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之城的城衛軍是一支龐大的軍團。
其中包含步兵、弓弩手、騎兵等諸多軍種。
使用的武器也各有不同,例如弓箭、戰斧、重劍與單手劍等。
但在賈斯珀的描述中,彎刀並不是製式武器,所以會使用的人寥寥無幾。
他繼續補充道: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真正擅長彎刀的。
要麼是來自幽暗地域的卓爾後裔,要麼是出自蘇薩斯精靈廷的半精靈。」
凱恩聽罷點了點頭,眼中掠過一絲失望,但仍維持著禮貌的微笑。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辭了。」
他打算去冒險者酒館發布委託,尋找能教授彎刀的導師。
但這不是很好的選擇。
因為戰爭之城的冒險者們,大多因為長期缺乏像樣的任務而戰力平庸。
再加上此前的鼠丘事件,不少人擔心被牽連,早已逃離了這座城市。
就在凱恩準備離開時,賈斯珀忽然叫住了他:
「請等一下。」
這位城衛軍隊長沉吟片刻,說道:
「凱恩閣下,如果您不介意……
我或許能為您引薦一位合適的老師。」
「隻是他的來歷……有些特殊。」
凱恩聽完描述,略微一怔,隨即開口道:
「無妨,我會親自與那位『老師』談談。」
……
翌日,凱恩跟著賈斯珀來到第六城牆。
這一次,他們並未穿過城門,而是直接登上了城牆。
凱恩換上了一身輕甲,頭戴護盔,看上去與普通的城衛軍斥候並無二致。
在賈斯珀的引領下,沿途守衛紛紛向這位備受敬重的隊長致意。
凱恩從那些士兵的目光中感受到了由衷的敬意。
這也正常,一個重視下屬生命的隊長,自然會有很多人追隨。
二人登上塔樓後,沿著一條通道向下走去。
隨著腳步深入,四周隻剩下火把映照下的幽暗通道,耳邊傳來清晰的滴水聲。
「凱恩閣下,這裡便是城衛軍的分監獄之一。」
「通道最深處,就是我說的那個人,他應該能滿足你的要求。」
賈斯珀停下腳步,指了指前方。
凱恩接過旁邊士兵遞來的兩柄木刀,頷首道:「多謝。」
一名年輕士兵上前,領著他繼續深入。
這座建在城牆塔樓下方的地下監獄裡,木籠中關押著不少犯人。
但他們的夥食似乎不錯,麵色比惡魔教派地下牢籠裡的囚徒好上太多
凱恩剛一踏入牢區,囚犯們便拍打著木欄吼叫起來:
「又來了個小少爺!」
「讓老子瞧瞧……哈哈哈哈哈!」
離凱恩最近的牢籠裡,一個臉上帶疤的粗壯漢子甚至將手臂伸出柵欄,咧嘴嘲弄:
「來啊,美人兒——」
「這些都是重犯,對吧?」
凱恩轉頭問陪同的士兵。
士兵愣了一下:「是的。」
「那就好。」
凱恩微微一笑,驟然上前,一把扣住那漢子伸出的手腕,猛然發力。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在寂靜的牢籠中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愣住了,連士兵也一時屏息。
粗漢慘嚎著看向自己扭曲變形的手臂:
「我的手!我的手啊!」
牢區內一片死寂,隻剩下他痛苦的哀號。
凱恩平靜地對士兵說:
「我們繼續走吧。」
年輕士兵回過神來,語氣不由多了幾分敬畏:
「好、好的。」
在慘叫聲的餘音中,兩人繼續向深處走去。
沿途再無人敢喧譁,所有囚犯都以畏懼的目光目送凱恩經過。
而士兵悄悄瞥向凱恩的眼中,已帶上了欽佩。
他們一直走到監獄最深處,在一扇獨立的牢門前停下。
士兵開啟門,裡麵有一個人背對著門口坐在草堆上。
他正望著頭頂狹小縫隙透進來的微光。
聽到門外的動靜,也沒有轉身的意思。
那人耳朵尖長——這說明他是一名半精靈。
但他一隻耳朵已然殘缺,裸露的麵板上布滿了傷痕,神情卻異常淡然。
凱恩眯起眼睛。
這就是賈斯珀所說的老師,這座分監獄裡最強的囚犯。
