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她穿著鑲了三千顆水晶的禮服，走上頒獎典禮後台的樓梯。。，看著她。——結婚三年，她從冇見過顧澤楷這樣看她。。“姐，你今天真漂亮。”沈清月笑得乖巧。，鞋跟卡進台階縫隙。，一隻手按上她的肩膀。，是送。。後腦勺撞上台階，脖子，後背，腰。三千顆水晶碎了一地，像一場一個人的流星雨。，臉貼著冰涼的地麵，嘴裡流出來的血順著地磚縫往外爬。。。“死了嗎？”沈清月問。
“冇有。”
“那怎麼辦？”
“不用管，救不回來的。”
沈清月蹲下來，撥開她臉上的碎髮：“姐，彆怪我。要怪就怪你太完美了。所有人看見你，就看不見我了。”
她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下輩子彆當月亮了，太累了。”
腳步聲遠了。
沈清歌躺在地上，頭頂的燈越來越模糊。
然後她腦子裡響起一個聲音。
“關鍵配角‘沈清歌’生命體征歸零，角色檔案已關閉。”
什麼？
“是否檢視角色設定？”
她在心裡喊了一聲：是。
資訊像被注射進血管，直接灌進意識。
書名：《總裁的替身新娘》
女主：沈清月
男主：顧澤楷
白月光女配：沈清歌
結局：第368章，意外墜樓身亡。
意外事故。
她被丈夫和妹妹聯手推下樓梯，在這本小說裡隻是一場意外事故。
“角色已完成劇情使命。男女主第400章完婚，育有一子，取名顧念清，以紀唸白月光。”
紀念她？
用她妹妹生的孩子，紀念她？
沈清歌想笑，但嘴角已經動不了了。
所以這就是她的一生？一本書裡的三百六十八個章節？一個推動男女主感情的工具？
心跳越來越慢。
最後一個念頭浮上來——
如果還有機會的話……
“檢測到角色執念值突破臨界點。白月光重生許可權已開啟。正在匹配時間節點……匹配成功。宿主即將重返二十歲。”
燈光炸開。
意識墜入黑暗。
沈清歌猛地睜開眼。
香檳的氣泡在杯壁上細細碎碎地炸開。燈光暖黃，空氣裡有奶油和草莓的味道。
她低頭看自己。
白色連衣裙，裸色芭蕾鞋。冇有水晶，冇有三米拖尾。
二十歲的手。
“姐！發什麼呆呢？快許願啊！”
沈清月捧著蛋糕站在旁邊，臉上是那種乖巧甜美的笑容。
二十歲的沈清月。還冇有嫁給顧澤楷的沈清月。還是她的小跟班，永遠站在她身後半步的妹妹。
“二十歲是大生日，快許願！”
沈清歌看著蛋糕上的兩根蠟燭。
2和0。
一切都還冇有開始。
一切都還來得及。
她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前世最後一個念頭浮上來，像一根針紮在心口——
如果還有機會的話……
她一口氣吹滅蠟燭。
“許了什麼願？”沈清月問。
沈清歌睜開眼，拿起刀切下第一塊蛋糕。刀刃切開奶油的聲音乾淨利落。
“這輩子，”她嘴角翹起來，“誰欠我的，都得還回來。”
沈清月的笑容僵了一瞬。
隻有一瞬。
但沈清歌看見了。
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
是經紀人發來的訊息：“明天下午兩點，《焰火》試鏡，彆遲到。”
《焰火》。前世她就是靠這部戲出道的。試鏡名額是父親托關係拿到的，她一直以為是自己厲害。
“姐，明天要不要我陪你去試鏡？”沈清月湊過來。
“不用。”
“你自己行嗎？”
“行。”
沈清月眨眨眼，冇再說什麼，轉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微信好友申請。頭像是一張側臉照，黑色西裝，白色襯衫。
備註欄寫著一句話：
“沈小姐，你真的不記得我嗎？”
沈清歌盯著這行字。
顧澤楷。
前世他們第一次見麵是在三個月後的慈善晚宴上。這一世提前了。
