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恩睜眼,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手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
塔莉婭正和那名叫做埃弗雷特的前學徒相談甚歡,後者似乎向她承諾了什麼。
凱恩立刻裝作虛弱的模樣,塔莉婭見狀連忙靠近,滿臉關切地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
「不要動,這是治療的藥劑。」
她說著遞過一瓶藥劑。
凱恩看了眼藥劑的顏色,瞬間認出這是滋補藥劑,眼眸微微一動。
「看來這個埃弗雷特的背後,一定和惡魔教派有關,」他在心底暗道。
凱恩思索片刻,接過藥劑喝下。
剛入喉,便感受到藥劑在體內擴散開來,手上傳來一陣癢癢的感覺,傷口似乎正在緩慢癒合。
「怎麼樣?雖然有點疼,但你應該能感覺到吧。
周圍的以太,比之前清晰多了。」
塔莉婭問道,凱恩回應了一個虛弱的笑臉。
埃弗雷特也看向凱恩,笑著說:
「怎麼樣?要不要學個戲法?我們俱樂部可以免費提供生活類戲法。」
凱恩適時露出疑惑的神情:
「免費提供?」
「沒錯,」埃弗雷特笑容不變,
「雖說隻是生活戲法,但真理圖書館的學習費用不是我們一般人能承受的,法師塔也得工作很久才會提供相關教學。
但你既然是我們的一員,就能免費學習。」
凱恩假裝麵露感激:「請問有哪些戲法?」
埃弗雷特緩緩報出一串名字:
「比如光亮術、清潔術、修復術、除塵術……」
前前後後說了十幾個。
凱恩表麵點頭應和,內心卻皺起了眉。
這麼多生活戲法,居然能免費提供?
要知道在諾德的法術管製下,即便是普通戲法也很難獲取。
他試探著問:「那有沒有戰鬥類戲法?」
埃弗雷特笑意更深:
「當然有,我們甚至還有一環法術。」
「一環法術?」
凱恩心中一凜,立刻記下這個關鍵資訊,神情也嚴肅了幾分。
「不過一環法術就不是無償的了,需要你們為俱樂部做出貢獻。」
「貢獻?」凱恩故作懵懂地反問。
「埃弗雷特,我來解釋吧。」
塔莉婭接過話頭,看向凱恩,
「除了加入俱樂部,你還需要完成更多工——比如殺死平民,並且把他的屍體帶回來,用作藥劑的製作材料。」
她補充道:
「如果想獲得更多貢獻,屍體自然越完整越好。
但必須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進行,絕對不能引來守夜人、提燈者的注意。」
「那治安官和城衛軍呢?」
凱恩繼續裝出疑惑的樣子。
塔莉婭笑了笑,埃弗雷特則冷笑道:
「他們連施法者都沒有,根本不足為懼。」
「除了屍體,如果你在法師塔學習時能拿到法術書,抄錄下來帶回來也能算作貢獻,哪怕是重複的法術也可以。」
埃弗雷特補充道。
「我知道了,」凱恩點頭應下。
埃弗雷特叮囑道:
「你好好休息吧,剛完成儀式,你的身體會虛弱一段時間。」
他又看向塔莉婭,「好好照顧他。」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凱恩看向塔莉婭,故作不安地問:
「後續……我們該怎麼去殺人,又怎麼把屍體帶回來?」
塔莉婭微笑著說:
「你知道嗎?之前第七城區有個叫『鼠丘』的垃圾場,那裡死了不少人,但即便如此,還是有很多流浪者湧過去。
凱恩,你隻需學兩個基礎戲法,再帶一把匕首就夠了。」
她頓了頓,又說:
「如果你擔心自己動手不安全,花錢也可以解決。
兩個金幣就能買到一具賤民的屍體,五個金幣的話,還能讓那邊的勢力幫你把屍體切割好並運回來。」
凱恩看著塔莉婭一臉「全為你著想」的微笑,內心卻一片冰冷。
他思索片刻,故意露出害怕、怯懦的神情。
塔莉婭見狀,握住他的手,眼神堅定地對視著他:
「相信我,為了我們的成長,這些都是必要的。
我不想、也不可能一直當個法師學徒,想必你也一樣。」
「我們要抓住一切機會爬上去,成為正式的法師,甚至擁有自己的法師塔。」
「爬上去……」
凱恩看著她眼中的野心,眉頭微蹙,表麵卻順從地說:
「我知道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關於後續任務的細節。
隨後,凱恩便被塔莉婭領著離開了房間。
他跟著塔莉婭來到一處藏書室,門口站著兩名穿黑袍的學徒。
兩人見他們進來,一人笑著示意:
「請進,不過每次僅限拿一本法術書。」
凱恩走進藏書室,發現室內擺放著不少書籍,但隻有一個書架上放的是法術書,而且全是密密麻麻的生活戲法。
顯然,戰鬥類戲法和一環以上的法術並不在這裡。
