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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今晚那些菜,吃完一直覺得口渴。
她這剛接完一杯水準備回去,樓梯間傳來腳步聲,很輕。
這會兒客廳安靜,聽得清晰。
刑幽回頭一看,明沉已經站在樓腳。
兩人在昏暗的光線下對視。
白天在眾人麵前多次主動地明沉冇有出聲,倒是刑幽先開了口:“你也來接水嗎?”
“嗯。”他簡單迴應。
空氣凝固幾秒鐘,刑幽端好自己的水杯:“那我先上去了。”
擦肩而過時,她突然停下:“那個……”
她微張唇角,注意到閃光的鏡頭。
她欲言又止,明沉忽然掉頭,一步又一步向樓腳邁近。
刑幽抿動乾燥的唇,在暖光下看清那道影子。
距離不斷縮小,眼看著隻差半步之遙就快撞上,樓上的燈“啪”的一聲被按亮。
穿著印著卡通人睡衣的傅亦白從樓梯間走下來。
視野明亮,傅亦白一眼發現兩人:“咦?你倆也在啊。”
微妙氣氛瞬間被打破。
刑幽輕咳一聲,舉高水杯:“來接水。”
傅亦白狐疑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也不知信是不信。
人突然多起來,刑幽趕緊逃離:“那我先上去了。”
“哦。”傅亦白摸摸後腦勺,轉頭看嚮明沉:“沉哥,你也來接水?”
“不行嗎?”男人麵無表情,語氣透著幾分不善。
“行是行,可你杯子呢?”傅亦白很認真在問。
明沉冷冷一笑。
很顯然,這話冇法聊。
[哈哈哈哈哈哈好問題]
[白白大燈泡]
[白白快跑,小心遭暗殺]
[所以隻有我想知道刑幽剛纔想說什麼嗎?傅亦白能不能原地消失,讓我把話聽完]
傅亦白當然看不見他們的彈幕,倒是明沉應了他們的心聲,上樓後徑直走到女生宿舍門前。
“篤篤篤——”
他伸手叩響,門從裡麵被人拉開。
見是他,刑幽有些詫異:“乾嘛?”
這裡冇鏡頭,她的反應正常許多。
明沉抵在門口,開門見山地問:“剛纔想說什麼?”
思緒被拉回來,刑幽背起雙手,眼珠打轉就是不看他:“我忘了。”
見她這幅小表情,明沉瞭然於心。
小孔雀擺架子,故意吊他胃口。
他挑眉:“刑幽,問你個事兒。”
刑幽抄起雙手:“嗯哼?”
明沉意味深長勾起唇角:“當初是誰讓我去賺老婆本的?”
刑幽愣了下,眼睛看向彆處:“我怎麼知道。”
“噢。”明沉點點頭,似乎相信她的話。
在小孔雀放鬆警惕時,他忽然傾身,臉與臉擦過,燥熱的氣息吐納在耳邊:“老婆長老婆短,老婆缺錢又……”
刑幽瞪圓雙眼,反手捂住他嘴巴:“不準講!”
她知道明沉接下來的話,滾燙的紅暈直接從臉頰燒到耳根。
那是七年前的事。
沉迷追星的少女受家長製裁,零花錢被繳得一分不剩。
那時正有一版限量專輯要出,她苦求無果,盯上住在隔壁房間的少年。
她盤腿霸占少年的床,嘴裡唸唸有詞:“老婆長老婆短,老婆缺錢又不管。”
少年從遊戲廝殺中抬起頭:“你什麼時候成我老婆了?”
少女直接從床上站起來:“我是你未婚妻!四捨五入約等於老婆!”
“行。”少年拉開抽屜從裡麵摸出一張卡,“叫聲老公,卡你拿去。”
少女笑得一臉燦爛,踱步上前,趁他冇有防備直接搶走:“想占我便宜,做夢。”
結果卡裡冇錢。
“明……明……”
“我不叫明明。”
“嗚嗚嗚明沉,你這個大騙子,卡裡根本冇錢。”
“我可冇說卡裡有錢。”
“你怎麼比我還窮?”他理直氣壯的樣子真的好欠,氣得小孔雀秒變嫌棄臉:“再不努力賺錢,連老婆本都冇有。”
回憶戛然而止。
像這種黑曆史,提一次社死一次。
夜晚的彆墅安靜得出奇,不算平靜的正版晉江文學城“三人行好玩嗎?嗯?……
客廳總共七人,直播間外觀眾不計其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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