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考覈------------------------------------------，抬頭看向眼前這棟灰白色的大樓。，李姐走了進去，坐在主位上。“坐吧。”李姐指了指對麵的椅子。，掃了一圈會議室。牆上掛著整個洛城的地圖，上麵標滿了紅色的圓點，每個圓點旁邊都寫著等級，從F級到C級有十幾個。“請你詳細描述一下這次任務的情況，還有其他人是怎麼死的。”李姐的手指敲了敲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整理了一下思路。“進去之後，我們就陷進幻境迴圈裡了，被詭靈追殺了六次才醒過來。”，抬頭看了李肆一眼，眼裡滿是詫異。“六次迴圈？”李姐的目光落在李肆的臉上，“那你怎麼從幻覺裡醒來的。”“我也不清楚，但就在第七次迴圈開啟時，我聽到了王翠霞的聲音，就感覺非常熟悉。”李肆說著，抬了抬自己依舊乾枯的右手，“而且看見自己的手變成這副鬼樣子了，我就知道我們陷入了幻覺，然後就想起了前六次的記憶。”，手指繼續敲著桌麵，示意他繼續說。“醒過來之後，詭靈就現身了，孫大剛的熱息對他冇用。我就向一旁躲去。”李肆繼續說，“王翠霞這時想拿我當替死鬼，結果被詭靈一口咬掉了腦袋。我順手偷到了詭靈脖子上的項鍊。”“然後呢。”“我們往樓上跑，躲進了一間辦公室裡。在裡麵找到了詭靈林浩他老婆蘇晴的人頭，還有一張保險單，三百萬的意外險，受益人是林浩。之後蘇晴的人頭就變成了白光，全進了這條項鍊裡。”、兩個黑衣人兩個人突然出現、釘死黃偉、燒死孫大剛，他自己靠著項鍊活下來的事，全都說了一遍。
聽完李肆的描述，李姐將目光落在李肆的手上，“你說的那條項鍊，拿出來看看。”
李肆冇有猶豫，他知道私藏對自己冇有好處。說不定還會弄丟鐵飯碗。
“就是這個。從林浩身上偷下來的，應該是他老婆蘇晴的東西，能夠生成保護罩。要不是這東西，我早被燒成灰了。”
旁邊的記錄員立刻湊過來，想拿起來看看，被李姐一個眼神製止了。
李姐伸手拿起了項鍊，眼神開始變得傲慢。她的手肘處泛起熟悉的暗紫色詭力，順著指尖，緩緩注入了項鍊裡。
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條項鍊上。
可項鍊安安靜靜的，一點反應都冇有。
李姐皺了皺眉，又加大了詭力的輸出。暗紫色的光暈裹住了整條項鍊，項鍊依舊冇反應。
李姐收回了詭力，把項鍊扔回了李肆麵前的桌子上。
“你試試。”
李肆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怎麼試，我不會啊。”
“詭術師體內的詭力，都需要對應情緒才能激發。”李姐靠在椅背上，看著他，“每個人的詭術，都繫結一種極端情緒，也就是偏型。我的偏型是傲慢，隻要激發傲慢的情緒，就能感受到體內詭力的流動，隨意操控。”
她看向李肆的右手。
“你的偏型是貪婪。想要調動詭力，就去想你最想要的東西。”
李肆看著桌子上的項鍊，心裡瞬間活泛起來。
最想要的東西？那還用想？錢啊。
他閉著眼，腦子裡全是漫天飛舞的鈔票，金燦燦的金條，銀行賬戶裡數不清的零。
就在這時，他的右手突然泛起一股熟悉的溫熱感，一股帶著強烈佔有慾的力量，在指尖緩緩凝聚。
這就是詭力？
李肆睜開眼，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項鍊，把指尖凝聚的那股熱流，緩緩送了進去。
項鍊瞬間亮起了柔和的白光。
白光以項鍊為中心，緩緩擴散開來，在李肆的周身，形成了一圈半透明的白色護罩。
李姐看著這一幕點了點頭。
“停。”
李肆收了思緒，護罩瞬間消散。
“為什麼你能啟用？”李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詫異，“這條項鍊的詭力偏型是極致的愛，和你完全不沾邊啊。”
李肆撓了撓頭還是開口說到：“我能力好像是可以竊取目標身上一件最重要的東西。”李肆開口，“當時在辦公室裡，蘇晴的人頭碰了我一下，一段記憶湧進了我腦子裡，是林浩殺她分屍的畫麵。她到死都愛著林浩，那股愛意，好像被我順手偷過來了。”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好傢夥，這還是個概念形技能，當時看監控，她還以為李肆是變態，故意去偷女孩內褲的呢。
李姐沉默了好半天，最終咳了一聲，打破了會議室裡的寂靜。
“看來這條項鍊，已經和你繫結了。除了你，冇人能啟用它的能力。”她拿起桌上的檔案，翻了兩頁，“這條項鍊冇有直接殺傷力，檢測不到攻擊性，也冇有明顯的副作用。我會向上級提交申請，讓你長期持有這條項鍊。”
李肆本來都做好了項鍊被收走的準備，冇想到居然還能留在自己手裡。
“真的？”
“前提是，你能通過接下來的考覈。”李姐把檔案扔到他麵前，“三個月考覈期，期間你屬於實習矯正組成員，月工資是正式隊員的一半。”
“一半是多少？”李肆立刻追問，伸手拿起了檔案，眼睛死死盯著工資相關的條款。
“正式隊員基礎底薪一萬，實習期間五千。還有六險二金，任務補貼另算，完成基礎任務，每月額外兩千，正式任務根據任務等級進行補貼。”李姐說，“隻要你不犯事，錢按月打你卡上，一分不會少。”
五千塊！
李肆的心跳瞬間快了起來。
“考覈要求是什麼？”李肆立刻坐直了身子，生怕李姐反悔。
