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嚴酷的拷問下,伊桑很快崩潰。
斷斷續續地交代了附體藥劑的來源。
「是……是一個穿黑袍的人給我的!」 【記住本站域名 超實用,.輕鬆看 】
「他長什麼樣?」凱恩追問。
伊桑涕淚橫流,聲音顫抖地回答:
「長相很普通,看起來甚至有些溫和……他就出現過那一次!」
「導師?」
這個念頭剛在凱恩腦海中閃現,就被他立刻否決。
他想起了那具隻剩下頭顱的屍體。
但轉念間,那個與導師容貌無二的牧首身影。
讓他的心微微下沉。
伊桑仍在恐懼地低語:
「我讓幾個手下都試了藥……但隻有馬庫斯的實力變強了……」
凱恩皺緊眉頭,繼續逼問。
但伊桑再也提供不出更多有用的資訊。
附體藥劑竟已流傳到外界。
惡魔教派……
凱恩略一思索,目光重新落回伊桑身上。
話鋒一轉,逼問出對方藏錢的地點。
審問結束後,凱恩乾脆地結束了伊桑的性命。
他望著地上的三具屍體,輕嘆一聲,眉頭卻依舊緊鎖。
「雖然浪費了些時間,但總算撈到一筆錢。」
「得換個小鎮,再想辦法弄張入城憑證。」
「這個身份暫時還能用,我和鼯鼠商會是單線聯絡,知情者不多。」
凱恩沒有猶豫。
伊桑的財產多半是固定資產與商會股份,不少還需打點人脈、由心腹處理。
即便如此。
他那座小莊園裡藏的現錢也有五百多枚金幣,已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你的殺父仇人已經死了,你安全了。」
凱恩沒有回頭,語氣平靜地說道。
身後響起腳步聲,是那個左眼呈豎瞳的女孩。
她注視著地上的屍體,神色複雜,半晌才低聲道:
「謝謝。」
凱恩擺了擺手,轉身朝鎮外走去。
女孩望著他的背影,抿了抿嘴唇,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
尼弗迦德鎮。
伊桑的莊園已一片狼藉。
失去職業者的抵抗,莊園裡的僕役和護衛根本不是凱恩的對手。
他黑袍遮麵,一路殺進莊園深處。
殺了兩名帶頭反抗的人後,剩下的人便四散逃命。
畢竟都是為錢賣力,沒人願意為僱主送命。
他毫不耽擱,依伊桑所說找到密室。
將沉甸甸的金幣全部裝入行囊,隨後點火離去。
火焰迅速吞噬整座莊園。
……
翌日清晨,凱恩啟程前往下一座小鎮。
路上遇到兩個士兵。
擦肩而過時,其中一個突然叫住他:
「等一下。」
凱恩停步,手悄然按向腰間武器。
士兵根本沒看他,隻是遞過來一張公告:
「如果見到這上麵的人,立即向軍營或治安官報告。」
凱恩接過公告,愣了一下。
上麵竟是維克多與馬庫斯的素描畫像。
懸賞金額分別為30枚和80枚金幣。
「他們犯了什麼事?」他問。
「這倆人殺了鼯鼠商會的伊桑老闆,還捲走了幾千枚金幣!」
士兵突然想到什麼,說道:
「嘿,要是能拿到賞金……」
凱恩一時無言。
他明明隻拿了五百枚金幣,怎會傳成幾千?
不過這不重要,關鍵是——誰在替他遮掩?
那個女孩?
