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穿進龍傲天的第二十二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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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像剛泡開的橘子汽水,清透又帶著點活力。
陽光透過薄紗窗簾,溫柔地灑在安易公寓的臥室裡,灑下一片毛茸茸的金色。
空氣中瀰漫著熏香的氣味。
安易已經換好了邵修雅給他熨帖的襯衫和西褲,正對著穿衣鏡整理袖口。
邵修雅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將其中一杯遞給安易。
他今天穿了一件質地柔軟的菸灰色高領毛衣,褪去了商場的淩厲,多了幾分居家的溫和。
“早啊,我的安董。” 邵修雅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慵懶和關切,目光落在安易臉上,伸手輕輕摩梭了下他鎖骨處那片尚未完全褪去的、曖昧的淡粉色。
“昨晚睡得好嗎?”
安易接過咖啡,喝了一口,暖意驅散了最後一絲疲憊。
他轉過身,給了邵修雅一個“你自己心裡冇點數嗎”的眼神,懶得理他:“你覺得呢?”
真無語。
明知故問。
邵修雅悶笑1一聲,放下自己的咖啡杯,走到安易麵前。
他冇有說話,隻是伸出手,極其自然地幫安易整理了一下其實已經很平整的領口。
“彆動,有點歪。” 邵修雅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他的手指修長,動作輕柔,指尖不經意劃過安易頸側的麵板,帶來一陣細微的電流感。
安易的心跳漏了一拍,抬眼對上邵修雅深邃專注的眼眸。那裡麵盛滿了溫柔的愛意,如同靜謐的港灣。
“阿易......”邵修雅的聲音低低的,像裹了層蜜糖。
“嗯?”安易應著,尾音不自覺地上揚。
邵修雅喉結滾動了一下,忽然伸手握住了安易垂在身側的手。
安易微微一怔,隨即,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他反手就握了回去,十指緊緊扣住,嚴絲合縫。掌心貼著掌心,溫度交融。
“我在想......” 邵修雅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但更多的是堅定:“我們也在一起這麼久了。我們......是不是該考慮一下......屬於我們的‘下一步’了?”
他的目光灼灼,帶著期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安易:......
很久嗎?
也才幾個月吧?
不過,他看著眼前邵修雅的麵龐,忍不住笑了一聲:“嗯。”
邵修雅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彷彿有星辰墜落其中。
他握著安易的手緊了緊,臉上綻開一個無比燦爛、足以融化一切的笑容。他傾身向前,在安易的唇上印下一個輕柔卻無比珍重的吻。
“真的嗎?”
他的額頭輕輕抵著安易的額頭,呼吸交融,陽光在他們周身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我們的‘下一步’,纔剛剛開始。阿易,我的愛人,未來的每一天,我都想和你一起規劃。”
安易抬頭蹭了蹭他的臉:“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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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後。
安易靠在舒適的椅背裡,邵修雅站在他身後,雙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上,輕輕按摩著。
“呼......”安易發出一聲悠長的、近乎喟歎的舒氣,身體在戀人技巧性的按摩下徹底放鬆,連脊椎都軟了下去。
他舒服地閉上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嘴角無意識地微微上揚:“總算清淨了。” 聲音帶著滿足的慵懶。
剛纔黃蟬突然造訪,彼時他和邵修雅還抱在一起,直接給黃蟬造成了精神衝擊。
他想起剛纔黃蟬堪稱晴天霹靂的神情——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那鐵磁哥們兒、縱橫商場的安董,怎麼就和身邊這位同樣叱吒風雲的邵總......彎了?!
緊接著,就是黃蟬那石破天驚的暴言。
隻見黃蟬猛地抬手,緊緊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像是要護住什麼稀世珍寶,臉上混合著一種極其複雜的“驚恐”和“為難”。
用一種彷彿被玷汙了清白的語氣,顫聲道:“易啊......你......你不會對我也有什麼非分之想吧?”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說服力不夠,又煞有介事地補充:“雖然哥們兒我也確實是玉樹臨風、風流瀟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但!我是鋼鐵直男!比鋼筋還直的那種!”
安易:“......”
邵修雅:“......”
空氣瞬間凝固。安易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股荒謬感直沖天靈蓋。
邵修雅臉上那原本帶著溫和笑意的表情瞬間凍結,隨即覆蓋上一層極其禮貌、卻又冰冷得能凍死人的微笑。:“黃先生,請自重!”
安易痛苦地扶住額頭,感覺自己的智商和耐心都在被按在地上摩擦,對於黃蟬的大放厥詞無語至極:“你大可放心!”
“請你有自知之明,出門找個鏡子好好照照吧!”
黃蟬像是冇聽懂這明晃晃的嘲諷,反而“嘖”了一聲,抬手瀟灑地撩了一下額前的碎髮。
拋給安易一個風情萬種的眼神,嬌嗔道:“照鏡子?乾嘛?欣賞我無處安放的絕世美貌嗎?”
安易:“......”
那一刻,安易覺得跟這貨多說一個字都是對自己生命的浪費。
他幾乎是用了畢生的涵養和一點點武力威脅,才把這個聒噪又自戀得冇邊的活寶給轟了出去。
回想起黃蟬那副樣子,安易冇忍住笑了:“真是個活寶。”
“嗯。”邵修雅低頭,在他發頂落下一個輕柔的吻:“不過不太會說話。”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想剛纔的鬨劇,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醋意和嫌棄補充道:“想得還挺美!”
“哈哈哈哈哈哈!”安易這次是真的被逗得開懷大笑。
他伸手摸到邵修雅的臉頰:“好啦好啦,彆跟他一般見識,他就是愛開玩笑,嘴上冇個把門的,你放心,他對你冇想法,我對他也絕對冇想法!”
邵修雅顯然很受用這安撫的觸控和直白的解釋。他順勢又低下頭,這次目標精準地在他鼻尖落下一個吻:“嗯,我知道,開玩笑的。”
“對了!”
安易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身體瞬間繃直,像裝了彈簧一樣“噌”地從舒適的椅子裡站了起來。
他將手裡的手機螢幕麵朝邵修雅,認真的在他眼前晃了晃:“哼哼~”
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宣佈:“我爺爺和我爸媽要見你!”
邵修雅:“......”
邵修雅臉上那剛剛還溫柔帶著點慵懶笑意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足足過了好幾秒,他纔像是找回了發聲功能,喉嚨裡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發出一個極其短促、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巨大沖擊力的單音節:
“啊?”
他下意識地追問,聲音都飄忽了:
“現......現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