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洪天城的天姓了孫。
葉、林兩家的宅邸被夷為平地，族人被貶為仙奴，分派到各處靈田當佃農，曾經三足鼎立的格局。
一夜之間，變為孫氏一家獨大！
城中散修百姓噤若寒蟬，走路都得貼著牆根，生怕惹上了這新晉霸主。
而這一切的締造者，那頭名為石堅的熊妖，卻彷彿被真的遺忘了，他每日隻在後山靈脈入口處吐納，除了每隔三日，孫杭春會親自送來靈果靈食外，便再無人敢踏足那片區域。
彷彿他真的隻是一尊，被請回來看家護院的“佛爺”。
但“佛爺”的眼睛，卻無處不在。
“老祖，孫杭春今天又在祠堂開會了。”
夜幕下，灰毛鼠妖蹲在石堅的爪子邊，小眼睛裡閃著精光，口齒比半月前清晰了百倍。
“分贓大會。”
石堅眼皮都懶得抬，對這種並沒有什麼興趣。
“孫杭春那一脈，也就是孫氏中的大房，拿下了葉、林兩家所有的丹藥、法器鋪子，還有一條靈鐵礦脈。”
“二房掌權者，就是那個精通煉丹的孫伯長，接手了葉氏的符籙生意，加上他們原本的丹藥生意，現在城裡七成的買賣都歸他們了。”
“那三房呢？”石堅忽然問了一句。
鼠妖頓了頓，語氣中竟帶上一絲同情的意味：“三房還是隻管那些靈田，孫杭春說他們隻會種地，就把所有300畝靈田都給了他們。”
“責令讓他們多種些靈米，供養給全族。”
“嗬。”
石堅笑出了聲，三百畝靈田，原本三家均分，現在全歸孫氏，結果隻會種地的三房，還是隻能種地。
至於鋪子、礦脈、生意這些，能直接產出靈石的產業，三房是一根毛都沒分到……
“這老東西，偏心啊。”石堅心裡跟明鏡似的。
當初為了請他這尊大神，孫杭春可以賭上全族，如今大局已定，便開始著手鞏固自己這一脈的權威，打壓旁支。
這沒什麼，人之常情。
但對石堅來說，鐵板一塊的孫家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孫杭春說，給老祖的五成供奉，往後都由三房的靈田產出裡提供。”鼠妖又補充了一句。
聞言，石堅的眼睛終於睜開了一條縫。
好算計！
把給他的供奉壓力，全部轉移到最弱的三房身上，如此一來，大房和二房就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勝利果實。
而三房累死累活，大半產出都要上交給他這頭“惡熊”。
仇恨，不就悄無聲息地轉移了麼？
“老東西，給我玩這一套，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石堅喃喃自語。
他本想讓孫杭春再多活幾年，安安穩穩地當個傀儡，現在看來，這老傢夥也是個不老實的主，自己給自己提前刨好墳坑。
比起這種不受控製的老鬼，果然還是重新扶持一個，要來的更加輕鬆，更加聽話懂事。
人就是這樣，沒有了外部壓迫。
內心的慾望，就像是開了閘的洪水……
“去吧，繼續盯著。”石堅揮了揮爪子。
鼠妖一溜煙消失在夜色中。
洞府重歸寂靜，隻剩下石堅平穩的呼吸聲，如同風箱在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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