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雪楓淡淡的看著眼前的人。
臉上都是悲痛的神色，有憤怒，但沒有恨意。
在這個時候，十五已經沒有其餘的路可走了，他隻有一條路，那就是成全。
用他的命去成全陳炳榮的計劃，不妨礙對方的康莊大道。
這樣的路註定了是很難走的，可他要麼就這樣走下去，要麼，就徹底反抗，為他自己得到一個拚殺的道路。
葉雪楓沒有立即開口說話，而是坐在了十五身邊。
周圍濃重的血腥味兒絲毫沒有影響二人，甚至，十五從始至終都沒有抬起頭來。
沉默彷彿就是這個空氣中的代名詞，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葉雪楓淡淡的抬頭，目光中閃爍著些許光芒。
“你覺得我做的這些事情是錯的嗎？”
十五的聲音乾啞而又難聽，葉雪楓僅僅是淡淡的聽著，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於他而言，十五不論是作何選擇歸根結底和他都沒有太多關係。
甚至，就算是死了，也不過是令人唏噓的物件，無足輕重。
“看你自己如何認為，這是你自己選的路該如何走，也都是你自己的心，看看你自己有什麼想法。”
十五聽的這話，眼中都帶著幾分猶豫。
按理說他作為家僕不應該是這樣的想法纔是，然而他卻有些不甘心。
他明明努力了這麼久，就為了自己能夠稍微過得舒服一點，將一切都奉獻給了張炳榮，可最後卻得不到一個好處，他心裏如何甘心。
十五的不甘心都收斂在內心深處，沒有將一切發泄出來。
按理說葉雪楓應該多給他一些時間，他自然會想清楚，可他並不想要留太多時間在對方身上。
猶豫的時間沒有持續太久，葉雪楓悠悠的開口，打破了這一場寧靜。
“就這樣啊，你心甘嗎？”
“不甘心又如何？我知道你的目的，但你要知楚，我對於你來說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知道了訊息，我還能繼續活下去嗎？”
“哈哈哈哈哈哈……”
葉雪楓笑了，臉色十分的冷漠。
他眉眼間帶著幾分諷刺，什麼都不說，僅僅是笑盈盈的盯著十五，僅僅是這樣的眼神，就讓對方渾身都不是滋味。
“我……”
猶豫的開口，十五眼中都是難以掩蓋的慌亂。
他有一種莫名的感覺，覺得葉雪楓將他看得十分的透徹。
“行，我知道，在你心裏麵看來，我們都算不得什麼，可我好奇，好奇你是如何看待這件事情的？如果隻是一個局外人。”
“你這個問題很奇怪，沒有這樣的可能性，因為於你而言，你身上的價值本就如此。”
聞言，十五神色相當的難看，陰沉的盯著葉雪楓。
這句話很現實，同樣的也帶著一種讓人難以接受的局麵。
心中滿是苦澀，十五卻又找不到其餘的言論來反駁，大概他已經沒有反駁的餘地了。
本身這種事就無法剔除，葉雪楓對這些的在意程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帶著一種陷阱。
葉雪楓圖謀的本身就是資訊，如果沒有了那些資訊加持，他說不定他已經死了。
柳兒對他奮力的保護，也都是因為葉雪楓的原因。
他心裏麵清楚的很，他能夠有如今這個局麵，很大部分原因是因為葉雪楓不會讓他死，所以才會將他留著。
“哈哈哈哈哈……”
“你覺得不捨得，但他覺得你是一個累贅，在他眼中看來，你已經擋到他的路了，所以這不能怪你，隻能說人心不古，人就是這樣！”
十五聽著這些話，眼中的情緒不停的翻滾，波濤駭浪，卻又無可奈何。
“你也不用這麼緊張，在你心中看來這些東西本就屬於你自己，不是嗎！”
“你的這些訊息都是你自己拚死才換來的，又怎麼能夠怪到自己身上，陳炳榮如今的做態確實不好，但你就不想要讓他好看。”
不得不說，這話確實帶著濃重的蠱惑的味道，但對於十五來說，想要做到這樣的事情是很難說的，甚至有點難以接受。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很懷疑你現在的意思！”
“你不會懷疑這些人是我故意放進來讓你產生威脅的吧。”
葉雪楓對上十五的目光，瞬間就明白對方在畏懼什麼。
是覺得這一切都是他一手主宰，所以才會如此湊巧，那還真是不巧了！
可偏偏這件事情確實和他沒有半分關係，他要做也不會做如此無恥的事！
十五沒有多說什麼，畢竟懷疑隻是懷疑，他沒有任何證據來佐證他說的話。
對視的雙眸中，葉雪楓能夠感覺到對方的不爽，那種隱藏在心頭的憤怒。
“你不用在我身上猜測，我可不想你死，至於你會不會將你說的話流傳出去，我覺得這對於我來說也不算什麼難事，不是嗎？”
對於葉雪楓的能力，這一塊是沒有任何人會反駁的，因為葉雪楓足夠強大。
一個各方麵能力都絕佳的人，他缺乏的隻是時間。
隻給了葉雪楓足夠的時間，化龍不成問題，甚至可以成為一個最強悍的人。
是我覺得葉雪放在這方麵沒有必要騙他，畢竟騙了也得不到什麼好東西。
就是在這方麵看來，他心裏麵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要有一個發泄口，但問題是這個發泄口明顯不是那麼容易的。
葉雪楓也不會輕易的成為他發泄的目標，他隻是心裏麵難受，覺得自己不應該是這樣的下場。
“哎！”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葉雪楓忍不住的搖頭。
他知道不甘心，可就算是不甘心，又能如何？
難道就提劍去殺到陳炳榮門口，他就能夠保持血仇了？
怎麼想都覺得不可能！
先不說他有沒有這個能力，就說陳炳榮那個地方，也不是他隨意能夠亂闖過來的。
“我希望你能夠冷靜一點，你要知道，陳炳榮周圍究竟有什麼人，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十五當然清楚了，畢竟對方嚴格說來，還是他去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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