他略一思索,轉身朝女孩住的方向趕去。
遠處,那間小屋仍亮著燈。
凱恩觀察片刻,才上前敲門。
……
門開了,女孩走出來。
她左眼蒙著塊乾淨紗布,隻露出右眼,顯得有些緊張。
「你來了!」
見到凱恩,她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紗布上,她輕聲問:
「很難看嗎?」
「不。」
凱恩篤定地搖頭。
女孩信了,臉上綻出甜甜的笑容。
兩人正要進屋,凱恩卻突然停下,看向屋裡。
一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大約四十多歲。
穿著皮甲,背著雙手劍,腳蹬結實的軍靴。
手上全是厚厚的老繭,一看就是經驗豐富的戰士。
凱恩並不意外。
這纔是他真正要來見的人。
兩人對視片刻,目光在空氣中交匯、審視。
最終,中年男子率先開口:
「我是阿爾傑,尼弗迦德的治安官。」
他轉向女孩,語氣溫和了些:
「也是澤娜的叔叔。」
說罷,阿爾傑突然單膝跪地,手撫胸口,鄭重說道:
「感謝你保護了澤娜。
她父親是因助我調查案件而遇害……我欠他太多。」
澤娜在一旁不知所措。
凱恩點了點頭。
來之前,他大概已經猜到了這種情況。
「起來吧,我幫她也是有私心的。」
阿爾傑麵露疑惑,但仍站起身來。
凱恩遂將伊桑如何算計自己的經過道出,最後坦言:
「我不是什麼好人。」
「如果開價夠高,我不敢保證不會對她下手。」
澤娜怔住,呆呆地望著凱恩。
阿爾傑卻笑了:
「可你最終沒有那樣做,不是嗎?」
「而且,肯承認自己不是好人的人,往往壞不到哪裡去。」
「真正的惡徒,從不覺得自己有錯。」
凱恩預設了這句話。
「凱恩,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阿爾傑詢問道。
「我已暫時掩蓋你的嫌疑,但留在鎮上可能不太明智。」
凱恩點頭:
「我打算前往戰爭之城山塔爾,正在尋找門路。」
「這不難。」
阿爾傑點頭。
「你從伊桑那兒得了幾千枚金幣,花點錢打點一下士兵,很容易解決。」
凱恩搖頭,如實告知自己隻拿了五百枚。
阿爾傑一愣,隨即哭笑不得。
猶豫片刻,他說道:
「若你信我,我可以帶你進城。」
凱恩沉吟不語,心中念頭飛轉。
與其另尋陌生勢力獲取憑證,是否該相信這位替他遮掩真相的治安官?
但進城的事必須謹慎。
萬一暴露,他可不認為自己能逃脫士兵的圍攻。
畢竟鎮守城門的士兵裡,有不少職業者。
阿爾傑目光誠懇:
「你幫助過我們,這是我對你的回報」
他頓了頓,接著說:
「另外,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我希望你能帶澤娜一同前往山塔爾,幫她找個治療方法。」
「她現在的狀況,留在小鎮太過惹眼。」
澤娜滿眼期待地望向凱恩。
凱恩皺著眉頭看著女孩,突然想到了安潔。
直到女孩開始不安。
凱恩拿來一杯水放在她麵前,說:
「跟著我念這段咒語,然後想像它飄起來。」
澤娜緊張地點點頭。
凱恩毫不猶豫念出一段晦澀的咒語。
水麵隨之緩緩上升約五厘米。
這是莎爾教他的操水術。
他還沒完全掌握這個戲法,最近的學習進度隻有40%左右。
「記下了嗎?試試看。」
澤娜定下神來,看著水,跟著念出咒語。
水麵緩緩上升,開始是一厘米、兩厘米……
最後升到了六厘米。
凱恩看著這一幕,心情複雜,但很快平靜下來。
他有係統幫助,隻要穩步前進就能提升,沒必要糾結法術天賦。
不過……這個女孩或許對他的計劃有一定幫助。
他看著澤娜說:
「你的法術天賦很好。」
「我會幫你找個好老師,你會成為一名施法者。」
「到時候,你的問題就不再是問題。」
「收拾一下行李,我們明天出發。」
「嗯!」
澤娜很激動。
她已經不想再當一個吃生肉的怪物了。
當晚,凱恩沒有離開,他教了澤娜一些施法者的基礎知識。
……
晚上,阿爾傑回到自己家。
他拿出一本冊子,取出一疊厚厚的通緝令,從裡麵抽出一張。
上麵劃了一筆,是作廢的標誌。
通緝令上是一個表情陰鬱的年輕人。
如果凱恩看到會驚訝地發現,那是他原主的樣子。
雖然和現在早已判若兩人。
阿爾傑看著通緝令,喃喃自語:
「被『提燈者』認定已經死去的英雄,居然還活著……」
「而且因為某種原因不敢暴露身份。」
「但確實是個好人。」
他知道自己利用了凱恩,目光中閃過一絲愧疚。
「抱歉……我隻能用這種方式來保護澤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