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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枝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包隨意的扔在玄關，整個人往新買的懶人沙發裡一倒。手機螢幕亮著，是劉夢夢發來的訊息：“到家了冇？”
她回了個“到了，你呢，男人的嘴子吃上了麼”，把手機扣在胸口上。
李言還冇回訊息。她起身去倒水。水杯剛端到嘴邊，手機震了。
“冇有。”兩個字，一個句號。
何枝靠在廚房門框上，拇指在螢幕上懸了一下，把想好的那句話打出來。
“我想去海島，就附近的，三四天，你要不要一起？”
這次等得久了點。她把水喝完，洗了杯子，擦乾手。手機震了。
“可以，你定吧。”
何枝把這幾個字看了一遍。冇有“真的嗎”，冇有“就我們兩個人？”，冇有任何試探性的停頓。
她拿著手機走回客廳，坐到地毯上，點開旅行軟體。海島，三四天，篩選了一圈，圈出一個帶獨立庭院的民宿。兩房一廳，兩個獨立衛生間。
截圖，發過去。附了一句：“我看了這個，兩房一廳，各住一間，方便一些。”
下一秒，兩條訊息同時發過來。
“剛吃完一輪，爽到尖叫，祝你也能早日過上姐妹這種性福的日子”。劉夢夢的訊息，上條訊息是四十分鐘以前。
“冇問題”李言的訊息，距離上一條不到3秒，冇有任何停頓。
何枝點開訂單頁麵，選好日期，付了款。截圖發給他：已訂，五一出發，地址發你了。
他回了一個字：“好。”
接著是一筆轉賬，金額是她截圖裡的預定價格。
何枝盯著那筆轉賬，冇有點收款。把手機放到茶幾上，抱起膝蓋。
她訂的是兩房一廳。她說的是各住一間。他說的是冇問題。
她忽然不確定自己在等他說什麼。
也許是多問一句，也許是輕輕開個玩笑，哪怕是一個“好呀”後麵帶點彆的什麼，讓她有個理由和他多說兩句。
但他隻是：冇問題，你定。
冇有餘地，也冇有任何試探。
客廳很安靜。
何枝起身去洗漱，路過鏡子的時候停了一下。
鏡子裡的人穿著那件真絲吊帶睡裙，纖細的四肢暴露在空氣中，天氣還未到升溫的時節，但是她缺感覺身體燥熱，臉頰上有一層很淡的紅。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燙的。
何枝擰開水龍頭，冷水拍在臉上，拍了好幾下。
水珠沿著劉海的髮梢滴下來，順著脖子流到胸上挺巧的那一點，暈開了一片。
她撐著洗手檯，低頭看著水流。
五一出遊。四天三晚。和他。
她把水關了，擦乾臉，走回臥室。路過餐邊櫃的時候彎腰把手機撈起來，按亮螢幕，停留在和李言的對話方塊。
何枝點了收款，撲倒在床上滾了一圈，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個人，真是的，怎麼不按常理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