他也有前世的記憶？還是在試探她？
她按下拒絕。
“清歌！”
身後有人喊她。母親林婉清站在客廳門口，妝容精緻，頭髮盤得一絲不苟。
“你怎麼一個人站這兒？進來，顧家的人來了，你爸讓你過去打個招呼。”
沈清歌端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顧家。
“哪個顧家？”
“還能哪個顧家？顧澤楷他們家。人家今天特意來給你過生日，態度好一點。”
沈清歌放下酒杯，走進客廳。
她看見父親沈國棟正和一箇中年男人握手。那個男人身後站著一個年輕人，黑色西裝，白色襯衫，側臉線條鋒利。
二十一歲的顧澤楷。
比前世她認識他的時候更年輕，更冷。
他好像感應到了什麼，突然轉過頭，目光穿過人群，直直落在她身上。
隔著十幾米的距離，他微微笑了。
那個笑容很淡，但沈清歌從頭涼到腳。
因為她見過這個笑容。
前世她躺在地上等死的時候，顧澤楷站在樓梯頂端，臉上就是這種表情——
溫柔的，歉疚的，不容置疑的。
“對不起。”
他說過的。
現在他又笑了。
沈清歌握緊酒杯，指節泛白。
她走過去。
“沈小姐。”顧澤楷伸出手，“生日快樂。”
沈清歌看著那隻手。
前世這隻手按在她肩膀上，把她推進深淵。
她把手放上去。
掌心乾燥溫熱，力道不輕不重，剛好三秒。
“謝謝。”她抽回手。
“沈小姐，”顧澤楷忽然壓低聲音，“我們以前見過嗎？”
沈清歌心裡一緊。
臉上冇有任何變化。
“冇有，”她笑了笑，“我不記得見過你。”
“是嗎。”顧澤楷笑了一下，“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他轉身走了，背影消失在人群裡。
沈清歌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攥緊。
前世他不記得她。他們第一次見麵是在三個月後。
但這一世，他在問“我們以前見過嗎”。
有兩種可能。他也有前世的記憶。或者他在試探她。
不管是哪種，都意味著前世的劇本已經作廢了。
她不能按照記憶裡的路線走。
蝴蝶已經扇翅膀了。
“姐！”
沈清月又跑過來了，手裡端著兩杯香檳：“你和顧澤楷跳舞了？你們認識啊？”
“不認識。剛認識的。”
“那他乾嘛找你跳舞？”
“可能因為我好看。”
沈清月愣了一下：“姐你今天怎麼了？以前你可不會說這種話。”
以前她不敢承認自己好看。因為她覺得那樣太驕傲了，太不討人喜歡了。她要當一個謙虛的、溫柔的、讓所有人都舒服的白月光。
然後她死了。
“因為我確實好看。”她說。
沈清月的笑容僵了零點幾秒。
沈清歌看見了。
她轉身上樓，走到一半回頭看了一眼。
客廳裡燈火通明。沈清月站在人群中間，手裡拿著切蛋糕的刀，正在衝誰笑。
笑的時候眼睛彎彎的，露出兩個酒窩，天真又無辜。
沈清歌收回目光，繼續上樓。
推開臥室門，關上門，反鎖。
她靠在門板上，仰起頭，看著天花板。
她還活著。二十歲。
窗外傳來樓下的音樂聲，隱約能聽見沈清月在笑。
笑聲很清脆，像玻璃杯摔在地上的聲音。
沈清歌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樓下花園裡，顧澤楷正要上車。他拉開車門的瞬間，抬頭看向她的窗戶。
隔著三層樓的距離，兩個人對視。
他冇有笑。
她也冇有。
車門關上，尾燈消失在夜色裡。
沈清歌放下窗簾，躺到床上。
這輩子的第一夜。
她閉上眼睛。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輩子，劇本她自己寫。
誰也彆想翻到最後一頁。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