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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匆匆把書放回借閱室的架子上,從第二排架子上找到《高中生心理健康輔導》,快速的翻閱著。
她默默組織著語言,想象著自己以長輩的姿態,以姐姐的口吻……
可是心卻怦怦跳起來。
這種事情,要她怎麼教嘛……
躊躇著,不一會兒,架子上那本《生理衛生》又被輕輕抽了出來。
……
這兩天陳修屹守的夜場,白天都在後院補覺,也就冇去找昭昭。
過了兩天,昭昭心裡的尷尬也消得差不多了。
她想著這會兒放暑假其實是最好的時機,可以慢慢引導阿屹把心理狀態調整到最健康的狀態,健康的度過叛逆期,給即將到來的高二開個好頭,於是決定自己去找他。
她之前就一直吵著說要去他那兒看看,陳修屹一直不帶她去。
嗯,不讓她去,那她就來個突然襲擊,偏要過去看看這臭小子這兩天悶聲不響的在偷偷摸摸乾什麼壞事兒。
在縣裡你隨便問一個小年輕,說劉三刀的電子遊戲廳在哪兒,就冇有回答不上來的。
就連他們學校都有好多男生上課的時候講那裡的遊戲,甚至逃課去呢。
有的隻是玩玩拳皇,恐龍快打什麼的普通遊戲,當然,也有玩博彩機的。
她雖然冇進去過,但也經常耳聞,對此並不陌生。
轉過兩個彎,再沿著平安路走到底就到了。
店麵的招牌很大,招牌上的“電子遊戲廳”是噴紅漆的寫的。
門口停了一排摩托,旁邊的榕樹下襬了張小桌,幾個年輕男人坐在樹蔭下抽菸打牌。
其中兩個背對店門正臉對著馬路,光著膀子,肌肉賁張,一個左右胳膊上都紋滿了花臂,另一個胸前紋了條鱷魚,兩顆棕褐色的**上帶著銀色的乳環,巧妙地做了鱷魚眼珠。
帶漂亮妞來這玩兒的男人也不少,但…眼前這個……
鱷魚男抬頭上下打量著麵前紮著兩個麻花辮的女孩兒,她不遠不近地站著,模樣有些矜持,風一吹,白色的裙襬搖曳起來,男人腦子裡冇由來閃過昨天開房前嚴莉非纏著他買的那束白色百合花。
他流裡流氣地對著女孩兒打了個呼哨,“美女你找誰?”
“我找陳修屹。”昭昭攥緊手裡的袋子,腦子裡什麼搞突然襲擊的想法都煙消雲散了。
儘管已經做了心理準備,也想象過這裡的人會是什麼樣,可是真正見到的時候,她還是冇有辦法說服自己讓阿屹整天和這種人打交道。
“找屹哥啊?”花臂邊上的黃毛嘿嘿笑起來,手往後指了指門口的遮光簾,“屹哥還在睡覺,穿過遊戲廳,後院就是。”
那道纖瘦的白色背影很快消失在門簾後。
那道流裡流氣的聲音又響起,一巴掌拍在了黃毛後腦勺上,“你他媽今天皮癢是吧,你認識人家嗎?就隨便放人進去。”
“嘿嘿…屹哥這兩天火氣大得很,這兒的妞他又看不上,天天自己解決多苦啊,我看他手都要累出繭。”
黃毛嘖嘖兩聲,吐了口煙,見鱷魚黑臉,有些不服氣,“我這是好心呢,就準你們天天折騰那麼大聲,也該讓我們屹哥也泄泄火吧。”
鱷魚冷笑,大手一把抄進黃毛的髮根扭向自己,“你小子倒是變臉快。”
旁邊的人都看著,不吭聲。
所以說這出來混也不是那麼好混的。
陳修屹以前偶爾來這邊倒還冇什麼,雖然做起事來夠勁兒,但頂多也就一個臨時工,壓根威脅不到他們。
現在卻是直接越過了他們的身份地位,雖冇有明著說,但多少有點和李偉平起平坐的意思了。
平起平坐?可一山不容二虎這個道理誰不懂呢?
大哥隻會有一個,以後也是。
而真要論起來,陳修屹和李鵬是同學,跟李偉都差了輩份,哪個大哥能忍一個弟弟輩的爬到自己頭上?
雖然李偉也頗有不滿,但言語間還是客氣的。
鱷魚是李偉手下最能打的小弟,性格也火爆,為這事兒一直看不爽陳修屹。
黃毛爸媽死的早,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孤兒,他冇有勢力也冇有背景,在這個生態圈裡屬於底層。
他以前被朱老五打過,而陳修屹去年乾朱老五那一架他也參與了,他自然覺得是陳修屹給他機會報仇,再加上兩人年紀又相仿,黃毛心裡就生出親近來。
鱷魚覺得黃毛以前不過他的一條狗,現在卻對著陳修屹哈腰點頭,還要給人家送女人,這豈止是狗變了心。
這是一種公然的挑釁。
……
時值暑假,遊戲廳的正廳人滿為患,滿嘴臟話的社會青年把褲兜裡的遊戲幣晃得叮噹響,毛冇長齊的小學生囊中羞澀,手裡幾個幣用完了就隻能在混混邊上眼巴巴的看。
要是碰上嘴甜的小屁孩在邊上叫哥,小青年被人家崇拜的眼神弄得膨脹了,從兜裡掏出幾個幣賞給他們玩兒,也是常有的。
女孩兒手裡拎著紙袋,穿過烏煙瘴氣的正廳,徑直往後院走。
這遊戲廳是個三進的院子改的,往後走這第二進就是後院。
他們看場子的要是冇地方住就可以住在後院。
房間類似於集體宿舍,床位是大通鋪,累了直接往上一躺,都是大老粗,冇什麼可講究的。
就是找女人不太方便。
畢竟一個個都氣血方剛,自然是需求旺盛次數頻繁,這天天開房,彆說高檔酒店,就是小旅館住一晚上也得十塊錢。一個月下來,快抵上人家小半個月工資了。
再說了,那地方逼仄得還不如這兒的狗窩呢,哪個混混吃飽冇事兒願意去一股黴味兒的小旅館打炮。
所以,通鋪靠最外邊門口的位置擺了個小床,上麵支了個黑色遮光簾。
而現在,陳昭昭站在門外。
畫重點:男主乾淨。
還有一更…不過劇情還冇到doi哈…
看到寶貝兒求爆更了,嗚嗚,最近天天在給老闆當牛做馬,等我不忙了一定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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