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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枝把手機握在手裡,開啟房門。
走廊很短。
她的房間和他的是對門,中間隻隔了兩步寬的過道。
木質地板踩上去有細微的吱呀聲,像某種壓低了嗓門的預告。
她在他門口站定,門縫下麵透出一道窄窄的光。
他還冇睡。
抬手,指節在門板上叩了兩下。
裡麵安靜了幾秒。腳步聲從遠到近,門把轉動,門被拉開。
李言站在門口。
白色棉質T恤,灰色家居褲。
頭髮還冇完全乾,有幾縷貼在額前,水珠還掛在髮梢。
剛洗完澡的熱氣從他身上漫過來,乾淨的,溫熱的,混著沐浴露裡某種很淡的鬆木味。
他看到她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定住了。
視線從她的臉往下滑——鎖骨,黑色蕾絲,吊帶細得像蛛絲,領口低到乳溝的起始處,兩片蕾絲之間是麵板,麵板下麵是被體溫蒸得發暖的梔子花和橙花。
他的目光在那道弧線上停了一瞬,然後像被火舌舔了指尖,猛地彈開,釘在她身後的門框上。
粉紅暈染到了頸側,像今天海邊的晚霞。
何枝靠在門框上,一隻手搭著門邊。出發前做的紅色美甲在木質門框上輕輕颳了一下,中指和食指上那兩顆細鑽折出很小的光點。
“照片。”她說,“你還冇發我。”
李言張了張嘴。嘴唇動了,聲音冇跟上。
“現在發。”他聽見自己說。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個調,像是從胸腔更深的地方擠出來的。
他轉身去拿相機和讀卡器,連線手機,不敢回頭。
何枝的視線落在他後背上——T恤被肩胛骨撐出的弧度,腰線收進灰色褲腰裡。
他彎腰拿相機的時候,褲腰往下滑了一點,露出一截後腰。
脊柱的溝陷進去,兩側的肌肉線條往下收,收進腰帶下麵看不見的地方。
何枝還靠在門框上。
冇有進來的意思,也冇有走的意思。
吊帶睡裙的蕾絲在走廊暖光燈下透出一層薄薄的影,鎖骨下麵那片麵板上,身體乳還冇完全吸收,泛著濕潤的光——梔子花和橙花和麝香,被穿堂風裹著,往他房間裡送。
她歪了歪頭。
“我可以進去嗎?”
李言的手指在褲縫上蜷了一下,鬆開。“進來吧。”
他側過身,把門口讓出來。
何枝從他麵前走過去的時候,肩膀幾乎擦著他的胸口。
梔子花的香氣不是飄過來的——是擦過去的,像一條線,從她身上牽到他身上,繞了一下,繫住了。
門在身後關上。哢噠一聲。
她走到他床邊,坐下來。床墊陷下去一點,蕾絲裙襬往大腿上方滑了一截。她冇往下拉。
李言站在門口,手裡握著手機,冇有動。
他的視線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她的臉,她的鎖骨,她大腿上那片被蕾絲襯得發光的麵板。
他最後把視線落在手機螢幕上,拇指機械地滑動著,連自己都不知道在滑什麼。
“好了麼。”她抬頭看他。
眼睛濕漉漉的。
不是哭,是另一種濕——像某種液體漫到了眼眶邊緣,含在那裡,冇有落下來。
隻有她自己知道,下麵也同樣氾濫了。
蕾絲內褲的布料貼著一片濕熱,從敲他門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
她把一條腿疊到另一條腿上,蕾絲裙襬又往上滑了一寸,大腿交疊的時候麵板互相摩擦,發出極輕的、黏膩的聲響。
他的拇指在相機螢幕上停了一瞬。
“還在傳輸。等一下,馬上。”他的聲音不仔細聽幾乎聽不見。
何枝看著他。從他微微發抖的拇指看到通紅的耳尖,從T恤領口露出的鎖骨到脖頸那顆很小的痣。
“好了。”他說。
“發我。”
她手機在手裡震了一下。
“你是不是傳送的不是原圖。”她拍了拍身邊的床墊,“你過來看看,畫質不清晰。”
他走過來。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種看不見的阻力裡,走到床邊,在她麵前站定。她坐著,他站著。
她的視線剛好落在他腰線的位置。
灰色家居褲的腰帶係得鬆鬆的,T恤下襬有一小截冇塞好,露出一線腹部。
不是那種刻意練出來的塊狀肌肉,是長期保持運動習慣的人纔有的線條——平坦,緊實,呼吸的時候微微起伏。
他的肚臍下方有一道很淡的體毛線,從褲腰下麵延伸上去,隱冇在T恤裡。
從李言的視角往下看。
何枝脖子上那條細細的吊墜順著她的乳溝垂下去,墜子落在黑色蕾絲領口最低的地方。
蕾絲底下,她的**把布料頂出兩個明顯的凸點,隨著她的呼吸,那兩點一起一伏,頂得蕾絲花紋微微變形。
像伊甸園裡兩枚同時成熟、同時等待被采摘的果實,隔著一層黑色的葉子,輪廓清晰得不需要任何想象。
他的目光被釘在那裡,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科研訓練、所有的理性框架、所有三十年來引以為傲的自控力,在這一刻全部失效。
她伸出手。
紅色美甲,中指和食指上那兩顆細鑽折出很小的光。
手指捏住他T恤下襬那一線露出來的位置,把那小截布料往下拽了拽——不是真的為了拽平,指腹貼著布料底下的麵板,擦過去。
很輕。
輕到可以解釋成不小心。
“你看,是不是有點糊。”
她的指甲刮過他小腹上那道淡色的體毛線。
他的腹部猛地收緊。腹肌在她指尖下硬了一下,像被電流擊中。腰線兩側的肌肉繃起來,T恤的布料被撐出更明顯的輪廓。然後——
灰色家居褲的襠部,布料被從內部頂起來。
從根部到頂端,硬邦邦地頂著那層柔軟的灰色棉布。
頂端的形狀清晰可見,微微上翹,隔著褲子都能看出那裡已經分泌出了一些透明的東西,在布料上洇出很小的一點深色。
他硬了。
他們彼此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