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宅。
朝堂上的事陳炳榮清楚,甚至沒有幫葉雪楓說話。
在他眼中,葉雪楓就算厲害,也不過是小角色,不值得他花心思。
在禦書房中,龍嶽辰給他說的話歷歷在目,讓他也有點投鼠忌器,不敢真的動手太過了。
氏族的人完全就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他們這些人看似對付了那些人,實際上隻是兩個力量在那裏對拚,誰贏了,誰就有了說話的權力!
陳炳榮也不得不權衡利弊,想著如何對付氏族的同時,如何保全自身,讓自己能夠一直成為龍嶽辰的心腹。
這件事早就成了陳炳榮的心結,他一直都害怕龍嶽辰有奇遇的想法,害怕對方找到一個比他還要厲害的人。
葉雪楓的出現加劇了這樣的恐懼,甚至讓陳炳榮感覺他在隔著一麵鏡子看自己,太多相似的地方讓他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至少對於陳炳榮來說,葉雪楓不僅是一把好用的刀,還是一個懸在頭上的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將他取而代之!
其中的風險讓陳炳榮覺得危險的同時,又非常享受這樣的感覺,享受這樣危險和利益並存的快感。
大概是危險大過了好處,陳炳榮害怕了,感覺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原本壓抑下去的憤怒,再一次的被提上了議程。
隻是,陳炳榮覺得他可笑的很。
現在的他已經沒有反抗的力量,龍嶽辰也已經成長到了讓人隻能仰望的地步,他現在卻突然有了血性,實在是讓人覺得好笑的很。
十五隻是安靜的站在邊上,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卻什麼都沒有說,隻是安靜的看著。
低氣壓讓他知道,陳炳榮此時的心情很不好。
就是不知道心情不好是因為葉雪楓的事情,還是因為朝堂上那些人打臉陳炳榮!
對付葉雪楓,了。
說的好聽,是因為葉雪楓冒犯,但實際上,這些人哪個不想針對陳炳榮,將陳炳榮拖下去!
這些小心思十五都能清楚,就更別說陳炳榮了。
“你說葉雪楓如此囂張,是仗著有我在他背後撐腰,還是早就已經和龍嶽辰達成一致。”
聽著那個熟悉的稱呼,十五就算是在心裏麵罵罵咧咧了上百年,卻依舊是不敢和那人正麵相對。
開玩笑,直呼龍嶽辰的真名,也會被龍嶽辰所感應到!
他發現對方是真的瘋了。
“大人,陛下做一些事情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隻是那葉雪楓,應當沒有這個膽子。”
十五不急不緩的說著,同時觀察著陳炳榮的神色。
別的不說,就陳炳榮的行為,確實顯得有些過於怪異了。
“大人,葉雪楓就算再厲害,他也絕對不是我們的對手,更何況到現在為止,葉雪楓做的所謂誇張的事,對我們都有好處!”
這一點不僅是十五要承認,就是陳炳榮也要承認,他從未見過這麼聰明的人。
葉雪楓的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處,不會給他們帶來太大的麻煩,也不會達不到震懾的效果。
如此聰明果敢的人,就是十五也少見,對於葉雪楓心中也相當的佩服。
“哈哈哈哈哈……”
陳炳榮笑了,隻不過他的眼中充盈著諷刺,他的地位確實被威脅了。
“葉雪楓現在什麼情況,那些人還沒有動手嗎?”
“他們隻是在朝廷上叫囂的厲害,實際上根本就不敢動手。”
聽著這些話,陳炳榮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大人,你實在是有所不知那些人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他們又怎麼可能自己動手!”
聽著這個話,陳炳榮總感覺這句話有一點說他,畢竟這不是好人,落在他身上也相當的合理。
隻是他不甘心做這樣的事情,更不甘心在這樣的情況下背負如此名頭,實在是讓人憤怒。
十五似乎感覺到了其中的問題,立馬找補的開口,臉上都是心虛。
“大人,我並非是說你,隻是他們做的太過分了。”
那些人做得確實有幾分過分,可是到底是朝堂上的人,手段層出不窮,根本不是他能夠猜測的。
“大人,如今葉雪楓好歹是我們的人,這次我們要不要出手?”
“不必著急,葉雪峰若是連這些事情都無法處理,他也不配留在這裏。”
聽著陳炳榮這句話,十五也知道他和葉雪楓非親非故,也不會太過關照對方。
……
得到這個訊息的葉雪楓臉上的笑依舊自在無比,甚至可以說十分的淡然。
在花樓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了這個準備,所以如今也不會太意外。
這個結果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有什麼好計較的。
“人來了就好好接待,不要鬧出什麼麼蛾子。”
葉雪楓可不會給這些人太多的藉口,尤其是一些莫須有的東西。
“公子放心好了,我定然不會讓他們在這種事情上找到藉口。”
“你明白就好,這些人可不是好對付的。”
他們心裏麵都有數,這些人明擺著就是來找不痛快的。
隻是葉雪楓沒有給這些人機會,所以也不會讓這些人得到其餘的機會。
想要算計他們,那也要看他們願不願意被對方算計,那最簡單的說就是他們現在的局麵。
龍嶽辰沒有直接說要懲罰他們,那一切已經足夠明確了。
隻是他覺得有些好笑罷了。
一群人自詡正義,結果到頭來和正義畫不上絲毫等號,甚至能讓人感覺到他們的無恥。
柳兒客客氣氣地將那些人迎進了店中,目光落在那些人身上,帶著隆重的打量。
宮裏麵來的,自然是氣宇軒昂,沒有絲毫的怯意,反而是頗有一種高人一等的感覺。
“你就是柳兒吧,我聽說過你,是個姿色不錯的,但你要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莫要越了禮數!”
柳兒聽著這樣高高在上的話,嘴角的笑放大。
“公公說的對,柳兒自然明白,不會讓公公您為難的。”
以前他是上官家的人,這些人哪一個不對他鞠躬卑膝,如今,他是家道中落,一個個都踩到他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