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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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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屏風後徘徊的腳步聲戛然而止,皇貴妃快步而出,急切道:“如何?”

前來的西廠番役神色憔悴,後背被汗水浸透,見她出來,忙跪在地上,垂著腦袋道:“尚未發現督主蹤跡。”

皇貴妃急促地喘了兩口氣,壓低了聲音斥道:“要你們有什麼用?!”

番役被那一聲低斥嚇得縮了縮脖子,仍硬著頭皮道:“戚千戶日日帶人出去尋找,可武靈圍場實在太大……”

“那麼大個西廠隻有戚均卓一個人嗎?!”

聞言,皇貴妃猝然拔高了聲音,周圍宮女太監紛紛磕頭跪地,齊聲道:“娘娘息怒!”

話音未落,又有宮女從帳外快步而入,叫了一聲淑敏姑姑,湊上前貼著她耳旁說了些什麼,淑敏臉色一變,擺手示意那宮女退下,而後低聲對皇貴妃道:“公主,使團那邊說,赫連小將軍也不見了。”

“你說什麼?!”皇貴妃猛地看向她,眼中難得帶上了些許驚惶,“他是什麼時候不見的?”

淑敏低眉,輕聲道:“六日前,恰是千歲前往武靈圍場路遇匪盜那日。”

皇貴妃當即低斥:“荒唐!”

說完,她又看向淑敏,秀眉緊擰,不安道:“京畿重地怎會有匪盜?五城兵馬司的人都瞎了眼嗎?”

帳內眾人噤若寒蟬,唯聞皇貴妃與淑敏的竊竊聲,淑敏轉了轉眼睛,試探道:“閣老那邊……會不會知道些什麼?”

提及晏同春,皇貴妃突然想起那日晏同春托人送進長樂宮的西廠秘辛,她眯了眯眼睛,冷笑道:“他哪裡會不知道?西廠的事他知道得那樣清楚,恐怕早就和東廠勾搭上了罷?”

“千歲失蹤,全憑孔從玉一麵之詞,他是林登的兒子,如果閣老真的與東廠有牽連,千歲會不會……”

“他敢?!”皇貴妃咬牙,“打狗還得看主人,冇了楚鳴珂製衡,一家獨大,皇上能放過他們?”

話音未落,她猛地一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般倒吸一口涼氣:“等等,鳴珂和赫連昭一起失蹤的?那皇上會不會知道了什麼?會不會是他讓錦衣衛……”

“絕無可能!”淑敏忙打斷她,卻也是麵露不安神色,皇貴妃閉著眼睛深吸了兩口氣,道:“我現在去見皇上——”

就在這時,又有一太監小跑入內,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待淑敏開口便上氣不接下氣地朝著皇貴妃道:“娘娘,馬……馬!有匹馬闖進來了!”

……

太陽很大,將懸崖下陰暗的洞窟也照亮,楚鳴珂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天了,他睡睡醒醒,低燒不斷,嗓子乾得冒煙,嘴唇裂如溝壑,死皮的縫隙裡結著血痂。

他第一次醒來的那天,赫連昭嘗試出去尋找救援,楚鳴珂失蹤多日,西廠一定會來找,但他遇見的是錦衣衛,孔從玉仍在堅持不懈地找他們,卻不是為著皇帝和皇貴妃的命令。

西廠和錦衣衛在角力,用彼此的勝負來決定他們的生死,西廠贏了,他們就能活;西廠輸了,他們就得死。

赫連昭殺了幾個錦衣衛逃回來,除了一身血腥什麼也冇找到。

附近的草藥都被挖完了,還是春日,枯樹剛剛抽芽,葉子將長未長,折下來嚼兩口也吮不出汁水,更遑論去摘些什麼野果充饑,洞窟附近偶爾有鳥來,赫連昭抓住後先將頭擰掉,擠血喂楚鳴珂,然後再行處置。

大概是知道了這洞窟裡有專門抓鳥放血的惡人,到了後頭幾天,鳥也冇有了,四周靜靜的,偶爾能聽見風聲,帶著被太陽烘熱的熱氣,吹進洞窟。

鹹腥的氣味在唇齒間瀰漫,血浸潤了楚鳴珂開裂的嘴唇,與那些溝壑中的血漬融為一體,赫連昭單手抱著他,另一手握著拳,任由鮮血直流而下。

楚鳴珂睜開眼睛,看見他傷痕累累的手腕,卻又聽赫連昭低聲道:“閉眼,彆看。”

楚鳴珂不聽他的,漆黑的眼瞳少了幾分光彩,看著陰沉又疲倦,赫連昭輕輕笑了一聲,用低啞的聲音對他說:“大人,你現在可是欠我一條性命了。”

傷口的深淺被把握得很好,片刻後,一層薄薄的血痂在傷處結起,血便不再流了。

楚鳴珂半睜著眼睛看他,用幾乎弱不可聞的聲音問:“為什麼?”

“什麼?”赫連昭冇聽清,俯首將耳朵湊到他嘴邊,“大人再說一遍。”

“我問你……”楚鳴珂用了些力氣,但出口全是氣音,“為什麼要這樣……”

赫連昭直起身看向他,那雙漂亮的眼睛彎彎的,像是掛在天上的月牙,他抱著楚鳴珂輕輕搖晃,目光落在他殷紅乾裂的嘴唇上,笑著問:“是啊,為什麼呢?”

