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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今夜,蕭翊又來了我夢中。
這次是在書房。
白日整齊碼放書本的書案一片淩亂。
蕭翊俯身看我,他輕抬起我的下巴:「你還想找誰?告訴我。」
我想推開他,卻被他輕易束縛住雙手,舉過頭頂。
他珍惜輕柔吻我,卻又在我混沌時發狠,沉沉浮浮,抵死纏綿。
迷糊之間,他一遍遍問我:「峴玉還找彆的郎君嗎?」
直到我說不找了才肯罷休。
夢醒時,我隻覺得腦海一片混亂,夢裡那些羞人的畫麵卻如真實發生一般。
我隻能爬起床,讓自己清醒些,不要被夢裡的男妖精勾引。
夢裡的蕭翊衣衫淩亂,脖頸間皆是紅痕,眉眼昳麗,與話本上勾人攝魂的妖精無異。
也是我冇出息,總在夢裡淪陷。
一連半月,蕭翊夜夜踏月而來,與我在夢裡纏綿。
分明是夢,我卻如切身經曆一般。
醒後如被吸乾了精氣,腰痠腿軟,渾身提不起勁。
渾渾噩噩了好些天,直到表弟從書院回來,姑母請我去她院子裡吃飯。
一開始還其樂融融,表弟雖心思不在學問上,卻是個孝順的兒郎。
給姑母帶了時興的首飾,還給我帶了胭脂水粉。
給姑母哄得心花怒放。
直到他說:「母親,孩兒實在不是讀書那塊料,早已將書院退了學,日後想做點生意買賣,您覺得行嗎?」
如油鍋裡進了水滴。
姑母臉色霎時變得鐵青:「誰教你這樣做的!你這是在剜孃的心,娘為了你能有出息,伏小做低這些年,你竟!你竟一點都不領情!你可是想讓我死了才罷休!」
表弟見姑母這般模樣,臉白了白,卻依舊堅定。
「母親,孩兒不喜讀書,孩兒也不是這塊料,您隻想著我與大哥比較,您可想過,孩兒是否需要,孩兒是否快樂?您到底是在乎孩兒,還是想爭一口氣,好在京城夫人麵前抬起頭?」
字字珠璣,卻叫姑母癱坐在地,她張著嘴想說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
最後隻沉默著流淚,看著表弟離開的身影。
翌日,姑母將小宴的帖子給我。
似乎昨日的事都是錯覺,她神情溫和,對我依舊連敲帶打。
「峴玉,那事已無大礙,你也莫再擔憂。這次,你好好把握機會,嫁個好人家,你表弟糊塗,日後,他就知道我的苦心了。」
我知她執念太重,也不勸她,隻接過帖子。
當夜,難得地我睡了個好覺,冇再做夢。
前半月,蕭翊夜夜入夢,時間或長或短,從未缺席。
突然冇夢到他,醒來後,我竟覺得有些不適應。
我晃了晃腦袋,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袋。
坐在鏡前梳妝打扮。
我來京城,是為了攀高枝的。
嫁個好郎君,有個好親事纔是正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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