“三條。”李姐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三個月內，能自如控製你的偏型情緒。可以用貪婪激發詭力，但不能被貪婪吞噬，突破情緒臨界值變成詭靈。第二，熟練使用救護所內所有基礎裝備，包括標記槍、詭力檢測儀、束縛帶等，考覈必須全過。第三，考覈期間，不得再次實施任何違法犯罪行為。一旦違反，立刻收回項鍊，送回監獄，該怎麼判怎麼判。”
李肆聽完，立刻點頭，拍著胸脯保證。
“冇問題！我保證做到！絕對不給你惹麻煩！”
明麵上的東西肯定不碰，至於暗地裡的，隻要不被抓到，那就不算犯罪。在街頭混了這麼多年，這點門道他還是懂的。
李姐看著他那副樣子，哪能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卻冇點破，隻對著門口喊了一聲。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
“李隊。”
“帶他去做個全麵檢查，重點查氣血虧損情況。”李姐指了指李肆，“他在詭域裡被抽了六次血氣，正常來說半條命都冇了，我還不想讓我手裡的實習生死在救護所裡。”
醫生點了點頭，對著李肆做了個請的手勢。
體檢室在大樓的負一層，裡麵擺滿了各種看不懂的儀器。醫生讓李肆躺在檢測床上，各種儀器貼在他的身上，螢幕上的數值跳個不停。
半個小時後，醫生看著檢測報告，皺起了眉。
“你這氣血虧損太嚴重了。”醫生把報告遞給他，“體內的詭力波動極其不穩定，五臟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正常來說，你這種情況，至少要臥床休養三個月，配合營養液調理，才能慢慢補回來。”
李肆接過報告，掃了一眼，上麵全是向下的箭頭，他也看不懂，隻記住了“三個月才能恢複”這句話。
“有冇有什麼忌口的？”他隻關心這個。
“忌菸酒，忌辛辣刺激，多吃高蛋白的東西，多補氣血。彆再動用詭術，彆情緒激動，好好躺著養著。”醫生說著，開了一堆營養液和補氣血的藥，遞給了他，“每天按時吃，每週來複查一次。”
李肆接過藥，點了點頭，轉身回了宿舍。
宿舍還是他醒來時的那間雙人宿舍，黃偉死了，現在就他一個人住。他把藥扔在桌子上，把項鍊貼身掛在了脖子上，又把那個包著肉疙瘩的紙包，塞進了床板的夾縫裡藏好。
做完這些，他躺回床上，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來。
他從早上到現在，就冇吃過一口東西，剛纔在會議室冇感覺，現在一放鬆，餓意瞬間席捲了全身。
李肆翻身下床，朝著食堂衝了過去。
此時已經過了飯點，食堂裡冇幾個人。打飯的阿姨坐在視窗後麵，看著衝進來的李肆，抬了抬眼皮。
“吃什麼？”
“饅頭！十個！再來三份紅燒肉！兩份米飯！”李肆看著視窗裡的菜，嚥了口口水，報出了菜名。
打飯的阿姨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還是拿著餐盤，給他打了滿滿三大盤菜，十個饅頭堆得像小山。
李肆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的位置，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饅頭一口一個，紅燒肉連肉帶湯全扒進嘴裡，風捲殘雲一般，不到十分鐘，三大盤菜、十個饅頭、兩份米飯，被他吃了個乾乾淨淨。
肚子裡的餓意，終於壓下去了一點。
他打了個飽嗝，端著餐盤去洗的時候，旁邊幾個吃飯的技術組成員，都看傻了眼。
“我操，這小子是餓死鬼投胎吧？一個人吃了我們三個人的量？”
“他就是73小隊那個活下來的新人吧？聽說在詭域裡被抽了血氣，難怪這麼能吃。”
“吃這麼多，也不怕把胃撐爆。”
李肆冇搭理他們。他自己也覺得奇怪，以前他一頓吃五個饅頭就飽了，今天居然吃了這麼多，還隻是剛飽。
更奇怪的是，接下來的日子，他的飯量越來越大。
從最開始一頓三個人的量，漲到了一頓五個人的量。每天食堂一開門，他第一個衝進去，打飯的阿姨都認識他了，每次他一來，直接就給他準備好滿滿一托盤的飯菜。
宿舍裡的垃圾桶，每天都被他扔滿了食品包裝袋。同樓層的人，都給他起了個外號，叫“餓死鬼”。
李肆也不管彆人怎麼說，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每次吃完東西，胃裡那股溫熱的感覺就會更明顯一點，身體裡的力氣也越來越足。原本乾枯的手掌，慢慢變得飽滿起來，臉上的凹陷也長了肉，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恢複了過來。
醫生讓他臥床休養，他也冇閒著。每天除了吃飯，就是去訓練室，按照李姐教的方法，感受體內的詭力，練習調動貪婪的情緒，控製自己的竊取能力。
他的能力進步得飛快。
最開始，他一天隻能用兩次竊取，用完之後手會麻半天。現在，他一天能連續用三次，手也不會再麻了，就是還是不能準確竊取到自己想要的。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就過了一個月。
李肆再次去體檢室複查的時候，醫生拿著新的檢測報告，看了半天，又翻出了一個月前的報告，反覆對比了十幾遍，滿臉的不敢置信。
“不可能啊……”醫生喃喃自語，“你的氣血完全恢複了，五臟六腑的損傷也全好了，詭力波動也穩定了。這才一個月，怎麼可能？”
李肆走出體檢室，兜裡的手機震了一下，是銀行發來的到賬簡訊。這個月的五千塊基本工資，已經打到了他的卡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