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果斷裝備上【玲瓏心】，從頭觀摩論文。
說實話，這篇論文的難度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別說高中生了，大學生沒點天賦都不一定能看懂，要是沒有玲瓏心，他估計連第一頁都啃不下來。
一個小時後，周然將整篇論文一字不差地記了下來。
在玲瓏心的加持下，他觀閱的同時就已經在腦海裡將各種勁力反覆演練了數百遍。 書海量，.任你挑
也就是說還沒正式上手，這總共一百一十八種勁力他就已經學了個七七八八。
這就是玲瓏心的恐怖之處，悟性暴增，功法一觀即會，過目不忘。
周然來到陽台，脫了鞋站在瑜伽墊上，開始逐一演練十八種基礎勁力。
明勁、暗勁、化勁、罡勁、柔勁、爆勁、透勁、黏勁、螺旋勁、震盪勁……
半小時後，他開始演練雙重組合勁力，明勁 爆勁、暗勁 黏勁……然後是三重組合勁力，再然後是四重、五重……直到將十八種基礎勁力和一百種勁力組合全部習得。
「這也太嚇人了。」
周然停下動作，眼中滿是驚嘆和震撼，就算是最天才的天才也做不到這麼短時間內學會全部勁力吧？
要是【玲瓏心】這詞條沒有副作用該多好，自己能全天保持開掛般的超高悟性，證道成仙指日可待。
可惜……
周然搖搖頭，不再想那些有的沒的，在心中盤算接下來的打算。
「現在各種勁力是掌握了，但我的戰鬥經驗幾乎為零，得找一些格鬥視訊看看，學點實戰技巧。」
「還有，我的肉體強度太弱了，得想辦法提升，不過這倒是不急，慢慢來就行，賺夠錢才能提升體質。」
「當務之急是先把貸款還上，免得刀哥又來堵我。」
周然對催債團夥很是忌憚，刀哥領先自己一個大境界，而自己還沒有強到能越級。
況且就算強過刀哥也沒什麼用，刀哥不過是貸款公司手下的一個催債人而已，除了他之外還有其他催債人，不乏更高境界的，打了一個會來一群。
所以還是老老實實還貸款吧，以目前的賺錢速度，一個月足以還清所有貸款，沒必要節外生枝。
周然簡單做了下近期規劃，隨後洗澡上床睡覺。
……
轉眼間，一週時間過去。
通過給宋瓷補課，周然順利賺到了十七萬，雖然距離徹底還完貸款還有一段距離，但至少可以先還上一些，不用再擔心被催債的堵門了。
這天下午，課間，周然收到了刀哥的簡訊。
【小子，最後期限到了，該還錢了。】
周然打過去五萬塊：「我賺到錢了，會還慢慢清貸款的。」
【嗬嗬，你身上還有多少東西能賣？】
在刀哥眼裡，一個高中生怎麼可能在一週內賺到五萬塊？唯一的解釋就是去賣器官了——腎臟、骨髓，或者更陰暗的東西。
他見多了走投無路的人，賣血、賣腎、賣身，什麼都能賣。
「我做的是正經生意。」
【無所謂，不關你是賣器官還是賣身，反正都不可能還清所有欠款。30萬的本金，滾到今天是60萬，再加上三條人命，一條100萬，總共360萬。】
【哦不對，現在是355萬。】
周然盯著手機螢幕，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什麼意思？」
【收債過程中，催債人遭遇意外死亡，人命算在欠債人頭上。每條人命作價一百萬，從欠款中追加。合同上寫的明明白白，白紙黑字，你自己簽的。】
刀哥接著發來一張照片，正是借款合同，上麵的確寫有這樣的條款。
周然回憶了下，前身當時隻顧著趕緊拿到錢，根本沒細看後麵的條款，所以壓根不知道有這回事。
「那不是我的錯，詭異又不是我招來的。」
【合同說了算，不是你說了算，而且人確實是因為討你的債而死。】
「我懷疑你們在合同上動手腳。」
【你愛怎麼想怎麼想，355萬一分都不能少。】
操你媽的……饒是周然一向溫文爾雅也不由得爆了句粗口。
355萬，根本不可能在既定時間內還上，而在利滾利下隻會越來越多，變成天文數字。
周然先是一陣憤怒，又很快冷靜下來。
就算把他家房子賣了，再把他綁去合歡宗旗下夜總會當陪酒也賺不了這麼多錢，對方肯定另有目的。
果然，刀哥的下一條簡訊來了。
【這麼多錢不好還吧？現在有個機會擺在你麵前，隻要你同意，355萬一筆勾銷，合同原件當場撕毀，從今往後我們也不會再騷擾你。】
周然眯起眼睛：「說。」
【這段時間城東有家酒店鬧詭異，挺凶的，有個民間事務所接了單，需要人手，我們跟他們有合作，你去了，債務一筆勾銷。】
周然的神情徹底陰沉下去，這不就是要他去當探路的炮灰嗎！
應對局有時候人手不夠，便會將一些詭異事件下放給具有資質的民間團隊處理，這些民間團隊則會通過各種渠道招募隊員，但實際上就是找一群用來探路的消耗品，其中絕大部分都是還不上貸款的走投無路者。
「這是送死。」
【你不來也得來，355萬你還不起。相反，你來了纔有活路。】
就在這時，學校外麵的街道上響起兩聲短促的汽車鳴笛。
【聽見了嗎？我們就在外麵等你，你哪也別想去。】
周然用力攥緊手機，顯然，這件事沒有任何迴旋餘地，對方吃定自己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翻湧的怒意壓製下去。
自己還是太弱了，弱到被人拿捏得像一隻螞蟻。
必須變強，強到足夠掌握自己的命運!
至於這筆交易……
「好，我會去。」
窺命書在手，自己在詭異事件裡具備天然優勢，沒那麼容易遭重。
【懂事。放學直接來，今晚就行動。】
周然接著給宋瓷發去訊息：「今晚補課暫停，我有事情要處理。」
宋瓷坐在班級靠前的位置，看到訊息後一愣，旋即轉身回看，見周然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凝重，像暴風雨來臨前的陰雲。
宋瓷眉頭微挑，打字道：「發生什麼事了？我或許可以幫你。」
「這件事情你幫不了，多謝，我會自己處理好的。」
宋瓷沉默許久，字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選擇尊重周然的意願：「好吧，祝你好運。」
……
九點，學校放學。
夜空沒有星星，厚重的雲層像一縷縷髒兮兮的棉絮，把月光遮得嚴嚴實實。
周然走出校門，馬路對麵停著一輛銀色麵包車，車旁站著一個抽菸的背心壯漢。
正是刀哥。
他吐出一口煙霧，咧了咧嘴：「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