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鋼鐵俠!」
一個紅髮男孩尖叫,聲音嘶啞。「就是他騙我們!!」
「正義都是假的!和國會一樣自私!」
另一個戴眼鏡的女孩舉起手掌,冰晶在指尖凝結。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交出正義的力量!還給我們!」
金髮女孩的平板「啪」地摔在地上,螢幕碎裂的瞬間,她雙眼泛起詭異的紅光,精神感應能力不受控地爆發。
托尼的裝甲感測器瞬間尖鳴。
他急升三米,堪堪避開一道灼熱的火焰射線,落地時震起一片煙塵。
「嘿!冷靜點!我和萬磁王不是一夥的!」
他高舉雙手,掌心炮蓄而不發。
但孩子們的攻擊已如暴雨傾瀉:冰錐撕裂空氣,岩石從焦土中隆起砸向裝甲關節,幾隻機械蜜蜂嗡嗡地鑽向麵罩縫隙。最危險的是一團旋轉的綠色能量球,所過之處瀝青路麵熔出焦坑。
「嘿!我們可以冷靜下來嗎?」
托尼也不能真的進攻他們,隻能在天上閃躲,同時勸導孩子們。
「為什麼光不幫我們?!」
金髮女孩的哭喊穿透混亂。
她跪在焦土上,雙手拚命抓向虛空,彷彿要抓住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那天晚上……我們都看了直播!我們為正義祈禱!可光都飛去紐約了!」
轟隆隆——!
這句話像是炸雷一樣,劈在托尼腦海中,紮進他的心裡。
法克!法克!法克!
媽的!陳玄!老子不揹你的鍋!
這光之巨人是你搞得吧!你TM出來背啊!
托尼讓賈維斯通過衛星,給陳玄傳送一條條『友好的問候』。
怪不得讓我今天來學校,合著替你背鍋是吧!我#%#…...
「騙子!」
紅髮男孩指著托尼的戰甲,生氣道:「你們在直播裡裝英雄,我們卻連家都沒了!」
「交出正義!!」
「沖鴨——!」
瘦小男孩的綠色能量球猛地膨脹,托尼側身閃避,能量擦著腰甲掠過,身後半堵斷牆瞬間汽化。
「吼吼——再這樣我真要反擊了!」
托尼的警告在爆炸聲中,顯得十分蒼白無力。
蓬——!
突然。
一道嚴厲的嗬斥,製止了所有孩子們的嬉鬧。
「夠了。」
這道聲音並不響亮,卻像冰水澆滅烈火。
孩子們僵在原地,勾著頭,主動排成一排,顯得十分嫻熟。
托尼駕駛戰甲落地,看向來者。
那是琴·格雷!
顯得她看著有些抓狂?托尼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狀態。
他隻在精神病院見過類似的情形。
琴·格雷站在教學樓殘骸的陰影裡。她穿著簡單的米色毛衣,長發鬆散地挽起,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
「回宿捨去。」
琴的聲音疲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作業寫完了嗎?艾瑪說你們的數學卷子堆在臨時教室。」
「可是琴老師…」
金髮女孩抽噎著指向托尼,「他騙人!他騙我們,所有人都是英雄,但正義隻給了紐約!」
聞言琴上前,蹲下身,指尖輕輕拂去女孩臉上的煤灰。
「聽著,莉莉。」
琴的聲音輕柔:「那天晚上,當光點離開你胸口時,你感到溫暖嗎?」
女孩遲疑地點頭。
「那就對了。光沒有『選擇』紐約,它選擇的是『需要最多光的地方』。就像…」
她指向遠處工程隊的燈光:「如果兩間屋子著火,你會先救滿是孩子的那間,對嗎?」
「嗯!!」女孩的眼淚大顆滾落,她顯然不願接受這個說法。
琴轉向其他孩子:「你們的祈禱沒有消失。每一道光都讓巨人更強大,最終拯救了包括我們在內的所有人。」
「現在,回宿舍寫作業。明天上課我要檢查。」
「是,琴老師。」
孩子們齊聲回答,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紅髮男孩經過托尼時故意重重「哼」了一聲,很是調皮。
片刻過後,所有孩子進了房屋內。
「抱歉,托尼。」琴格雷苦笑著道歉。
「他們隻是...太...這地方是他們的家。」
她攤開手掌,掌心懸浮起一團柔和的白光,光中隱約映出學校舊貌;
綠茵茵的操場,爬滿紫藤的圖書館拱窗,地下室裡孩子們手繪的英雄海報。
「萬磁王來的時候,他們在看直播,真以為能召喚正義之光。」
白光微微顫抖,畫麵繼續變換。
「...然而,當光點飛走時,一個小女孩問我:『琴老師,是不是因為我們不夠正義?』」
琴·格雷的聲音哽住:「我沒法回答...」
與其說這是道歉,不如說這是另類的責問。
托尼沉默地解下肩甲,他同樣也給不出答案。
他腦海中也再度響起了陳玄的聲音,以及一則截然不同的畫麵。
[別忘了你來這裡是幹嘛的,托尼。還有,除了孩子們,他們並不相信正義,想必紐約一戰,你最能體會...]
[而正義也真實的回饋給了孩子們...]
「呼——!我該早點來的。」
托尼聲音乾澀,沒有理會陳玄的資訊。
「我會幫你們重建學校,還有威切斯特郡,以此作為補償。」
「謝謝。」琴輕輕搖頭,白光在她掌心重新聚攏,消失。
「嘿!托尼,好久不見!」
忽的,又一道粗糲的嗓音從陰影裡傳來。
羅根拎著兩瓶威士忌搖搖晃晃走近,相比於琴·格雷,他顯得什麼事兒也沒有。
「嘿,屎大顆!聽說你被那群小孩揍了?」
他咧嘴大笑,把一瓶酒塞給托尼:「別皺著個臉,跟苦瓜一樣,琴,你也是。」
「咳咳...」
琴·格雷迅速收回情緒,彷彿剛才什麼也沒說過。
托尼接過酒,打趣道:「你倒悠閒,學校快塌了還喝酒?」
「塌了再建!」
羅根灌了一大口,琥珀色液體順著他下巴流進衣領:「重點是——!」
他猛地抓住托尼肩膀,力道大得裝甲吱呀作響,「我們活下來了!紐約和學校,都贏了!」
他醉醺醺地指向紐約方向,「那天在樓頂,當光柱包裹我們時,我看見小冰人哭得像嬰兒。他說『羅根,原來我的光真的有用』。」
羅根的聲音低下去:「威切斯特的孩子們…他們需要同樣的感受。不是等光來救,是知道自己能發光。」
「你來的正好,幫他們打破迷信。」
「嘿!正義可不是迷信!」托尼拍肩,驚訝道。
「在我眼裡邪惡,正義都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