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七種不同的惡魔肢體,就擺在麵前。
凱恩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意味著,至少有七名甚至更多的惡魔之子,已然殞命。
但他隻是匆匆掃了一眼,便繼續專注地配置藥劑。
他的動作雖不及薩頓嫻熟,卻已然遠超絕大多數同階學徒。
埃弗雷特見他配藥手法流暢,動作有條不紊,一瓶瓶藥劑精準入瓶,眸光微動。
他讚嘆道:「僅看一次便能融會貫通,你的天賦遠超我的預期——但天賦出眾,未必是件好事。」
「若是法師塔判定,你配藥的價值遠高於成為正式法師的潛力,那後續的麻煩……」 超順暢,.隨時讀
後半句話,他沒有說透。
正在一旁休憩的薩頓,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凝視著凱恩,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悲哀,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凱恩自然明白他未盡之語,微微頷首。
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之一,便是獲取附體藥劑的配方,如今已然得償。
隻是儀式最後所需的那款魔藥,這間藥劑室裡並未見到蹤跡。
而且他還需打探清楚俱樂部真正的幕後之人。
看來,潛伏還需繼續。
凱恩目光微動,看向埃弗雷特,決定再次試探。
沉吟片刻後,他開口道:
「埃弗雷特前輩,我能否向您請教一個問題?」
「隻是這個問題,或許有些冒昧。」
埃弗雷特聞言,微微一笑:「對於新加入的成員,我的容忍度向來很高,請講。」
「附體藥劑雖能提升資質,但如此強效的藥劑,當真沒有任何隱患?」
凱恩問道。
他刻意如此發問——畢竟埃弗雷特是較早加入的學徒,想必或多或少知曉些內情。
同時,也能藉此試探對方,參與過幾次儀式。
埃弗雷特依舊微笑著,抬手脫下外層長袍。
繼而,他挽起了褲腳。
凱恩的麵色瞬間微沉。
一團纏繞著無數細小觸手的怪異肢體,黏膩的觸手在布料下微微蠕動。
果然,服用藥劑後,身體已然出現了異變。
凱恩不動聲色地壓下心中的瞭然,臉上適時浮現出恰到好處的震驚與茫然。
「不必擔心。」埃弗雷特瞥見他的神色,安撫道。
「待到最後的儀式之日,那位大人會帶來一瓶特製魔藥,屆時所有隱患都會徹底消除。」
「那位大人?」
凱恩故作困惑地追問。
可埃弗雷特卻沒有進一步解釋的意思。
看著埃弗雷特轉身離去的背影,凱恩目光深邃。
這幕後黑手的城府,比他預想的還要深沉。
即便是埃弗雷特這般聰慧的法師學徒,也深陷騙局之中。
對方正是利用「附體藥劑提升資質,最終魔藥消除隱患」這一點。
讓這些智力不俗的學徒們選擇無條件相信。
「但還有一個最大的疑問。」
凱恩心中思忖。
「服用最終魔藥後,這些學徒大概率會轉化為惡魔,那幕後之人又該如何掩蓋這些人的失蹤?」
他不禁想到了那個能夠變幻外形的惡魔之子。
沉吟片刻,凱恩眉頭微蹙,思緒不斷翻湧。
「不對……」
「那俱樂部的創始人,或許早已不是人類。」
凱恩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瞳孔微微眯起。
「或許,已經可以稱之為『它』了。」
……
第六城區的泥濘地帶。
一隻隻異變巨鼠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大多在裡德的一環法術「火焰噴射」下被燒焦,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
十三小隊的成員們,剛剛清理完這片區域。
西耶娜望著滿地的焦屍,臉上滿是疑惑:
「最近怎麼會出現這麼多異變生物?」
凱恩看向她:「放心,用不了多久,這類生物就不會這麼猖獗了。」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西耶娜狐疑地看向他。
凱恩隻是不語。
這一切的根源,自然與那無名俱樂部脫不了乾係。
他們配置藥劑時產生的各類殘渣,無論是廢棄藥液還是惡魔肢體的殘骸,都會隨意找個地方丟棄。
此前第四城區出現的那隻腐肉爬行者,便是因這些廢棄物而異變。
此事一度引起了上層的重視。
可隨著第四城區的隱患被平息,這類異變生物隻在第六城區外圍出現。
上層便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隻是外圍區域,影響不大。
西耶娜還想繼續追問。
裡德卻輕咳一聲,開口道:「西耶娜,這是凱恩負責的事務。」
聽到這話,西耶娜看了看裡德,又看了看凱恩。
最終,還是打消了追問的念頭。
凱恩向她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望著她那雙碧綠色的眼眸,輕聲道:「之後我會向你解釋的。」
西耶娜淺淺一笑:「我等你。」
她其實並不真的在意真相。
隻是這位讓她頗為在意的隊友,近來總是突兀請假,讓她忍不住好奇,他究竟在忙些什麼。
日子一天天過去。
一切都如凱恩所預料的那般發展。
接下來的日子裡,凱恩繼續在高穹之塔、無名俱樂部與守夜人小隊之間周旋潛伏。
守夜人那邊有裡德照應,他隻需偶爾前往,完成一些固定任務即可。
大多數任務難度不大,多是日常巡邏與基礎調查。
凱恩也借著這段相對空閒的時間,將蘇薩斯彎刀術提升到了lv9。
