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蒼石穀瀰漫著焦土與血腥的味道。
昨夜一戰,前線陣亡七百多名修士,重傷五百多,輕傷者更是數不勝數。
三千人的修士防線,一夜折了近三成!
最慘的是前排散修,本來就是拉來湊數填坑的,又被妖潮衝擊一波,死傷大半,屍體都沒湊齊幾具。
孫伯安蹲在營帳外,看著擔架上一具具蓋著白布的屍體抬過去,麵色灰敗。
“我們這邊呢?”
“仙奴傷了七個,兩個重傷,但都還有命。”孫柯正低聲道:“麾下八個小族,傷了幾個人。”
“好在,幸得老祖庇佑,無一人殞命。”
孫伯安長出一口氣,看了一眼營帳方向,心中又頓時穩如泰山,有老祖好啊,有老祖能扛事啊!
哪怕什麼也不做,隻要在這裡,他這裡心頭都安穩。
此時,蒼石穀主帳。
白雲觀召集各家築基修士議事,石堅也收到了傳召。
他晃著碩大的身軀走進帳中,二十多個築基修士已經到齊,氣氛頗為沉悶……
主位空著,白雲觀三位築基後期長老坐在左側,臉色極其難看。
石堅找了個角落趴下,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諸位,昨夜戰況都看到了。”
開口的是白雲觀首席長老雲渡,築基後期巔峰,據說半隻腳踏入了金丹門檻。
“妖獸退了,但沒退遠。”
“根據我宗弟子探報,獸潮主力仍盤踞在大楓山脈外圍,隨時可能二次攻營。”
帳中一陣騷動。
一位中年修士,此時麵色極為難看道:“雲渡長老,昨夜陣法支援足足遲了整整一刻。”
“我河清縣陳氏,光昨夜便折了十七位族人,這件事總得要給個說法吧……”
“戰場瞬息萬變,陣法排程需要時間。”
雲渡麵無表情,微微一嘆。
“時間?”
那修士頓時冷笑:“三千人的防線,竟連第一波衝擊都扛不住,到底是陣法的問題,還是……”
話沒說完。
帳外便突然傳來一道厲嗬:“白雲觀主,趙清何在!”
其聲如天雷,威壓如嶽,裹挾著一股遠超築基的恐怖威壓,從天穹碾壓而來!
天穹扭曲,雲霞匯聚成旋渦。
帳中修士同時變色,幾個修為較低的當場站立不穩,桌案上的茶杯接連碎裂,帳壁獵獵作響。
石堅的豎瞳驟縮,他可太熟悉這股威壓了。
這是有金丹真人,降臨此地了!
帳篷直接被掀飛,一道灰色遁光落在營地中央,光芒散去,現出一個身穿紫金道袍的老者。
其鬚髮皆白,麵容古板。
背負雙手,目光掃過眾人,如同俯視一群低微螻蟻,那不是看不起人,而是根本就沒在意過!
雲渡三人率先起身,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齊齊躬身:
“晚輩見過,上清宗巒元真人!”
上清宗。
石堅耳朵微動,這名字可謂是如雷貫耳。
是白雲觀的上級宗門,坐擁數位元嬰真君的元嬰大宗,也是這魏國修仙界,三大元嬰勢力之一!
白雲郡,不過是上清宗治下的一塊小地盤,白雲觀說白了,也隻是替人看場子的狗。
帳中築基修士紛紛行禮,動作或快或慢,無人敢怠慢,石堅也站起來,低頭拱了拱前爪,裝得恭順。
巒元真人目光,掃過石堅一瞬,便隨即略過。
一頭築基妖獸而已,且血脈平平無奇,除了看起來聰慧一點外,在他麵前還沒有被注意的資格。
“趙清呢?”
巒元語氣平淡,但每個字都帶著千鈞重壓,這不是形容詞,而是真真切切,有股直麵山嶽的感覺!
雲渡額頭沁汗:“回稟真人,觀主……舊傷複發,正在宗內閉關療傷,無法前來。”
“舊傷?”
巒元真人嗤笑一聲,語氣不帶絲毫遮掩道:“二十年前,這廝衝擊金丹中期失敗,傷了根基。”
“傷還未愈,又涉險獵妖,結果導致傷上加傷。”
“壽元折損了不少,這事他瞞得倒是緊。”
此言一出,帳中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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