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正義之風,吹遍大地。
當最後一縷輻射塵在金紅麥芒中消散,地球屏住了呼吸。
時代廣場的焦土上,枯草尖刺破灰燼,嫩綠得近乎透明。
輻射雲層如被無形巨手撕開的幕布,久違的湛藍蒼穹傾瀉而下,陽光滾燙地吻在每一張仰起的臉上。
「光...陽光...」
獨腿老兵新生的腳趾蜷縮在濕潤的草地上,觸感如此陌生又真實。
他低頭凝視,潰爛的麵板下透出健康的粉色肌理,彷彿昨夜的地獄隻是集體幻夢。 解無聊,.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女人懷中的孩子咯咯笑著,小手撕開防護麵罩,露出光潔的臉頰,沾著草葉與未乾的淚痕。
她怔怔望著懷中鮮活的生命,指尖顫抖地撫過孩子溫熱的臉頰,彷彿要確認這失而復得的奇蹟並非幻影。
嗡——!
金紅光芒的餘韻仍在空氣中流淌,如春水漫過焦土。
它不再是從天而降的神跡恩賜,不再是金星軌道上閉目神明的權柄。
這光沉入了大地深處,沉入了千萬顆搏動的心臟。
它在母親為孩子捂熱的最後一塊麵包裡,在陌生人推來的半瓶淨水的微光中,在守衛巴克塞給囚犯尼克的那副粗糙手套的纖維縫隙間。
正義之光,終於成了凡人脊樑裡覺醒的神性。
成了泥濘中不肯鬆開的手所傳遞的溫度。
三天!
僅僅三天。
世界以驚人的韌性掙脫了輻射的裹屍布。
紐約的廢墟間,起重機的鋼鐵臂膀刺向重獲新生的藍天,發出沉悶而充滿希望的轟鳴。
倖存者們自發清理街道,碎玻璃與扭曲鋼筋被堆成整齊的山丘,露出底下潔淨的柏油路麵。
孩子們的笑聲在臨時搭建的帳篷學校裡迴蕩。
他們用粉筆在黑板上畫下金紅的麥穗,畫下陳玄閉眼時,他們心中卻燃起的火焰。
城市傷痕累累,卻已挺直了脊背。
空氣中殘留的焦糊味與黴變氣息,正被新鮮麵包的暖香與新翻泥土的芬芳悄然取代。
新世紀已然到來。
........
白宮橢圓形辦公室的落地窗外,晨光勾勒出華盛頓紀念碑挺拔的輪廓。
史蒂夫·羅傑斯,人們仍習慣稱他「老登」。
這位在覈爆前三天因「不合作」被肖軟禁的前將軍,如今重新執掌權柄,西裝筆挺,肩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簽署檔案的手沉穩有力,指節上還帶著清理廢墟時留下的細小劃痕。
災後重建部的徽章已懸掛在門廊,簡潔的天平圖案下纏繞著破土而出的麥穗。經濟、醫療、能源……
一個個因輻射而崩潰的體係,在無數雙布滿老繭的手中艱難而堅定地重新搭建。
秩序正在回歸,帶著傷痕,也帶著前所未有的清醒。
「部長閣下,車隊已備好。」
助理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帶著難以掩飾的敬意。
尼克·弗瑞站在窗前,獨眼映著窗外勃勃生機。
他身上不再是囚服或破損防護服,而是一套深灰色的定製西裝,肩線筆挺,左胸口袋上別著一枚小巧的徽章。
圖案是:天平托起一粒麥穗,麥芒是流動的金紅。
史蒂夫親自授予他「正義部部長」之職,統領軍方、變種人兄弟會與英雄聯盟,守護這浴血重生的世界。
任命儀式上,萬磁王馬克斯罕見地脫下了金屬手套。
用那雙布滿老繭、曾在集中營灰燼中掙紮求生的手,重重拍在尼克肩上:「記住,弗瑞。」
「力量不在天上,不在軌道,而在你腳下這片土地,和土地上不肯跪下的脊樑。」
此刻。
尼克的車隊正駛向正義大廈,由原神盾局紐約分部廢墟重建的銀色高塔。
塔尖在陽光下閃耀,頂端懸浮著由艾瑪·弗羅斯特用鑽石微粒凝成的巨型徽章,正與他胸前的遙相呼應。
沿途,人們認出了車隊,自發停下腳步。
一個臉上還帶著輻射灼傷淡痕的女人,將懷中熟睡的嬰兒輕輕托舉向車窗;
街角修車鋪的老工人放下扳手,用油汙的手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一群剛放學的孩子追逐著車隊奔跑,高舉著用硬紙板畫的金紅麥穗。沒
有狂熱的跪拜,沒有對神明的祈求,隻有平靜的注視與無聲的託付。
尼克隔著車窗,獨眼一一回應。他
右手始終按在西裝內袋,那裡靜靜躺著巴克用沙礫捏成的那朵雛菊,稜角分明,帶著地底深處的粗糲溫度。
........
一月後。
地球恢復活力,國家重新運轉。
正義大廈,首屆全球超人類與英雄聯合大會。
穹頂高闊,採光極佳。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由一整塊再生金屬打造,桌麵流淌著水波般的光澤。
三百個席位座無虛席。
左側是身著正裝的人類代表:各國首腦、科學家、災後重建骨幹;
右側是變種人與超人類陣營:萬磁王馬克斯卸下金屬戰甲,隻穿一件深色高領衫,花白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查爾斯教授坐在特製輪椅上;
琴·葛蕾與鐳射眼並肩而坐,風暴女奧羅羅的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一縷微風;艾瑪·弗羅斯特一身珍珠白套裝,冷靜地審視全場....
還有英雄會的全體成員,托尼,艾米麗,佩珀等人。
空氣凝重而充滿期待。
議題直指核心:《全球超人類權益與責任法案》。
大會開始,由尼克領頭,發表對法案的解釋與意見。
大會徐徐的進行著,每個人眼裡都透露著對超人類的重視。
他們應當是人類的一份子,而並非其他物種。
......
很快,輪到托尼發言。
當托尼·史塔克走向發言台時,全場目光聚焦。
他沒穿裝甲,隻一件黑色高領毛衣,左臉頰那道陳年傷疤在頂燈下清晰可見,但溝壑裡沉澱的不再是戰前的頹廢,而是熔岩冷卻後的堅定。
踏踏!
「有人問我,鋼鐵俠,你的裝甲能擋下核彈嗎?」
托尼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帶著金屬摩擦般的沙啞,卻異常清晰。
「我的回答是:裝甲擋不住人類自己扣下的扳機。真正的盾牌,是扣下扳機前,你鬆開手指的那一瞬選擇。」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查爾斯教授掌心的麥苗上。
「正義隻掌握在人類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