這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的目光掃過藏書室外,果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藏書室外麵的隔間,單獨坐著一個人,手上握著一把絕非法師學徒會使用的彎刀。
塔莉婭此時剛好拿起一本《微風術》的法術書翻看,見凱恩盯著深處看,便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解釋道:
「那個人好像是無名俱樂部僱傭來的,他們都叫他『默殺者閣下』。」
「據說之前有個叫弗林特的學徒,因為無法接受殺死賤民的要求。
想要背叛俱樂部向守夜人告密,結果被他殺死了。」
凱恩目光微動。
弗林特正是莎爾正在調查的失蹤者之一。
看來這個無名俱樂部的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他記下了「默殺者」的模樣,尤其是對方那身特殊的打扮,隨後便裝模作樣地翻看著書架上的法術書。
對他而言,這些生活類戲法大多沒什麼用處,但眼下的偽裝必不可少。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晚上。
凱恩和塔莉婭約定好第二天碰麵的時間,便看著她坐上馬車離開了。
馬車消失在夜色中,凱恩的神情瞬間變得凝重,開始在心底梳理現狀:
「目前最關鍵的,是搞清楚他們的幕後主使究竟是誰,這個俱樂部又是誰建立的。」
「另外,還要想辦法弄到附體藥劑的配方——我答應過織霧女士,要幫澤雅弄到這個。
還有那些一環法術,也不能放過。」
凱恩很清楚,一環法術是絕對的稀缺資源。
這個無名俱樂部裡的一環法術估計不多,但也價值不菲。
如果現在就舉報俱樂部,讓守夜人、提燈者來圍剿,他大概率還是會因為法術管製而無法獲得這些法術。
最多隻能拿到一些功勳,之後再想學習還是要走常規流程。
這未免太捨本求末了。
「我得好好規劃一下,怎麼在摧毀這個俱樂部之前,獲取更多的好處。
或許,我可以順水摸魚,先假意配合他們。」
「不過在此之前,得先完成那個入會任務——殺人……」
凱恩的眼神沉了沉,一個計劃在他心中漸漸成型。
……
另一邊,守夜人第十三隊的駐紮地。
小隊結束了日常巡邏任務,陸續返回駐地。
凱恩跟著裡德走進房間,在木桌前停下,對他說:
「隊長,我有件事要單獨向你匯報。」
裡德有些詫異,但還是點了點頭。
在西耶娜等人疑惑的目光中,凱恩跟著裡德走出門,找了一間空房間。
「有什麼事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裡德率先開口問道。
凱恩說:
「裡德隊長,我想先把死徒戒指取下來,可以嗎?」
裡德更加疑惑了。
換做是其他死徒提出這個要求,他肯定會直接拒絕。
但他瞭解凱恩,知道對方不會無故提出這種請求。
「因為我最近在調查一些事。」
凱恩解釋道,隨後便將自己潛入法師塔、接觸法師學徒、加入無名俱樂部。
以及俱樂部要求成員殺人取屍、疑似與惡魔教派有關聯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裡德。
「一般人不認識死徒戒指,但俱樂部裡或許有懂行的人。
如果被他們發現這枚戒指,我的偽裝就會暴露,後續的調查也會徹底中斷。」
凱恩補充道。
裡德的臉色瞬間嚴肅起來:
「凱恩,你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冒險。」
「不冒險不行。」
凱恩搖了搖頭,眼神堅定。
「這背後明顯有惡魔教派的影子,我父母和僕人的仇還沒報,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繼續作惡而無動於衷。」
「既然如此,應該現在就調集幾支小隊,圍剿那個俱樂部!」裡德做出判斷。
「不。」
凱恩搖頭。
「我還沒查到幕後主使的身份——他可能是正式法師,也可能是惡魔教派派來的。
現在動手太著急了,很可能會打草驚蛇,讓真正的元兇跑掉。」
裡德看著凱恩堅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最終輕嘆一聲:
「好,我答應你。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多謝,」凱恩笑了笑。
隨後,隻聽「哢嚓」一聲輕響,在裡德的操作下,那枚象徵著凱恩死徒身份的戒指緩緩鬆開,從他手指上滑落。
凱恩收起戒指,隨即向裡德提出了一個新的請求:
「能不能給我兩具……不,三具死刑犯的屍體?」
裡德愣了一下,盯著凱恩看了幾秒,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