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月前。」
他講述輻射前，神盾局對陳玄的監視與研究。
講述監獄的黴斑牆壁，巴克沙礫聚成的毒蛇...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再後來，我決定相信自己，相信正義，於是....金光出現時。」
尼克摩挲著杯沿。
「巴克的腳趾在防護靴裡抽動。我聽見細胞分裂的聲音，像春天凍土開裂。但最響的...」他獨眼掃過眾人。
「是鎖鏈斷裂的聲音。不是牢門的鐵鏈，是我們心裡那條以為『弱者活該去死』的鎖鏈。」
壁爐的火光在他臉上跳動。
查爾斯閉上眼，心靈感應如潮水漫開：三百公裡外兒童醫院的輻射病房，瑪爾塔的墓碑前新放了一捧沙礫捏成的雛菊；
白宮地下指揮室，肖正將濃縮輻射源裝入飛彈彈頭；
金星軌道上，一點紅芒穿透宇宙塵埃，金瞳映著地球灰白的雲層……
「肖要發射飛彈摧毀臭氧層修復衛星。」查爾斯猛然睜眼。
「他以為頂級變種人能免疫輻射，卻忘了植物會先死亡，水源會先枯竭。當最後一片葉子腐爛時，所謂『新人類』不過是守著輻射墳場的活屍。」
艾瑪的鑽石微粒在天花板聚成動態星圖。
地球被灰綠輻射雲包裹，西點軍校位置紅點閃爍，金星軌道那點紅芒正以恐怖速度逼近。「他來了！」艾瑪失聲。「陳玄...黑日超人...」
「不重要了。」
尼克站起身，金光從他指縫滴落，在地毯上灼出細小的光點。
「肖的飛彈兩小時後升空。我們需要英雄。真正的英雄，不是天空的神明，是地上的凡人。」他目光如刀掃過眾人。
「鋼鐵俠還在酗酒，超人閉眼沉睡，但紐約街頭有老兵握著霰彈槍守著空店鋪，天台老人攥著老照片祈禱，公園長椅上的少年用外套裹住流浪狗……我們需要他們。」
馬克斯的金屬震顫聲陡然加劇。
大廳吊燈的鐵鏈繃直如弓弦，查爾斯書架上的鐵皮檔案盒懸浮半空。
「你讓我和查爾斯去求托尼·史塔克？」他冷笑。
「那個在別墅廢墟裡砸酒瓶的醉鬼？」
「不是求。」尼克獨眼映著爐火。
「是喚醒。就像巴克喚醒我那樣。」他走向窗邊，月光勾勒出他挺直的脊背。
「我逃出監獄時，金光在腳踝燃燒。我突然明白：陳玄在等我們自己點燃火把。他給的不是救世主，是火種。」
查爾斯推動輪椅靠近壁爐。
老人枯瘦的手指搭在輪椅扶手上，藍眼睛深處燃起決絕的火焰：「馬克斯，記得我們年輕時爭論變種兒童的教育嗎？你說要教他們戰鬥，我說要教他們共情。」
「此刻答案在輻射塵裡，人類需要的是能握緊火把的手，不是能折斷刀劍的拳頭。」他轉向尼克。
「給我時間。我的心靈感應能穿透輻射雲，找到他們心裡未滅的星火。」
....
翌日。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粘稠。
輻射雲低垂，將殘月絞成慘白的碎光。
正義學院的庭院裡，變種師生列成散兵線。
鐳射眼紅鏡片在晨霧中亮如血瞳，暴風女懸浮離地半米，烏雲在她腳下翻湧；琴·葛蕾周身纏繞著金紅粒子，鳳凰之力在指尖嘶鳴。
老校工默默分發著改造過的防護服，內襯縫著鉛片，關節處用消防水管加固。瘦弱的凱蒂接過一件，防護手套大得蓋住半截小臂。
「記住，」查爾斯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庭院。
「今天不是為變種人或人類而戰，是為那個在集中營把麪包藏進孩子夾層的母親，為那個把半瓶淨水推給陌生人的流浪漢，為所有在泥濘裡不肯鬆開手的人！」
萬磁王馬克斯站在斷牆最高處。
他扯下金屬手套，花白頭髮在輻射風中狂舞。
腳下，廢棄校車的殘骸嗡嗡震顫，鋼筋如活蛇般從地底鑽出。
「肖的軍隊三分鐘後抵達！」他吼聲壓過風聲：「讓金屬記住我們的憤怒！」
艾瑪立在查爾斯輪椅旁，鑽石高跟鞋踩在枯草間哢哢作響。
她指尖懸浮的微粒聚成曼哈頓地圖，白宮位置紅光刺目。
「肖帶著黑主教親自前來，」她聲音冰冷。
「他想用輻射淨化儀當眾『處決』我們，讓全城直播變種人的末日。」
查爾斯的手按在輪椅扶手上，青筋暴起。
他閉眼時，心靈連結穿透雨幕：托尼別墅裡，酒瓶堆成小山，倉庫角落的三米剪刀幽藍光暈明滅；
皇後區別墅，退伍老兵擦拭著霰彈槍，電視雪花屏映亮他堅毅的下頜……
「他們聽見了。」查爾斯睜開眼，瞳孔裡映出千萬個心靈的微光。
「托尼砸碎了酒瓶，老兵鎖上了便利店鐵閘，少年抱起狗沖向地鐵口…英雄們正在路上。」
話音未落，地平線傳來引擎轟鳴。
十輛裝甲運兵車碾過輻射塵覆蓋的公路，車頂架著改裝輻射炮，炮口幽綠微光閃爍。
車隊在三百米外急剎，車門轟然洞開。
黑王肖踏出領頭車輛，黑絨禮服一塵不染，金屬手套在晨光中泛冷。
他身後跟著黑主教，重力場扭曲著空氣，輻射塵在兩人周身形成微型漩渦。
「教授！」肖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優雅如劇場演出。
「我特意帶來禮物——三百套兒童防護服，內襯縫著輻射感應器。隻要交出學院，孩子們就能活到春天。」
他抬手，士兵押出三百個穿破舊防護服的孩子，最小的不過五歲，麵罩後眼睛大而空洞。
馬克斯的金屬嘶鳴陡然拔高！
廢棄校車殘骸騰空而起，扭曲成巨大鐵拳砸向運兵車陣。
肖輕笑一聲，徒手抓住鐵拳前端。
動能被他盡數吸收，金屬在他掌心熔成赤紅鐵水。黑主教揮手，重力場將鐵拳撕成碎片，殘骸如雨砸向學院庭院。
「保護孩子！」查爾斯怒吼。
琴·葛蕾的精神屏障撐開，金光護罩擋住金屬碎片。
凱蒂瞬移至孩子們身邊，半透明身軀裹住瑟瑟發抖的孩童。
鐳射眼的雷射束撕裂晨霧，肖側身閃避，雷射擦過他肩頭，禮服焦黑一片。
肖反而大笑：「憤怒？這正是我需要的燃料！」
大戰在輻射塵中爆發。
萬磁王懸浮半空，整座學院的鋼筋水泥如活物般湧動。
嗡——！嘩——！
教學樓殘骸化作金屬洪流，裹挾著碎玻璃與鏽蝕管道沖向敵陣。
「哼！」
黑主教雙掌下壓，重力場將洪流壓縮成金屬球，反向砸向主樓。
「這麼多年，你真是一點長進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