣貌...
金並這才眉毛一跳,麵色沉重。
「超人。」
他的聲音低沉渾厚,帶著一種岩石摩擦般的質感,麵色平靜。
「還有...超人親吻過的CNN電視台記者:艾米麗·卡特小姐?真是稀客。」
金並緩緩轉過身。
巨大的身軀幾乎塞滿了那張昂貴的椅子。
一張方正、冷硬、毫無表情的臉。
他放下手槍,金屬桌麵發出沉悶的輕響,仔細看金並的手在顫抖。
他的內心還是很慌的。
尤其是在麵對這樣單體飛彈級的人物時。
一想到自己多年的積累要付之一炬,金並就肉疼的緊。
不過,活下去纔是最重要的。
「陳先生,如果我的手下冒犯了艾米麗小姐,我和他一起向您賠罪。」
金並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也不敢有任何起伏。
他彎下腰,向陳玄敬禮。
......
許久過去。
室內依舊是詭異的沉默。
金並心中暗道不對,難不成不是艾米麗被騷擾?那會是什麼?
「陳先生,您來是為了什麼?不會是來我這裡喝茶的吧?」
陳玄走到辦公桌前,隨意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兜帽緩緩掀開,月光從落地窗斜斜地照進來,勾勒出他清俊的側臉輪廓,以及那雙深邃的黑金異瞳。
「恭喜你答對了,我是來喝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