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凡軒這句“我喜歡你笑著的模樣”,如同一顆小石子不經意間投入了陸小霜的心湖,讓她內心深處泛起層層漣漪的同時,方纔稍稍褪去紅暈的臉頰,此刻再次滾燙得宛如天邊燃燒的晚霞。
其實,早在方纔聽到齊凡軒說,過來此處是為了特意前來安慰於她時,陸小霜的心中便已深受觸動。覺得他好似有一雙能夠洞察人心的眼眸,總能在她深受困擾之際及時的出現,精準地把握住她的內心世界。
聽著他那些溫潤的安慰話語,感受著他那份真心實意的關切,陸小霜心中原本湧出的憂愁與落寞漸漸開始消散。對齊凡軒的用心,更是極為感動。儘管,她心知肚明,明白天下無不散之筵席的道理。
清楚小姐顧雲秀與冬青、崔嬤嬤等人的離府,也不過僅有兩三月之餘,過後便會適時的歸來。然而,望著眼前少了歡聲笑語的清冷院落,陸小霜的心中除卻一時不適應外,更多的還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淒涼。
是這份淒涼讓陸小霜莫名地不禁開始觸景生情,也自然而然地生出了些許愁容。即便,平日裏她早已習慣了獨處,這些時日也會有春梅相伴在左右,但她心中的惆悵,還是在感受到這院落的寂靜時,下意識的油然而生。
而如今,陸小霜好不容易在齊凡軒的寬慰與自我的疏導中,從落寞的神情中釋放出來,想要抬頭感謝齊凡軒的同時,並告知他無需為自己憂心。然而,不等她做好準備,對方再次意想不到的靠近與最後那句猝不及防的話,再次打亂了她平復下來的心緒。
她的心跳漸漸如鼓,臉頰再次變得滾燙,本打算抬起的頭也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不知接下來該如何是好。直到齊凡軒瞧見陸小霜怔愣的模樣,心中一緊,在輕拍她肩頭的瞬間,輕聲追問道:“小霜,你有在聽嗎?”,她方纔回過神來。
“公子,奴婢在聽。”陸小霜緩緩抬起頭來,嬌羞的麵龐上透露出絲絲窘迫。隨即,她笑意盈盈地,輕聲安慰道:“也感受到了您的關心,您莫要為奴婢擔憂。”
“如此甚好。”齊凡軒聽到陸小霜的話,瞧見她不似方纔那般憂愁,懸著的心總算徹底地落了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語氣輕快地說道:“不然,我還真怕,我也在不日離府後,你……”
言及此處,他忽地停止了話頭,不再繼續往下說。隻因,他瞬間意識到了,自己此刻的失誤——竟未在陸小霜做好心理準備之際,提及了自己將要離府之事。
這一疏忽,令齊凡軒滿心皆是懊悔,對陸小霜的愧疚之情也下意識地浮現於麵龐之上。他不敢再與陸小霜對視下去,而是不動聲色地緩緩將目光移向一旁,彷彿隻要避開她的視線,便能夠躲開這份愧疚。
隨後,他垂於身側的一隻手不自覺地緊攥成拳,在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後,他方纔竭力鎮定下來。緊接著,佯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清了清嗓子,說出了這麼一句,“總之,隻要你開心,心情愉悅便好。”
言罷,齊凡軒在心中暗暗祈禱,希望陸小霜沒能察覺到他的異樣,以為這隻是一句普通的安慰。然而,即便如此,聰慧的陸小霜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語裏的不自然。望著齊凡軒躲閃的眼眸,緊繃著的下顎線,她的心中沒來由地湧起一陣不安。
緊接著,她輕輕抽回被齊凡軒緊握的一隻手,緩緩坐直身子,目光溫柔而堅定地靜靜凝視著他,輕聲問道:“公子,您今日前來,除卻安慰奴婢外,是否還有別的事要告知奴婢?”
她垂眸斂目,目光中似蘊含著千言萬語,語氣放輕,低聲接著道:“若您為了奴婢好,不願奴婢憂心忡忡,胡思亂想,便詳細說與奴婢聽吧!”
說著,她主動牽起齊凡軒的大手,寬慰道:“您放心,奴婢懂分寸,不該奴婢知曉的,奴婢定不勉強您。但,若是此事有關奴婢與您之事,還望您能夠如實相告。”語畢,陸小霜滿臉期待的望向眼前的齊凡軒,那想要知曉是何要事的心,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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