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陸小霜便在路徑圖的指引下,來到了那處作坊的附近——一座僻靜的村落,悄然出現在了眼前。
望著眼前這座不大的村落,雖然隻有幾間破舊的房屋錯落有致地分佈著,但屋頂裊裊升起的炊煙卻不時的緩緩升起,給這略顯破敗的景象增添了幾分溫馨,讓她提心弔膽了一路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這裏地處城外,景象與城內的熱鬧截然不同。隻見,道路兩旁,除了錯落有致的房屋外,便隻剩下大片的農田。田地裡一些村民正在辛勤的勞作,大概是擔心霜凍來臨,他們一個個正低著頭,忙碌地收穫著田裏僅剩的莊稼。
陸小霜剛走進村落,就引起了一些村民的注意。幾個村民停下手中的活計,好奇地打量著她;一些孩童瞧見她的穿著打扮,紛紛圍上來,吵鬧著要糖吃。
隻有一位老者,見她麵容精緻,這才緩緩上前驅散了圍著她的孩童,隨即笑容滿麵的詢問她的來意。“小姑娘,瞧你不像村裡人,來此處做甚呀?”
“這位老人家,您好。”陸小霜禮貌地回以微笑,接著詢問起作坊的位置,“我來此處是為尋一處瓷器作坊,不知您可知它在這附近何處?”
村民們一聽這話,眼神中全都閃過一絲擔憂,隨即紛紛湊在一起小聲議論起來。陸小霜見狀,頓時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心中一緊的同時,眉頭不自覺的微微皺起。但基於禮貌,她未曾開口問出,而是耐心的等待著老者的回應。
而老者,在微微一愣後,問出了心裏的疑惑。“姑娘,你怎知此處有瓷器作坊?”
陸小霜輕聲回應道:“哦,是這樣的,老人家。我家主人前幾日曾在這作坊的掌櫃那兒定製了一批瓷器,今日特地派我過來驗收。這路徑圖便是他贈與我家主人的。”說著,她便從袖口緩緩取出路徑圖,展現在老者麵前。
老者望著圖紙上的各處標記,輕輕點點頭,“嗯,這圖上標記的方位不錯,是在我們這裏。不過姑娘,這作坊是最近才開設的,這你知曉不?”
陸小霜點點頭,“老人家,我知曉。隻是……”她頓了頓,隻因她發現,此刻身後村民們的麵色越發凝重。於是,在瞥了那些村民一眼後,她趕忙朝老者問道:“不知,這作坊有何不妥之處?為何他們全都一臉的凝重?”
老者微微一笑,坦然解釋道:“姑娘,你有所不知,我們這個村子有點特殊。雖然這作坊確實在我們村裡,但它卻在村落的另一邊,也就是臥龍山腳下的一處偏僻之地。”
“那裏,是上臥龍山的必經之路,靠山臨水,風景也很是不錯。可即便如此,村裏的大部分人都不願靠近那裏。”
“為何?”陸小霜當即問出了口。
這時,一位裹著頭巾,身穿粗布麻衣的婦人,湊到陸小霜跟前,小聲的說道:“因為,那臥龍山上住著一窩土匪。”
聽到“土匪”二字,陸小霜心中一緊,麵龐上立刻浮現出謹慎的神色。“既是土匪,官府為何不剿滅他們?”
婦人神色平靜,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當然是官府的人不敢呀。”言罷,她便不再理會陸小霜的疑惑,而是緩緩坐回原來的石凳上,繼續手中的活計,彷彿方纔急切湊到身前的人並不是她,一臉的雲淡風輕。
然而,陸小霜在聽了這句含糊不清的解釋時,心中的疑惑卻更重了。但望著忙碌做活的婦人,她又不好再問,隻好將目光緩緩再次轉向身前的老者身上,好奇的問道:“老人家,方纔那位嬸子說的是真的嗎?為何會那般說呢?”
老者露出慈祥的笑容,緩緩說道:“姑娘,你別聽她瞎說,壓根不是她說的那樣。”他輕輕嘆息一聲,“雖說,這臥龍山上確有土匪出沒,但那他們並從不作惡,且這臥龍山有一半不歸長安管轄。故而,官府對這些土匪也無能為力。”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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