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陸小霜將此事告知他人,沈碧雲刻意強調了此事的特殊與重要性,並要求她悄然前往。同時,她還不住的誇讚了陸小霜認真細心、聰慧玲瓏,直言隻有她能辦好此事。
怕陸小霜不識路而向府中其他人打聽,沈碧雲更是“貼心”的找來畫師,繪製了前往杏花巷的路徑。甚至信誓旦旦地說,按照圖上的路徑走,既隱秘又能快速到達。
而陸小霜在接到這項特殊的“任務”時,雖半信半疑,但經不住沈碧雲的軟磨硬泡與巧舌如簧,加上對方的“信任”與“貼心”,她這纔不得已接下了此事。
然而,她的心中卻如何也難以平靜下來,彷彿冥冥之中下意識的覺得,接下來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但任務已接,她又不能中途反悔。於是,她隻好在心中默默提醒自己,要小心謹慎。
很快,陸小霜在回房換了一身更為輕便的衣裳後,便手持路徑圖,匆匆朝府外走去。卻在剛到府門時,恰巧碰到了正在擦拭大門的春梅。
春梅見陸小霜神色匆匆,隻顧著低頭看路,便上前拉住了她,關切的問道:“小霜,你這般匆忙是要到哪去?”
說著,她的目光便在陸小霜的身上打量起來,隨即又伸手指著她,滿臉狐疑地問道:“怎的還做出這身打扮?是有緊急之事嗎?”
她知曉,最近陸小霜在主母沈碧雲的授意下學習管家之道,於是在見她如此匆忙出府時,便下意識的認為對方可能有要事在身。
而陸小霜被春梅拽住的瞬間,便立刻抬頭朝身旁看去,見是春梅,她方纔稍稍鬆了口氣。隨即,她謹慎的環顧四周,見身後無人跟隨,大門裏外幾名丫鬟僕從們各司其職,便趁人不注意之際,拉著春梅躲到了門外的石獅子後。
春梅對陸小霜的舉動十分詫異,本想開口詢問,但見她神色嚴肅緊張,便將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任由她拉著自己走到一邊。
“春梅,實不相瞞,我此刻出府,是主母私下派我去取一批茶具。”陸小霜麵色凝重,語速極快地將自己出府的緣由告知了春梅,聲音中滿是不安。
“茶具?”春梅喃喃道,“以往不都是作坊做好後,統一送到府中嗎?為何此次,主母要你親自去取呢?還有,”她滿臉疑惑,在探身朝府門口張望了一眼後,又回到原位,不解的問道:“怎的就你一人?那些茶具那般沉重,你一人如何拿得動?”
陸小霜搖搖頭,“我也不清楚,主母隻說,此作坊是不久前新開設的,專以燒製青瓷聞名。燒製出的瓷器色澤晶瑩溫潤,明澈似水,在長安城獨樹一幟。”
“她讓我去取回前幾日特意訂製的一批茶具,順道在那裏觀摩一番,挑選些別的上等瓷器。若是有入眼的,便帶些樣品回府,等她閑暇之餘再挑選。”
“原來如此,難怪隻派了你一人。”春梅恍然大悟,緊接著,便疑惑的問道:“可,既然這是好事,你為何神色如此緊張呢?”
陸小霜的眉頭微微皺起,輕輕搖頭說道:“我也說不上來,就是有種異樣的感覺。”說著,她像是想起了什麼,趕忙從懷中掏出路徑圖,邊翻邊問:“對了春梅,你瞧瞧這圖上的路線,是否識得大致方位?”
“我反覆看了好多遍,卻始終瞧不出這條路徑通往長安何處。不知是這兩年長安變化頗大,新規劃了這條路線?還是此處極為隱秘,我未曾走過?總之瞧著很是陌生,你快幫我瞧瞧。”
春梅接過路徑圖,仔細端詳起來,腦海中也開始認真辨別著圖上的方位。許久後,她方纔瞧出些大概的輪廓,並手指著一處標有營地的圖示,喃喃自語:“此處,怎的瞧著那般像禁軍紮營之地呢?”
她一臉思索,眼眸盯著圖示上反覆打量,突然,她的眼前一亮,驚喜的說道:“我想起來了,此處的確是禁軍駐紮之處,是神策軍的軍營所在。”
陸小霜聞言,趕忙追問道:“你確定?”
春梅篤定的點點頭,“確定。因為,往南邊的這條道,便是皇家狩獵區。去年吐蕃使節來進貢時,老爺曾攜帶夫人、大公子與同朝各大官員隨皇帝前去觀摩過比武、狩獵活動。”
“那時,二公子所在的學院也在參賽名單當中,還曾與吐蕃武士切磋過。而我那次正好有幸,被主母派回府傳話之人囑託,要我攜帶二公子的武服前往狩獵場。故而,我定然不會看錯。隻是……”
春梅神色擔憂,嚴肅的說道:“那條道大多都是山路,唯有一條官道可供軍隊通行,又在長安城的邊界,極為冷清。不知,那作坊怎會開在那般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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