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城區,戰士公墓。
一支四十餘人的鎧甲士兵隊伍肅立於此,不少人前來出席葬禮。
棺材中,阿爾文的屍體靜靜躺著,周遭之人皆麵色肅穆。
一名身著皮毛大衣、神情嚴肅的禿頂中年人站在棺材前。
他手中握著一卷長長的羊皮紙。
「阿爾文,城衛軍斥候中隊長,履職二十三年……」
「在鼠丘,他阻止了非法地下勢力對平民的屠殺,並擊殺了罪魁禍首——死靈法師弗林……」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用沙啞的聲音緩緩講述著一切,其他人靜靜聆聽。
幾名吟遊詩人撥動豎琴,奏響哀慟的曲調。
中年人念誦完畢,向身旁一名身著灰色長袍的法師示意。
後者上前一步,灑下一層如螢光粉般的粉末。
這是諸神時代流傳下來的傳統儀式,為的是避免亡魂被邪惡侵擾。
天色陰沉,細雨淅淅瀝瀝落下,卻沒有一個人撐開雨傘。
凱恩站在人群的最後方,隨眾人一同獻花。
他身前是上次通道探索中倖存的三名士兵,他們眼中滿是悲痛。
儀式結束後,凱恩正準備離開,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傳來:
「凱恩閣下,請稍等。」
他回過頭,認出是曾有一麵之緣的金髮男子。
賈斯珀·阿什比,尼弗迦德鎮的繼承人。
凱恩想起對方也是阿爾文的下屬。
賈斯珀將手按在胸前,行禮道:
「謝謝您將阿爾文閣下的屍體完整地帶回來。」
「若是留在鼠丘,他的遺體隻會遭到其他地下勢力的褻瀆。」
話音剛落,在場的其他士兵也紛紛圍了過來。
他們全都目光鄭重地看著凱恩,抬手按在胸前行禮。
鎧甲摩擦的咯吱聲此起彼伏。
凱恩望著眼前行禮的眾人,微微點了點頭,隨即轉身離開。
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士兵們仍維持著行禮的姿態。
唯有那名灰色長袍法師,目光緊緊盯著他的背影,低聲呢喃:
「被織霧女士看好的守夜人嗎?」
……
離開葬禮現場,凱恩思索片刻:
「該去哪裡學習附魔呢?」
在整個諾德,知識向來昂貴。
一環法術若無許可,在外根本無從習得。
如之前去真理圖書館學習,一天的費用就需五個金幣,相當於他如今一週的薪酬。
而附魔這類知識,自然也不例外。
凱恩清點著自己身上僅有的三百枚金幣,思索片刻後,想到了鍊金工坊區。
「該再去拜訪一下那位女士了,順便問問附魔的事。」
他沒有猶豫,買了兩枚銀幣的禮物。
不多不少,恰到好處。
隨後便向鍊金工坊區走去。
再次來到巷子中那家無名店鋪時,凱恩略感驚訝。
相較於之前的默默無聞,如今店鋪前竟排起了長隊。
更奇怪的是,隊伍中除了冒險者,還有不少普通居民。
一位大叔打量著凱恩,問道:
「你也來買『那個』?」
「哪個?」
凱恩有些疑惑。
大叔搖了搖頭,笑著說:
「誰不知道這家店的黑暗之水啊,專治便秘……不過每次隻能喝一小口。」
「黑暗之水?」
凱恩嘴角抽了抽,心中閃過諸多猜測。
他搖了搖頭,徑直繞過隊伍走向店鋪。
大叔見狀,一臉詫異,顯然沒明白這小子為何插隊。
店內的澤雅看到凱恩,眼中立刻流露出驚喜。
但她此刻正忙著售賣藥劑,隻能先接過顧客的一枚銀幣,遞出一小支藥劑瓶。
對方接過藥劑,匆匆塞進懷裡便離開了。
凱恩看著繁忙的澤雅,主動上前幫忙。
上百瓶藥劑很快便傾銷一空。
僅僅這一會兒,就賺了十個金幣。
相當於凱恩兩周的薪酬。
凱恩皺了皺眉,思索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澤雅,這個黑暗之水是……」
澤雅臉上泛起一絲不好意思,輕聲說:
「老師用了你的配方。」
凱恩並未放在心上,畢竟他承蒙澤雅女士的關照更多。
但他還是忍不住追問:
「可這藥劑本身有毒,而且成本不低吧?」
澤雅解釋道:
「老師讓我往裡麵加水,一瓶藥劑加水後能分成二十瓶賣。」
「這樣既能中和毒性,也不用額外新增治癒藥水調和。」
凱恩更加無語,忽然意識到自己還是太過天真。
他原本將黑暗之水當作刷經驗和打鬥時偷襲的道具。
可織霧女士作為高階施法者,竟如此輕鬆地開發出了新用途。
沉吟片刻,他問道:
「你的老師在哪?」
澤雅點頭,轉身上樓叫人。
很快,一位老婆婆走了下來,正是織霧女士。
織霧女士看向凱恩,開口道:
「你又來了?是想再租借藥劑工具嗎?」
「你那配方我用了,以後你用這裡的工具不用花錢了。」
「老師……」澤雅有些難為情。
織霧女士無語地看了眼自己的弟子,輕嘆一聲:
「好吧,小子,你這配方賣得比療愈藥劑和精神藥水還好,我出五百金幣買斷,如何?」
凱恩搖了搖頭:
「不必了,女士。」
「您幫了我很多,這配方就當是謝禮。」
澤雅暗暗為他著急。
她自然知道五百金幣是怎麼樣的钜款,這怎能錯過。
但凱恩心裡清楚,金錢必須要有渠道才能轉換為合適的資源。
另一邊,織霧女士聽到這話,反倒來了興致,心中對凱恩的好感愈發濃厚。
此前為了打點凱恩在守夜人的關係,她確實寫了幾封信。
她思考片刻,打量一下凱恩,忽然說:
「把你腰間的彎刀給我看看。」
凱恩毫不猶豫地遞出自己的霜噬彎刀。
織霧女士接過彎刀,看著刀身上坑坑窪窪的傷痕,眉頭漸皺。
澤雅則滿臉驚訝。
她記得上次陪凱恩買這把彎刀時,刀身還是嶄新鋒利的,如今竟變得如此破舊。
「你的刀為什麼會這樣?」織霧女士直接問道。
「一些意外,」凱恩搖頭。
「為什麼不向你們組織申請。」
織霧女士說道。
凱恩心中苦笑。
即便申請,沒有正當理由也很難獲批附魔武器。
畢竟附魔可不是件容易事。
但他隻是說:「我有一些不便言說的理由。」
織霧女士凝視著凱恩,開口道:
「那你隻能去外圍找找有沒有合適的武器了。」
凱恩搖了搖頭,豫片刻,還是開口道:
「女士,若您方便,能否為我引薦一位精通附魔的法師?」
「我隻想學習一些基礎知識。」
織霧女士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
「小子,知識是珍貴的,你能付出什麼代價?」
「我現在隻有三百枚金幣。」
凱恩說道:
「但我想學習的,也僅僅是基礎附魔相關的知識。」
聽了這話,織霧女士的神情讓人捉摸不透。
是請求失敗了嗎?
凱恩心中暗想,卻並未太過不滿。
畢竟是自己有求於人,對方沒有義務次次相助。
就在他準備找藉口離開,去尋找其他學習渠道時。
織霧女士淡淡的聲音忽然響起:
「可以,但你得先通過他的考驗。」
凱恩眼中頓時亮起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