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杭春翻完賬冊，擡起頭，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
“石道友，你看這些資源……”
“打住。”
石堅擡起一隻熊掌，示意這老東西閉嘴，孫杭春愣了愣，到嘴邊的長篇大論被卡在喉嚨裡，進退不得。
“你別跟我講什麼大局觀，也別畫什麼家族未來的餅。”
石堅懶洋洋地換了個姿勢，碩大的熊軀在獸皮墊子上蹭了蹭：“我隻要兩樣東西。”
“第一，靈石。”
“每年孫氏收入的五成，按季度結算，不許拖欠。”
“第二，功法。”
“你孫氏的藏書閣對我開放，所有功法、術法、陣法的玉簡，我要隨時都能看。”
孫杭春的笑容僵住了。
靈石好說，反正之前就談好了五成。
可功法……
“石道友，這功法傳承事關家族根基……”
“根基?”
石堅打斷他，語氣寡淡無波，像是在陳述某種事實：“你孫氏現在最大的根基，就是我！”
一句話，把孫杭春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老者沉默片刻，深吸了一口氣，拱手一禮回應：“孫某明白了。”
“明日便安排人整理藏書閣，供道友隨時查閱。”
“善”
石堅滿意的微微頷首，重新趴好，閉眼吐納調息。
孫杭春退出後山，腳步聲漸遠。
等確認四周無人後，石堅這才重新睜眼，目光最終落向角落裡的一堆雜草後麵……
那裡，有一隻灰毛老鼠正探頭探腦的觀望，小眼珠賊溜溜地轉，看起來靈性不低。
“過來。”
老鼠渾身一僵，下意識想跑。
但下一秒，一股無形的威壓便籠罩下來，壓的它四肢發軟無力，直接癱在地上瑟瑟發抖。
石堅勾了勾爪子，老鼠便被一股靈力托起，飄到了石堅麵前，轉眼一股騷臭味便散發出來。
“別怕小傢夥，不吃你。”
石堅盯著它，腦海中調出係統光幕。
【點化】:1
【是否對目標使用點化?】
“確認。”
光幕一閃，一道無形的波動從石堅體內湧出，沒入老鼠體內。
老鼠渾身一震，原本渾濁的小眼睛裡，忽然閃過一絲清明，它愣愣的看著石堅，張了張嘴，發出含糊不清的妖族語言:
“大……大王?”
“行了，別叫了，聽著瘮得慌。”
石堅擡起爪子，在老鼠腦袋上輕輕按了按：“從今天起，你就是老祖我的眼睛和耳朵。”
“孫氏上下，誰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每天晚上來這裡跟我彙報。”
石堅頓了頓，補充道：“尤其是孫杭春，他去了哪裡見了誰，說了什麼，一個字都不許漏，聽懂了嗎？。”
“聽……聽懂了。”
老鼠懵懵懂懂的應下，聲音還是含糊不清，但比剛才卻清晰了不少。
“很好。”
石堅頗為滿意，張開嘴便吐出一縷精純的妖氣，最終緩緩注入了那鼠妖體內……
“此乃老祖我改良的吐納之法，你自己琢磨，好好修鍊，靈脈這等好地方，可別浪費了。”
小老鼠渾身一顫，體內忽然湧起一股暖流，原本瘦弱的身軀竟隱隱有了一絲力量感。
它擡起頭，小小的眼睛裡滿是狂熱之意：
“大王…小的…小的一定好好乾，為大王充當眼線！”
“去吧。”
石堅揮了揮爪子。
灰毛鼠便一溜煙，鑽進了草叢消失不見。
石堅重新趴好，嘴角勾起一絲狡詐的弧度，點化係統，可不是隻能給自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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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為地賊，最適合這監視窺探。
隻要有了一隻鼠妖，那很快便會聚集出百隻、千隻、萬隻耳目，等整個洪天城的鼠子鼠孫，皆為他所用時。
孫氏上下，誰放個屁他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到那時……
“孫老頭，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
翌日清晨。
孫杭春親自帶著石堅，來到孫氏藏書閣，同時供奉了八百枚靈石，一同遞交給了石堅。
而藏書閣，是一座三層小樓。
外圍布有簡單的防護陣法，門口站著兩個鍊氣五層的守閣弟子，見到孫杭春和石堅到來，兩人連忙行禮恭迎。
“從今日起,石道友可隨時進出藏書閣。”
“無需通報，無需登記。”
“是，老祖。”
孫杭春打了聲招呼，兩名弟子便點頭應下，這就是家族唯一築基修士的權威……
石堅邁步走進藏書閣。
一樓是基礎功法和術法，大多是鍊氣期修士用的，這些對他沒什麼用，隻能算開拓眼界。
二樓纔是重點。
築基期功法、術法、各類技藝，以及一些孫氏歷代收集的雜學玉簡，整整齊齊擺了三排書架。
石堅隨手拿起一枚玉簡，神識探入。
《青木長春功》孫氏主修功法，木屬性功法，偏重生機恢復和持久作戰，攻擊性中規中矩。
他又拿起另一枚。
《枯木逢春術》木屬性術法，能催生植物，也能抽取生機。
石堅眯起眼睛，這功法有意思。
人族的功法，果然比妖族那套野路子強的多，妖族修鍊，全靠本能吞吐天地靈氣。
效率低下，還極容易傷及根本。
人族卻把修鍊，拆解成了一套完整的傳承體係，從鍊氣到築基，每一步都有明確的路徑。
“這纔是我要的東西！”
石堅在藏書閣裡待了整整一天。
孫杭春來過兩次，見他沉浸在玉簡中，便沒有打擾悄悄退了出去，直到夜幕降臨……
石堅這才放下最後一枚玉簡，心滿意足的走出藏書閣。
回到後山，那隻灰毛老鼠已經等在那裡。
“老祖！”
小老鼠興奮的跑過來，小爪子比劃著：
“小的今天聽到孫杭春，去了葉林兩家老宅，把兩家的庫房清點了一遍，還讓人把林、葉家的靈田全部翻耕!”
“嗯。”
石堅頷首，不置可否。
“還有還有!”
“孫杭春晚上，召集了族中幾個長老，說是要重新分配靈田，還說……還說要給您修一座大大的洞府!”
石堅眼皮一擡：“修洞府?”
“對！說是要用最好的材料，建在靈脈最濃鬱的地方!”
“嗬。”
石堅冷笑一聲。
修洞府?
說得好聽，無非是想把他圈在一個固定的地方，畫地為牢，方便隨時監視罷了。
不過這些，都無所吊謂。
“繼續盯著。”
“尤其是孫杭春，私下見了誰，多多留意他的動向，若有什麼異動，定要及時來報。”
“小的明白!”
老鼠一溜煙又鑽進了草叢。
石堅擡頭看向夜空，根本不在意孫杭春的小動作，隻要給的供奉不少，不威脅到他。
這些監視，都無關緊要。
更何況，他們立下了心魔誓言，孫杭春最多忌憚他，而不會真的想辦法對付他。
除非這老東西，不想繼續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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