同時,他也接觸到了更多新近加入俱樂部的法師學徒。
這些學徒,無一例外都需經過考覈、有人引薦才能加入。
除了少數天賦尚可的年輕學徒外,絕大多數人都是因晉升正式法師無望,才選擇加入俱樂部。
而服用附體藥劑後,他們的資質大多得到了顯著提升。
俱樂部內部豐富的法術資源,更讓這些久處困境的學徒們激動不已。
可與此同時,不少人也察覺到了自己身體出現的異變。
……
高穹之塔,凱恩依舊裝作普通學徒的模樣。
他負責一些基礎雜務,同時參加日常的冥想課程。
這一天,日常的課程與雜務結束後,趁著休息的間隙。
凱恩正準備稍作休整。
塔莉婭卻主動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勉強的微笑,輕聲問道:「我們能單獨聊一聊嗎?」
「單獨聊聊?」
凱恩抬眸看向她,察覺到她眼底深處的恍惚與不安。
周圍幾名學徒見狀,立刻投來八卦的目光——在他們看來,這名叫做凱特的學徒與塔莉婭早已是預設的一對。
凱恩沒有解釋。
塔莉婭也彷彿未曾察覺這些目光,隻是定定地看著他。
兩人走出高穹之塔。
塔莉婭徑直將凱恩帶往了一家附近的旅館。
她熟稔地開了一間房,側身示意凱恩進去。
凱恩沒有拒絕,默默跟了進去。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塔莉婭近來時常神色恍惚,彷彿心事重重。
她此刻的狀態,更像是急需找人傾訴。
進入房間,房門關上。
兩人獨處一室後,塔莉婭轉過身,目光複雜地看著凱恩。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做了一個夢。」
「夢?」
凱恩平靜地回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塔莉婭深吸一口氣,語氣愈發急促:「我夢到了……」
「我的靈魂被拖入深淵,被無盡烈火炙烤。」
「然後……然後我的身體變成了一隻怪物,一隻我說不出形狀的恐怖怪物!」
她的表情愈發惶恐,雙手不自覺地抱緊了雙臂。
「我無法準確描述它……它長著翅膀,還有一條長長的尾巴,通體是詭異的肉色,就像……就像沒有麵板一樣!」
「它彷彿看到我在看它,眼神裡充滿了貪婪,彷彿我的身體是它最完美的容器!」
塔莉婭說得越來越快,聲音裡帶著哭腔,身體也微微顫抖起來。
凱恩見狀,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聲道:
「冷靜一點,塔莉婭,隻是一個夢而已。」
可凱恩心中卻已然明瞭。
這絕非普通的夢境,而是「靈性預警」。
一些天賦異稟的施法者,在遭遇致命危險時,靈魂會提前感知到威脅,從而通過夢境等形式發出警示。
而這種預警,往往隻出現在真正有潛力的學徒身上。
是儀式的力量激發了她潛藏的天賦?
還是她本就擁有這般資質?
凱恩正思索著。
塔莉婭卻突然抬頭看向他,眼神中帶著一絲希冀與不安:「你……你沒有任何異常嗎?」
凱恩沉吟片刻,決定順著她的話往下說:「不,我也有類似的感覺。」
「最近總覺得身體裡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具體是哪裡。」
塔莉婭聞言,眼中的不安稍稍緩解了些許。
她怔怔地看著凱恩。
沉默片刻後,她突然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決絕與懇求:
「那你……能不能幫我?」
「幫你?」
凱恩故作困惑地看著她。
察覺到他的疑惑,塔莉婭沒有多做解釋。
隻是緩緩脫下了身上的法師長袍。
露出了那具讓不少學徒艷羨的青春肉體。
可凱恩的目光隻是匆匆一掃,便定格在了她的後背。
那裡並非光滑的肌膚,而是隆起了一對肉芽狀的凸起,形似雛翼,正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蠕動。
「很醜吧?」
塔莉婭注意到他的目光,聲音帶著一絲自嘲與不安。
凱恩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地搖頭:「並不醜。」
「求你幫我……」
塔莉婭的聲音帶著哭腔,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自從做了那個夢,我身體裡的**就變得越來越強烈,可我不想隨便找個陌生人……」
「這是我的請求,我不需要你對我負責,隻求你……」
凱恩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模樣,突然察覺到一絲隱晦的魅惑之力,正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一個普通的法師學徒,竟會擁有這般能力?
他立刻反應過來。
這定是塔莉婭服用附體藥劑後,從中繼承的某種深淵能力,難道是魅魔?
凱恩凝視著她,心中迅速權衡利弊。
為了潛伏任務,他不能在此刻拒絕。
在見到俱樂部真正的組織者之前,他必須維持好自己的偽裝,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而塔莉婭,也是他需要拉攏的物件之一。
看著塔莉婭眼中已然泛起的春意與懇求。
凱恩緩緩點了點頭……
窗簾被緩緩拉上,隔絕了外界的光線。
被褥間漸漸傳來細碎的聲響。
一條纖細的**,不經意間從被角滑落。
房間裡,很快便響起了壓抑而曖昧的呻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