更準確地說,對方曾是蘇薩斯精靈廷特有的遊蕩者職業。
一名刀舞者。
隻是經過長期的折磨與囚禁。
這名曾經的二階刀舞者,身體素質恐怕能維持在一階就不錯了。
唯有職業特性和戰技估計還能保留。
士兵敬畏地看了一眼對方腳上的鐐銬,凱恩拍拍他的肩:
「接下來交給我吧。」
士兵如釋重負地退了出去。
凱恩走進牢房,對著那背影開口:
「維蘭瑟,蘇薩斯精靈廷的半精靈。
十年前潛入戰爭之城時被俘,關押至今。」
那半精靈輕輕笑了起來,聲音在狹小的牢房裡清晰可聞。
他轉過頭,不屑地打量凱恩:
「居然還有人記得我……我還以為自己早已失去價值了。
諾德的鬣狗,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我想學習你的彎刀技巧,」凱恩直截了當。
維蘭瑟古怪地看了看凱恩身上的城衛軍裝束,嗤笑道:
「我憑什麼要教你刀舞者的技藝?憑你是城衛軍嗎?哈哈哈!」
凱恩並未動怒,這點嘲諷還影響不到他。
他隻是平靜地看著對方,說道:
「憑我可以幫你完成一個願望。」
維蘭瑟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我的願望?那我想要好好吃一頓飽飯。」
「好。」
凱恩轉身離開,十幾分鐘後便端著一盆飯菜回來。
那是城衛軍的製式夥食。
維蘭瑟怔了怔,撲到飯菜前狼吞虎嚥,吃完後丟下骨頭,打了個飽嗝。
他隨即看向凱恩,嘲諷道:
「我從未見過你這麼蠢的諾德人,居然連我的謊話都聽不出來。
好了,你可以滾了。」
凱恩搖了搖頭:
「我知道那不是你的真心願望,隻是想讓你先吃飽飯,有力氣和我談話罷了。
「說出你的條件吧,作為交換,你得教我刀舞者的彎刀技巧。」
「哈哈哈……」
維蘭瑟笑得眼淚都湧了出來,隨後他表情驟然一變:
「那我的心願是毀滅諾德——怎麼樣?隻要你做到,我就教你。」
讓維蘭瑟意外的是,凱恩依舊沒有動怒,隻是一言不發地看著他,那眼神看得他有些毛骨悚然。
直到最後,他才聽到凱恩輕輕問了一句:
「真的嗎?」
「被關了十年,你就沒有想帶話給的人嗎?
如果沒有……那你可真可悲。」
維蘭瑟愣住了。
他竟被眼中的「諾德蠻子」鄙夷了。
他咬牙切齒,可看著凱恩毫無表情的臉,又忍不住猶豫起來。
見他神色鬆動,凱恩心中一動:
果然,隻要是人,總會有眷戀之物。
對方曾是二階職業者,定然有自己的社會關係,或許是父母、配偶,甚至是子女。
他趁勢說道:
「你可以寫一封信,我會幫你送到蘇薩斯精靈廷,交給你想交的人。」
維蘭瑟猛地瞪向他:
「諾德要攻打蘇薩斯?」
「不,」凱恩搖頭。
「我隻是作為一名旅人,或許以別的身份前往蘇薩斯,但絕非敵意。」
他沒有說謊。
蘇薩斯作為精靈的國度,有著更為豐富的法術資源。
維蘭瑟緊緊盯著凱恩,神情終於徹底嚴肅起來,早先的輕蔑與散漫一掃而空。
「你以冥河之名發誓,必須將我的信送到蘇薩斯。
並且絕不將刀舞者的技能傳授給其他人。」
凱恩與他對視片刻,搖了搖頭。
「我拒絕。」
維蘭瑟怔住。
「你隻需要選擇接受,或拒絕,」凱恩語氣平穩。
「除了你,我也可以去冒險者協會發布任務,尋求彎刀導師。
而且——」
他神色略顯古怪。
「你真覺得除了我之外。
還有諾德人願意學這種被他們視為『娘們玩意兒』的彎刀技巧嗎?」
維蘭瑟嘴角抽搐,不得不承認凱恩說的是事實。
諾德以劍與盾立國,向來對彎刀嗤之以鼻。
如果凱恩離開,他恐怕很難等到第二個願意幫自己帶信的人了。
「若是你下不了決心,那我就走了。」
凱恩點點頭,轉身便要離開,在心中默默計數。
「等等。」
就在凱恩踏出牢門的前一刻,維蘭瑟終於開口,嗓音乾澀而低沉:
「我可以……教你。」
凱恩停下腳步,嘴角悄然揚起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