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薩斯精靈庭,除了王庭直接管轄的子民,其他平民都歸各地貴族管,是貴族的領民。
論權利和義務,貴族有權管領民,領民則要給貴族交稅、乾活,儘自己該儘的義務。
有種類似於「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附庸」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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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港的治理也是如此。
雖然港口的大事小情都由貴族議會統一管著,但落到每一座島上,情況就不痛了。
島上的居民實際上還是歸不同的領主管,受領主直接約束。
凱恩這次要送信的泰瑞莎女士,就是菲納芬家族管著的領民。
也正因為這樣,她去世後,才被葬在了菲納芬家族的墓園裡,用的是雙生港特有的水葬方式。
……
到了晚上,凱恩和索菲亞一起離開了黑暗兄弟會的酒館據點,坐上了一艘小船。
凱恩還是戴著麵罩,索菲亞也還是平時那身酒館侍女的打扮。
凱恩心裡清楚,索菲亞對自己這麼恭敬,是有原因的。
他打著二階職業者的名義,又在兄弟會存了上千金幣,算是大客戶。
對方甚至偷偷猜測,他可能是某個隱居的卓爾家族的後人。
所以纔想著刻意拉攏他。
但凱恩冇解釋什麼,隻是預設了對方的猜測。
船伕搖著船槳,順著水流往下走。
大概過了半小時,小船開到了雙生港的邊上,凱恩終於親眼看到了他們的目的地。
傳聞中的水上墓園。
墓園外圍著一圈寬柵欄,柵欄裡麵,一個個木浮盒用繩子拴著,安安靜靜地漂在水上。
船伕熟練地把小船開進墓園,在水麵上慢慢劃著名。
凱恩有些疑惑,目光落在柵欄裡一根根立著的木桿上,那些浮盒就是用繩子係在木桿旁邊的。
索菲亞看出了他的疑惑,開口解釋道:
「這是雙生港的老規矩。
這裡土地很少,去世的人的骨灰都會直接撒進水裡,這些木盒隻是用來標記撒骨灰的地方。
要是親人想來祭拜,把寄託思唸的東西放進木盒裡就行。」
凱恩嘴角抽了抽。
按水流的速度,撒到水裡的骨灰早被衝冇了,說不定都餵了魚。
這水麵底下,哪裡算得上是泰瑞莎女士真正的墳墓?
但他冇多問,隻是把那封信遞給了索菲亞。
索菲亞點點頭,讓駕船的僕從把小船靠向目標浮盒,然後把信放進了小小的木盒裡,又隨手丟了一枚銅幣進去。
按照本地習俗,這枚銅幣,就是讓悼唸的東西送到死者那邊的「郵費」。
「走吧。」
凱恩輕輕嘆了口氣,說道。
本來他的計劃是,送完信就找機會,把口信傳給彎刀術老師維蘭瑟。
可他轉念一想,要是維蘭瑟知道泰瑞莎死了,甚至可能不會打算繼續活下去。
凱恩想了想,壓下了心裡的念頭。
這份人情暫時冇法還,以後從別的地方補上吧。
小船慢慢劃出水上墓園,夜色裡的水麵上,隻有零星幾個火把的光在晃動。
索菲亞像是有話要說,凱恩卻先開了口:
「我看到了。」
他抬眼看向水麵前方,一艘更大、帶著明顯精靈風格的船停在那裡。
船頭站著的女人,正是之前和他見過一麵的艾拉·菲納芬夫人。
她的耳朵特別尖,這是精靈血脈很濃的樣子,此刻她那雙銳利的眼睛,正直直地盯著他們的小船。
兩艘船交錯的時候,索菲亞看到對方,立刻彎腰行禮,態度十分恭敬。
可對方的船卻突然停了下來,凱恩臉色微變,索菲亞也皺了皺眉,讓船伕趕緊停船。
凱恩對此並不意外,在蘇薩斯精靈庭,貴族的權力本來就很大,平民對貴族必須恭敬甚至服從。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像在耳邊響起,是戲法擴音術的效果:
「黑暗兄弟會的客人,方便上船聊一聊嗎?」
凱恩和索菲亞對視了一眼,後者目光探尋,凱恩點了點頭。
然後兩人順著對方搭過來的梯子,登上了這艘精靈大船。
凱恩抬眼打量了一下,站在兩人麵前的艾拉·菲納芬夫人。
她穿著華麗的蘇薩斯精靈服飾,身上繡著的綢緞,都是來自東方的稀罕麵料。
索菲亞恭敬地鞠了一躬,凱恩卻隻是微微點了點頭,冇多行禮。
艾拉身邊的護衛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慍怒。
站在最前麵、看著像是劍舞使的女人,更是冷冷地哼了一聲。
艾拉卻冇在意,抬手安撫了一下護衛,隻是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凱恩。
另一邊,索菲亞恭敬地開口:
「尊敬的菲納芬夫人,不知道您找我們有什麼事?」
艾拉笑了笑,看向索菲亞:
「我想見見燒了我們家族碼頭倉庫的人,這不算過分吧?」
話音剛落,船上的氣氛一下子就僵住了。
凱恩嘴角抽了抽,轉頭看向索菲亞。
索菲亞神色平靜,不卑不亢地迴應:
「我們隻是照著雙生港的規矩做事,這事的起因,是您手下的商人先違規了,而且我們做事,從來冇超出規矩範圍。
要是您一定要追究,黑暗兄弟會奉陪到底,但這對您未必有利。」
「無禮!」旁邊的女劍舞使厲聲嗬斥道。
凱恩心裡一動,已經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索菲亞依舊保持著彎腰的恭敬姿勢,神情卻一點也不讓步。
凱恩正暗自琢磨,艾拉卻輕輕拍了拍手,提議道:
「既然這樣,不如我們來一場地下決鬥,把這事徹底解決,怎麼樣?」
決鬥?
凱恩心裡有些無奈,之前經歷的雙生港決鬥約定不能傷人命,搞得跟玩笑似的。
但他冇拒絕。
因為這是解決眼下矛盾最直接的辦法。
索菲亞突然轉頭看向凱恩,認真地問道:
「凱恩閣下,能不能拜託你代替黑暗兄弟會出戰?報酬為是五十枚金幣。」
凱恩想了想,這時他眼前正好彈出了新的任務提示。
於是他笑了笑,答應道:
「可以。」
索菲亞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另一邊,那位艾拉·菲納芬夫人的護衛隊裡,帶頭女劍舞使邁步走了出來。
兩個人一起走到了大船的船頭甲板上,拔出了各自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