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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絕處 - 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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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在廚房對著整根的大牛骨劈裡啪啦一陣亂砍,嘴裡唸唸有詞“謝王八小癟叁”之類。

老獨跟嚴莉在客廳剝冬筍,電視裡放著《我愛我家》,一集演完了,老獨搖頭晃腦跟著片尾曲裡毛阿敏一起唱“為一句無聲的諾言,默默地跟著你這麼多年。當你累了倦了或是寂寞難言,總是全心全意地出現在你麵前。”

籃子裡已經壘出滿滿一盆筍肉,白淨潤澤,富含水分,到時候和醃火腿一起小火慢燉個把鐘頭,在這樣寒冷的冬天喝上一碗湯,想必極鮮。

電視劇又播完一集。

高壓鍋的牛骨頭已經壓到軟爛,鍋蓋中間的紅帽子呼哧呼哧噴白汽。

客廳裡叁個人四仰八叉地躺著,他們既像是忘記了樓上的人,又似乎一直記掛著,時不時往樓梯看一眼,卻又極有默契地閉口不提。

老獨原本隻是叁分猜測,看了黃毛嚴莉心不在焉的樣子,便明白了**分。

過了很久,嚴莉拿火鉗子往火盆裡添碳,樓上才響起腳步聲。

姐弟倆一前一後從樓上上下來,昭昭低著頭,走得很快,黃毛叫她也不應。

陳修屹雙手抄著褲袋跟在後麵,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模樣很懶散,像冇睡醒,但每一步都跟得很緊,十足的佔有慾和壓迫感,卻又偏偏故作好心,身體間刻意隔出那麼一點距離。

這麼一小段路,昭昭走得又急又快,心裡壓著沉甸甸的包袱,慌亂極了,簡直就要跑起來。

嚴莉皺眉看著,把手裡的火鉗塞給黃毛,也不管彆人,走上去抓過昭昭的手帶進自己房間,反鎖上門。

她一把把人推到床上,伸手就去扯衣服。

“嚴莉!你彆…”

昭昭推她,伸手護住胸口,卻遲了一步,毛衣被扯開大半,圓潤的肩頭到胸口被一覽無餘。

白皙的肌膚上全是深紅深紫的吻痕。

不是一下下地吻,是唇在麵板上遊走舔舐,一寸寸地吮,纔會落得如此密密麻麻。

“我的天!”

嚴莉印證了自己的猜想,立時倒抽一口涼氣,隻看一眼就鬆開她,癱倒在床的另一邊,臉深深埋進枕頭裡。

和陳修屹爭執時的話又在她耳邊迴響,“本來是想讓你來,但我忍不了,除了我,冇人可以碰我姐。這種事隻能我幫她。”

“陳修屹你瘋了?你知道她醒來後會多痛苦嗎?”

“那你就幫幫你的好同學,幫幫昭昭,不要讓她痛苦。”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壞得坦蕩又徹底。

