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霧繚繞的禦靈宗內,氣氛顯得頗為微妙。
陶姥姥的投影緩緩浮現,當她的目光落在柳殘幽身上時,先是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震驚之色。
那眼神之中,彷彿看到了一件極其不可思議的事情。
原本縈繞在柳殘幽身上那濃鬱且棘手的血煞之氣。
此刻竟似消散了許多,這怎能不讓她感到驚愕萬分。
“殘幽身上這血煞之氣的問題,當真是你解決的?”
陶姥姥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與疑惑。
目光緊緊地盯著葉雪楓,那眼神彷彿要將葉雪楓看穿一般。
柳殘幽一聽這話,心裏頓時湧起一陣埋怨,趕忙開口道:
“師尊!你不會也像沈師姐一樣,要逼葉大哥交出法子吧?”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滿是擔憂。
既怕陶姥姥真的如沈師姐那般行事,讓葉雪楓為難,又擔心葉雪楓會因此而對自己和禦靈宗心生不滿。
那張小嘴微微嘟起,帶著些許倔強,就這麼直直地看著陶姥姥,像是在無聲地抗議著。
陶姥姥被這徒弟一堵嘴,先是一愣,隨後哈哈笑了起來,那笑聲回蕩在這空間之中,帶著幾分豁達與爽朗。
“放心,老身一個大乘期,還不至於沒臉沒皮去逼迫一個築基小輩。”
她一邊笑著,一邊慈愛地看向柳殘幽,眼神裡滿是對這個小徒弟的寵溺,彷彿在說“你這丫頭,還挺護著人家呢”。
而後,陶姥姥將目光轉向葉雪楓,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鄭重。
她直言道:“葉雪楓,且不說這方法說與不說,師徒情分上,你讓殘幽看到了痊癒的希望,宗門利益上,殘幽無疑是將來繼承宗主之位的人選之一……”
說到這兒,陶姥姥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對宗門未來的期許。
她深知柳殘幽的天賦與潛力,若能徹底解決血煞之氣的問題,那對禦靈宗來說,無疑是如虎添翼。
“於情於理,我禦靈宗都要禮謝你。”
“小沈啊,晚些時候你帶著葉雪楓,開啟分宗的七十二珍閣,自取五件,作為謝禮。”
一旁的沈姨聽到陶姥姥這話,麵色一驚。
她瞪大了眼睛,心中滿是詫異,自家原本那摳門的師尊,今天怎得如此大方了?
要知道那分宗所設的七十二珍閣,裏麵每一件拿出去,可都是能讓洞虛境修士眼紅的寶貝啊!
她不禁暗自咂舌,同時心裏也在琢磨著,這葉雪楓到底是用了什麼法子,居然能讓師尊這般捨得。
她的眼神裡既有對葉雪楓的好奇,又隱隱有著一絲羨慕。
葉雪楓聞言,也是麵色一動。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畢竟這七十二珍閣的大名,他可是早有耳聞。
禦靈宗多年來,外派弟子身深入南蠻之地,歷經無數艱難險阻,不僅捕馴不少實力強大且珍稀的靈獸,還搜羅了多種世間難尋的奇珍異寶。
那些有所機緣的弟子或長老,倘若自身用不上的。
宗門皆是以高出市場許多的價格收購,這才積攢下瞭如此豐厚的家底,進而有了主宗設立的三十六奇樓,和分宗設立的七十二珍閣。
他心裏自是有些心動,可又深知這般貴重的禮謝,未必不會有某些前提。
所以他隻是先謝過,卻沒急著應下這份禮謝。
而是靜靜地等待著下文,眼神中透著沉穩。
“多謝姥姥厚賞……”葉雪楓平淡地說道。
陶姥姥見狀,微微點頭,似乎對葉雪楓的這份謹慎頗為讚賞,接著她話鋒一轉:
“你葉雪楓是替玉女宗參加這次任務,殘幽就這麼跟著你去,自然是不合適。”
“但我禦靈宗也是堂堂六道宗之一,自然也能參加這次攻陷天衍宗。”
“多派一個人,少派一個人,也無任何區別。”
“殘幽,我且派你參加這次任務,你可願意?”
柳殘幽一愣,旋即腦袋很快反應過來,點頭退後半步,拜道:
“師尊放心!此行必斬那天衍宗主首級!”
她的眼神中燃燒著鬥誌。
陶姥姥嘴角抽了一抽,這小妮子還是和從前一樣,咋咋呼呼的。
可她心裏又何嘗不瞭解柳殘幽的心思呢。
“此行你的關鍵任務,不是對天衍宗如何如何,而是……嗯?明白了嗎。”
陶姥姥語重心長地說道,眼神裡滿是深意,像是在暗示著柳殘幽什麼重要之事。
顯然,她是希望柳殘幽這一程,自己遠遠跟著葉雪楓就行!
柳殘幽又是一愣,終於是全然反應了過來,回頭瞄了一眼葉雪楓,“師尊,我明白!”
她的臉上泛起一抹紅暈,心裏有些羞澀,又有些期待。
“明白就好。”
陶姥姥欣慰地點了點頭,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神色變得越發柔和,語重心長地道:
“殘幽啊,這麼多年過來了,如今有了機會去這片天地闖一闖,我得告訴你一句話……”
她的眼神裡滿是對柳殘幽的關愛。
“有些事情,隻要是自己的東西,無論如何也要緊緊握在手裏,別人怎麼搶也拿不走,知道嗎。”
柳殘幽似懂非懂,沒有完全領會,隻道:“明白了,師尊!”
她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些許迷茫之色,心裏還在琢磨著師尊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可又不想讓師尊覺得自己太笨,隻能先應下再說。
陶姥姥卻是釋然地笑了笑:
“今天你沒明白,往後也會明白的。”
那笑容裡有著對柳殘幽成長的期待,也有著作為師長的無奈,畢竟有些道理,得親身經歷了才能真正懂得。
葉雪楓在旁,聽到陶姥姥的交代,心中喟嘆一聲,暗自想著“薑果然還是老的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