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恩走在尼弗迦德的街道上,靴子陷進泥濘裡。
這座毗鄰幽暗森林的小鎮擠滿了破敗的木屋,僅有的幾棟白牆新房顯得格外紮眼。
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和臭味。 看書首選,.超給力
這是冒險者聚集地的常態。
他一身獵裝,目光掃過路上遇到的冒險者。
大多是不成氣候的學徒,真正的職業者屈指可數。
「除了掙錢外,還得打造新的身份才行。」
正想著,凱恩看見一支冒險小隊從森林方向回來。
幾個人渾身是泥,還帶著血,扛著一頭死野豬,走進了市集。
領頭的戰士跟肉鋪老闆討價還價了幾句,拿到了5個銀幣就滿意地走了。
凱恩默默注視著這場交易,轉身走進森林。
沒多大功夫,他就出來了,身上幾乎沒沾泥,手裡提著兩隻野兔。
每隻都是精準的一刀斃命。
他走到剛才那個肉鋪。
「3個銅幣。」
店主頭也不抬地報價。
凱恩皺了皺眉。
「就這個價格。」
店主嗤笑。
「想多賺錢?去破斧酒館接活啊,不過……」
他意味深長地打量凱恩的裝束。
「你打得過地精嗎」
凱恩默不作聲地接過三枚銅幣。
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一個對收入不滿,想要嘗試冒險行當的獵人。
「又一個送死的。「
店主看著他的背影,冷笑一聲。
破斧酒館的木門被推開時,喧鬧聲浪夾著菸酒味撲麵而來。
光著膀子的壯漢劃拳吆喝,侍女端著酒桶穿梭,角落裡的商販兜售著劣質武器。
凱恩的獵裝太普通,也就幾雙眼睛漫不經心地掃了掃,又挪了回去。
他走到櫃檯前,對正在調酒的酒保說:
「我想要一份任務。」
酒保頭也不抬:「先點酒。」
凱恩掏出那三枚銅幣放在櫃檯上。
酒保皺了皺眉,倒了一杯麥酒,又潑回去一半,隻留下淺淺半杯。
「哈哈!窮瘋的菜鳥也敢來闖?」
旁邊大漢「噗」地噴了口酒。
「冒險是拿命換錢,不是你這種軟蛋能碰的!」
酒館裡鬨堂大笑,嘲諷聲此起彼伏。
凱恩端起半杯麥酒抿了口,語氣沒波瀾:
「任務。」
酒保正要答話,被無視的壯漢一把按住凱恩肩膀:
「小子,你好像有點囂張?」
凱恩聲音冰冷:
「放手。」
酒館裡一下子安靜了。
「找死!」
大漢怒吼一聲,揮拳就打了過來。
唰!
沒人看清動作,凱恩已經側身避開,匕首出鞘瞬間抵住大漢喉嚨,一道血痕立刻滲出來。
大漢的隊友瞬間摸向武器,酒保熟練地蹲到吧檯底下。
酒館裡瞬間死寂。
凱恩環視四周,語氣平靜:
「沒有下次了。」
他收回匕首坐回原位,繼續品嘗那半杯麥酒。
大漢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盯著凱恩的背影,想說狠話最終還是沒說,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酒館裡的氣氛悄悄變了,不少人暗中打量凱恩,眼神裡帶著忌憚。
凱恩從酒保手裡選了一份任務羊皮卷就離開了。
他走過的地方,有人下意識地往旁邊退了退。
他走後,大漢的隊友問酒保:
「他接了什麼工作?」
「清理城郊的小型哥布林巢穴,賞金五枚金幣。」
「那得要一整支小隊!他一個人......」
酒館裡又熱鬧起來,大多數人都等著看凱恩的笑話。
時間流逝。
傍晚,酒館的門「砰」地一聲被推開。
凱恩將一個布袋扔在櫃檯,裡麵是八隻血淋淋的哥布林右耳。
酒館裡的喧鬧聲瞬間小了下去,眾人都看向凱恩。
他的衣服隻破了幾道口子,神色跟平時沒兩樣。
大家的眼神裡有驚訝,有疑惑,還有敬畏。
強者,在哪裡都會獲得尊敬。
「您的酬勞。」
酒保恭敬地遞上5枚金幣。
凱恩收下金幣,彈出2枚:
「開個房間,準備一套衣服,再送份晚餐。」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不敢與他對視的人,淡淡道:
「再給在場的每人一杯麥酒。」
花錢的行為與攢錢的目標看似衝突。
但他心裡清楚,捨得花點小錢,纔能有利於他後麵的計劃。
果然,聽說要請大家喝麥酒,眾人的臉色立刻緩和了不少。
包括那名有衝突的大漢。
就兩杯酒,他在大家眼裡,已經從「危險的獨行者」變成了「厲害又大方的職業者」。
「房間準備好了,請跟我來。」
酒保領著凱恩上樓。
房間裡,凱恩吃完簡單的烤肉和麵包,打發走了想要掙外快的侍女。
鑽進熱水木桶裡,放鬆下來思考事情。
「一個為了錢來、身份不明的職業者……這訊息應該已經傳到那些人耳朵裡了。」
「不過,還得再主動一點。」
他定下計劃,開始了每天必做的練習。
他集中精神,木桶裡的水微微晃動,緩緩升起一厘米又落下。
眼前出現提示:
【檢定:你嘗試練習操水術(0環戲法)】
【提示:當前學習進度13%】
「沒有技能點,隻能靠反覆練習來提升技能。」
凱恩繼續嘗試,直到深夜,才和衣躺下睡著,但匕首一直放在手邊。
接下來幾天,凱恩成了酒館常客,不斷接任務。
清理老鼠、尋找失物,最難的也就是清理哥布林巢穴。
他特意把任務成功率控製在七成左右。
還趁著任務間隙練習操水術,避免暴露真實實力。
借著這個機會,他和酒館裡的常客漸漸熟悉起來。
包括那名找他麻煩的大漢維克多。
這人雖然愛奚落新人,但也勸退過不少沒實力還硬要冒險的人,算不上壞人。
這天兩人玩撲克,凱恩贏了二十個銅幣,維克多輸得直拍桌子:
「你這小子比施法者還精!」
凱恩笑了笑:
「想要回去嗎?回答我幾個問題就行。」
「什麼問題?」
「尼弗迦德鎮上,誰是最有權利的人?」
維克多看了看別人,湊近低語:
「除了住在城裡的領主,就是治安官……
但很多人說,『鼯鼠商會』的伊桑老爺纔是真正的話事人。
但他心狠手辣,據說還有軍隊的關係,你問這幹嘛?」
「我想進城,但身份有點問題。」
凱恩隨口說道。
維克多恍然大悟:
「哦!你一個常年住在幽暗森林南邊的外鄉人,確實不好辦。」
凱恩笑了笑沒說話。
他刻意引導的「背景故事」早已傳開:
幽暗森林邊緣長大,村莊被卓爾後裔燒毀,跟著遊俠父親學過兩手,父親去世後出來闖蕩。
普通又合理,誰也不會多想。
而名字因為過於爛大街,所以也沒有隱藏。
把籌碼全推給維克多,凱恩回了房間。
……
當天夜裡。
砰、砰……
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魚,上鉤了。」
凱恩躺在床上,睜開眼睛,嘴角微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