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心動之餘,一絲惆悵與為難卻悄然爬上了齊凡軒的心頭:不知,到了市集,該用何藉口,為她購置新的衣物首飾纔好呢?
陸小霜被齊凡軒這般直勾勾地盯著,臉頰瞬間變得緋紅,渾身也下意識地不自在起來。但她向來清醒,深知此時不是表露情感的時刻。
其一,春梅與石安在身旁,若他們兩二人此刻這般旁若無人的對視,勢必會讓旁邊的人陷入尷尬。其二,天色漸晚,他們實在不宜再耽擱下去。況且,此處不是府外,仍在府內,並不適合他們二人這般相處。
於是,在這些緣由的考量之下,陸小霜紅著臉頰,不動聲色地伸手,輕輕扯了扯齊凡軒的大氅衣角,輕聲提醒道:“公子,咱們可以出發了嗎?”
齊凡軒聽到陸小霜的提醒,感受到那輕輕一扯,瞬間回過神來。隨後,他裝作不經意地瞧了陸小霜一眼,又假意地咳嗽了一聲,用來掩飾自己方纔的窘迫,這才緩緩開口道:“走吧。”話音剛落,他便迅速轉身,逃也似的,匆匆邁步朝府外行去。
陸小霜見狀,稍稍鬆了口氣,緊接著,趕忙牽起一旁暗自偷笑的春梅,緊跟在齊凡軒身後疾步離去。
而石安則是負責墊後,他先是無奈地輕嘆了一聲,緊接著緩緩地搖了搖頭,臉上的無奈如層層漣漪般,微微蕩漾開來。
想到,自家主子向來行事冷靜且睿智,不論是麵對府中複雜叵測的人心,還是在處理家族事務時的沉穩果決,亦或是與文人雅士交遊時的才情斐然,遭遇外界突如其來的磨難,等各方麵時,都能始終保持頭腦清醒,沉穩應對,令人讚嘆不已。
然而如今,望著自家主子在情場中逐漸迷失,宛如一位不知所措的少年,露出那副無可救藥的模樣,石安隻覺滿心無力,彷彿有一團棉花堵在胸口,空有勁兒卻無處使。
但職責所在,他無權乾涉的同時,隻能竭盡全力將這股無力感壓下,隨即強打起精神,抬步緊緊跟了上去。
很快,不過一盞茶的工夫,幾人便來到了市集。望著市集上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場景,陸小霜與春梅瞬間如脫韁的小馬駒,徹底放飛了自我。
她們二人手牽著手,在人流中歡快地穿梭著,那喜笑顏開的模樣,惹得身旁經過的人頻頻回頭張望。她們邊走邊瞧,不時掩嘴說笑,有時還伸手指著攤位上的物品,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儼然已將齊凡軒拋到了九霄雲外。
而齊凡軒望著不遠處眉開眼笑的兩人,心中原本在陸小霜提出想帶春梅一起出府時便已消散一半的期待,此刻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本平靜的麵容上,悄然浮現出一抹生無可戀的神情,明亮的眼眸也隨之染上一層黯淡。就連腳下的步伐,也因陸小霜的“不在意”與“淡忘”,漸漸變得拖遝無力。
儘管齊凡軒未曾從陸小霜的麵龐上瞧出她的不在意,也深知她久未出府,今日好不容易出來,想要盡情放鬆的心情。
然而,望著她隻顧“陪”春梅,卻儼然好似完全忘了自己的存在般,不僅未曾回頭瞧他一眼,還在前行中與他的距離越拉越遠,彷彿絲毫未有想等他的意思,他的心中便不由自主地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澀意。
這澀意讓他的心情變得沮喪,讓向來自信的他漸漸生出了退縮之意。以至於連抬起的步子也不自覺地越邁越小,好似在一點點從這熱鬧的氛圍中抽離,與她們之間隔起了一層無形的屏障。彷彿下意識的覺得,自己的加入可能會破壞她們的興緻,打擾她們此刻的好心情。
當然,對於他原本還打算藉著逛集市的機會,為陸小霜添置些衣裳、首飾,討她歡心,並想讓她在這三個月中都能記著自己的心願,此刻,齊凡軒覺得,好似也變成了一種奢望。
於是,隨著陸小霜與春梅有說有笑地前行,齊凡軒不緊不慢地步伐跟隨,幾人的間隔距離越發明顯,彷彿在下一個轉角,便會徹底的分道揚鑣。
而石安將身旁自家主子的沉默,全都看在眼中。他深知,主子平日裏的風采,清楚以往主子在麵對各種難題時的從容不迫,也瞭解主子並非那般不解風情之人。可正因知曉,他的心中此刻纔不免有些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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