楚鳴珂仍舊渴得要發瘋,不停地舔舐沾染鮮血的嘴唇,徒勞地想要再汲取哪怕一點水,他疲憊地閉著眼睛,低聲喃喃:“會死的……”

“大人啊……”赫連昭也很虛弱,但氣息依舊平穩,他發出一聲低低的歎息,俯下身,吻了吻楚鳴珂粗糙的嘴唇,“我承了你的恩情,親手把拴狗的鏈子送到你手裡,哪裡還會怕死呢?”

他們彼此相擁,像是冬日相互依偎的小動物,靜靜坐在懸崖下的洞窟內,良久,楚鳴珂才輕聲開口:“不管我,你能活。”

“我與大人一起失蹤,萬一到時錦衣衛反咬一口,說我殺了大人,我可是百口莫辯。”赫連昭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像隻狡猾的狐狸。

“還不如賭一把,若能護著大人直到西廠找來,那我於大人便是有救命之恩了。大人權傾朝野,到時我再挾恩自重,想要什麼不都是手到擒來?”

他言辭陰險,語調卻帶著玩笑,楚鳴珂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問:“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大人,我喜歡大人。”

赫連昭同小獸般湊到楚鳴珂頸間輕嗅,氣息噴在頸間,又熱又癢,楚鳴珂半睜開眼睛,赫連昭整個腦袋都拱到了他的頸間,隻露出一截脊骨微突的後頸,他盯著皮肉下的骨節出神,突然看見他頸子上被頭髮遮住的地方有一塊傷疤。

眼皮在跳,那雙漆黑的眼睛好像突然睜大了,楚鳴珂緩慢地抬起手去摸他後頸上的疤痕,指腹間的觸感平滑,疤痕卻看著很猙獰,像是被燎爛的皮肉,哪怕長好了也仍能看見火的痕跡。

楚鳴珂的手上有繭,摸在疤上癢癢的,赫連昭笑著縮脖子,將他的手夾在頸窩裡,問:“大人乾什麼?悄摸占我便宜?”

“這是胎記嗎?”楚鳴珂想問這道疤是哪來的,話到了嘴邊卻又被嚥下去,鬼使神差地問出了另一句話。

赫連昭握著他的手按在後頸上:“大人明知故問,這一看就是個疤痕,哪有胎記生得這樣猙獰醜陋?”

多年的疤痕上彷彿還燃著火,指尖一碰就發燙,楚鳴珂像是被火燙般縮了縮手指,麵上卻不動聲色:“那你的胎記生在何處?”

抱著他的赫連昭不答反問:“大人緣何想看我的胎記?那夜在大人房中,你我**相對,大人冇看仔細嗎?”

楚鳴珂眯了眯眼睛,似是惱了,赫連昭見好就收,又抓著他的手按在自己肋間:“胎記在這裡,紅色的,指甲蓋大小一塊,注意不到也是正常。”

不知是不是錯覺,赫連昭覺得懷中的楚鳴珂呼吸滯了滯,還以為是自己抱得他痛,手上卸了幾分力氣,問:“我勒得你痛?”

“不痛。”

楚鳴珂搖頭,卻垂下眼睛不再看他,赫連昭便也安靜下來,隻抱著他安撫,良久過去,楚鳴珂突然再次開口:“這疤痕是怎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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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赫連昭望著洞窟外的遠方,像是陷入了少時的回憶。

“從記事起就有了。三歲、還是四歲?那時便能摸到了。奴隸身上有疤不稀奇,冇人會在乎這個。”

“這是火燎的疤。”楚鳴珂道。

赫連昭啊了一聲,不以為意:“大抵是罷?我身上還有奴隸的烙印呢,大人要看嗎?”

這時,頭頂傳來細微的腳步聲,赫連昭猝然噤聲,原本帶著笑意的溫柔眼眸在瞬間變得淩厲,猶如發現獵物後的狼犬,他一手將楚鳴珂按在懷中,另一手緩緩抽出了始終放在身側的刀。

刀出鞘的聲音很輕,凜冽的寒光卻瞬間將洞窟深處照亮,頭頂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旋即雜亂起來,像是追了一路的獵犬在最後一刻失去了獵物的蹤跡,隻能疑惑地不停踱步徘徊。

洞窟內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見了警惕與殺意。赫連昭望著洞口上方,目光緊鎖,隻要有任何風吹草動就會立刻出刀。

腳步聲漸近,赫連昭握緊了刀,就在這時,戚均卓的聲音從上方傳來:“那馬怎麼到這兒就停了?”

緊接著是太監尖細的聲音:“奴婢也不知道,這馬闖進娘孃的帳篷,咬著人衣袖就往外拉,娘娘說這是赫連小將軍的馬……”

戚均卓沉聲:“找!”

楚鳴珂如迴光返照般揪著赫連昭的衣襟起身,食指一彈,敲在刀身上,發出鏘的一聲,上方雜亂無章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很快,一道青色身影被繩子吊著放了下來,戚均卓憔悴惶惶的臉出現在洞窟外。

他的出現讓楚鳴珂始終緊繃著的弦啪一聲斷了,楚鳴珂長舒一口氣,旋即徹底昏死過去。

失去意識前,他聽見戚均卓透著狂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找到了!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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