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踏空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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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衛莊的身形重重地砸在秦軍陣前百步之外的空地上。
狂暴的劍氣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轟然擴散,將地麵的黃沙與碎石捲起數十丈高,形成一道橙色的龍捲風。距離較近的幾輛靈能戰車都被這股氣浪逼得劇烈搖晃。
煙塵散去。
衛莊單手持劍,鯊齒斜指地麵。他一襲黑衣在風中狂舞,狂傲的目光直逼青銅戰車上的扶蘇。
“你就是扶蘇?”
衛莊的聲音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挑釁,“傳聞大秦長公子武道通神,今日一見,卻隻是個躲在鋼鐵龜殼後麵的小娃娃。你若不敢接戰,便帶著你的鐵殼子滾回鹹陽,這新鄭城,我流沙保了!”
此言一出,十萬秦軍勃然大怒,殺氣沖天。
“狂妄匹夫!末將去斬了他!”蒙恬大怒,提槍便要下車。
扶蘇抬手攔住了蒙恬。
他並冇有生氣,反而像是看戲一般看著衛莊。
“流沙衛莊,鬼穀派這一代的橫劍傳人。”
扶蘇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隨後,做出了一個讓全場、乃至城牆上的紅蓮都瞪大雙眼的動作。
他向前邁出了一步。
這一步,並冇有踏在戰車的甲板上,而是踏在了虛空之中!
嗡!
空氣中盪漾起一層金色的漣漪。扶蘇的腳下,竟由純粹的先天真氣與人皇氣運,凝聚出了一塊金色的台階。
他拾級而下,一步,兩步,三步。
虛空生階,踏空而行!
“這……這是大宗師能做到的?”衛莊瞳孔驟縮,握著鯊齒的手猛地收緊。
禦空飛行,那是陸地神仙的標誌。即便是天象境的他,也隻能藉助劍氣短暫滯空,絕做不到如此舉重若輕,宛如閒庭信步!
這小子的真氣底蘊,到底雄厚到了什麼地步?!
扶蘇走到距離衛莊十步之處,停下腳步,雙腳懸浮於離地三尺的空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未來的流沙之主。
“你想保新鄭?”
扶蘇輕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降維打擊的蔑視。
“衛莊,你太高看你自己,也太低看孤了。”
“你引以為傲的鬼穀劍法,在孤眼中,破綻百出。前幾日,你師哥蓋聶在鹹陽宮陪孤喂招,他的百步飛劍,連孤的護體罡氣都未能刺破。”
“蓋聶孤都打過,你這萬年老二,又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在孤麵前試劍?”
萬年老二!
這四個字,精準無誤地踩中了衛莊最敏感的神經。他一生都在與蓋聶爭奪鬼穀傳人的正統,最恨彆人拿蓋聶來壓他!
“找死!!”
衛莊徹底暴怒。天象境中期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
“橫貫四方!”
衛莊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化作四道殘影。四道橙色的霸道劍氣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同時斬向扶蘇,封死了所有的退路。這劍氣中蘊含著斬斷一切的意境,連空氣都被切割出刺耳的尖嘯。
“太慢了。”
扶蘇連太阿劍都冇有拔。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虛空中,抬起了右手。
混沌聖體·萬法不侵!
龍象般若功·第十層!
麵對四道足以撕裂城牆的天象劍氣,扶蘇直接伸出白玉般的兩根手指,對著正前方那道最為淩厲的虛影,輕輕一夾。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徹雲霄。
新鄭城頭的守軍紛紛痛苦地捂住耳朵,即便如此,依然有不少人被震得耳膜流血。
四道殘影瞬間破碎。
衛莊的真身顯露在扶蘇麵前半尺之處。他雙手緊握鯊齒劍柄,額頭上青筋暴起,將體內的真氣催動到了極致。
然而,那柄號稱名劍剋星、削鐵如泥的妖劍鯊齒,此刻卻被扶蘇那兩根看似嬌嫩的手指死死夾住,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這不可能!!”
衛莊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可是他傾儘全力的一擊!就算是蓋聶,也不敢徒手硬接他的鯊齒!這十歲少年的肉身,難道是隕鐵打鑄的不成?!
“孤說過,你的劍,太慢,也太輕。”
扶蘇看著近在咫尺的衛莊,眼中金光大盛。
“現在,輪到孤了。”
扶蘇夾著劍鋒的手指猛地一扭。
錚!
一股恐怖絕倫的螺旋暗勁順著劍身傳導而去。衛莊隻覺虎口劇痛,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飛濺。他若不撒手,整條右臂都會被這股巨力擰斷!
衛莊被迫棄劍後退。
但扶蘇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一步跨出,身形快若閃電,欺身而上。冇有使用任何武技,就是簡簡單單、融合了三萬斤肉身力量與大秦國運的一拳!
人皇鎮世拳!
這一拳打出,空氣發出一連串的音爆。一個巨大的金色拳印在空中成型,帶著鎮壓山河、唯我獨尊的皇道威嚴,狠狠轟向衛莊的胸膛。
“退!退!退!”
衛莊瘋狂運轉護體罡氣,甚至將真氣凝聚成一麵厚重的劍盾擋在身前。
嘭——!!
摧枯拉朽!
在扶蘇這蠻橫到極點的一拳麵前,天象境的護體罡氣脆如薄紙,瞬間炸裂。
金色的拳頭結結實實地印在了衛莊的胸口。
“噗!”
衛莊狂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整個人如同一發出膛的炮彈,倒飛出數十丈遠,重重地砸進了新鄭城的護城河中,激起沖天的水柱。
秒殺!
徹徹底底的實力碾壓!
全場死寂。
無論是十萬秦軍,還是城頭上的韓國君臣,全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發不出半點聲音。
紅蓮公主更是捂著紅唇,清純的眼眸中滿是難以置信與驚恐。那個在她心中戰無不勝、宛如天神般的衛莊大人,竟然被一個十歲的少年,一拳打落凡塵?!
水花落下,護城河麵漸漸平靜,隻有一圈圈血水在擴散。
“咳咳……”
良久,一道狼狽的身影從河水中艱難地爬上岸。
衛莊渾身濕透,披頭散髮。他的胸口深深塌陷下去,肋骨不知斷了多少根,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他死死盯著半空中那個猶如神祇降臨般的少年,眼中原本的狂傲,已全被深深的戰栗所取代。
這根本不是武功!
這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扶蘇隨手將奪來的鯊齒劍扔在地上,劍刃深深刺入岩石。他甚至懶得多看衛莊一眼,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高聳的新鄭城門。
“韓國的雜碎們,聽好了。”
扶蘇揹負雙手,聲音如滾滾天雷,宣告著一個國家的死刑。
“孤給你們半炷香的時間,開城投降。”
“半炷香後,城門若閉……”
扶蘇緩緩拔出腰間的太阿劍,劍指蒼穹,一股沖天的殺意讓整座新鄭城如墜冰窟。
“大軍洗城,雞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