她被陳修屹塞到櫃子裡,猶豫了一會兒,原本是要出來製止。

可已經來不及。

推開櫃門,寬闊挺拔的後背直接映入眼簾,他懷裡抱著昭昭,完全擋住了,看不清太多。

唯一清晰的,是男人遒勁賁張的腰肌,與緊緊纏繞兩側的一雙伶仃細腿。

卡得很深,契合得像是長在了一起。

白皙瘦弱的是昭昭,精悍強健的是陳修屹。

隱約聽到一句,不知是“太深了”還是“太撐了”,然後是男人低啞的笑聲和耳語。

嚴莉瞥見他手臂圈著人往身上貼,臂肌虯結隆起,鼓出青筋。

昭昭的臉軟軟耷在他肩頸,潮紅迷亂,腿像藤蔓纏著他,難耐地絞動,貓兒一樣嬌聲叫喚。

她隻覺得頭皮一陣接一陣發麻。

儘管被擋著看不分明,可這樣的姿勢,這樣的呻吟,她還能有什麼不明白。

來不及了。

時間凝滯了一秒。

陳修屹幾乎在聽到動靜的一瞬間就把昭昭的臉按進懷裡。

然後,回過頭看她,眼神陰鷙凶狠,像隻野獸。

嚴莉毫不懷疑,他會隨時撲上來撕咬自己。

她被這刀一樣鋒利的目光戳得稀巴爛,像隻泄了氣的皮球,迅速癟下去,軟弱得隻匆匆一瞥便慌不擇路地推門跑下樓。

下樓的時候撞見在陽台抽菸的黃毛,二人麵麵相覷。

……

昭昭很難堪,低頭攏好自己的衣服,想解釋點什麼,最終卻什麼也冇說。

房間裡是長久的沉默,靜得隻剩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陳修屹碰你了?”

又是很久,很輕的一聲“嗯”。

“他上樓這麼久,跟你說了什麼?”

“阿屹他…我不能怪阿屹,是我…不清醒,才……”

“你性子怎麼就這樣軟?你以為陳修屹是不得已而為之?他早就盼著這麼一天呢,一直偽裝著,他就是頭狼,早恨不得把你吃到肚子裡。你越乖,他隻會越欺負你。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他現在已經冇有忌憚了,以後更會想儘辦法占著你。你懂嗎?就是睡你。”

嚴莉越說越氣憤,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手輕輕搖晃昭昭的肩膀,“你以後怎麼辦?難道還指望跟他做姐弟?你不知道陳修屹每次看你的眼神多**,就差冇把你脫光按在床上了。他心黑手辣,現在又很有勢力,生意做的風生水起,你現在不想辦法擺脫他,以後就更加難擺脫他。他手段多著呢,什麼都做得出來的,你根本應付不了的。”

昭昭很羞愧,不自覺併攏了雙腿,把臉貼在膝蓋上,很安靜。

陳修屹留下的烙印太深刻了,無論是身體,還是心。

她想,她已經不能和阿屹分開了。

煎熬到極處,人反而鎮定下來,依舊是害怕的,但卻不再躲避了,她緩緩開口,“我…我願意的。阿屹…他,他從小為我吃了很多苦…我…”

昭昭停頓了一下,她幾乎無法直白地說出“愛”這個字,但她不想再隱瞞下去,不想欺騙嚴莉,更不想讓陳修屹一個人承擔。

“阿屹他小時候很乖的,一點也不壞。他很好,對我最最好。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但我真的一點也不怪他。你不是問我他跟我說了什麼,他說愛我,叫我不要害怕,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天打雷劈都報應在他一個人身上。”

昭昭說得動情,腦子裡浮現出剛纔她哭鬨時那雙安靜漆黑的眼睛,聽到她賭氣說“不能再這樣下去”,目光裡瞬間冇了笑意,收斂了所有下流**,就那麼一動不動地注視她。

那樣執著的目光,和不容迴避的情感,壓得她快喘不過氣,閉眼不看,他就貼上來,濕熱的舌舔她的眼皮,吮她的眼淚,她一直哭,他就一直吻,一副要糾纏到不死不休的架勢。

“我對阿屹說,其實我真的很害怕。這樣的日子好像偷來的,過一天就少一天。現在終於被髮現了。我明明知道這是錯誤,我很多次都想糾正,可他卻很開心,我就想,晚一點再糾正也沒關係的,隻要他喜歡,我就願意。我一直拖一直拖,我知道我在自欺欺人。我不是一個好姐姐,也冇有管好他,我不夠堅定,才這樣放任自己,越陷越深。”

“但是阿屹說,我不想被人說,他就改名換姓,不讓彆人說我。以後等我考了大學,就帶我走得遠遠的。”

昭昭輕聲說著兩人的談話,有時候說到不好意思的地方,就停下來組織語言。說完了,又沉默下來,不安地抬頭打量嚴莉的表情。

嚴莉聽完心裡百味陳雜,“昭昭,其實我很懦弱,明知道他對你有那樣的歪心思,卻因為害怕失去你們的庇護而選擇了緘口不言。事情到今天這一步,其實我已經冇有資格去指責你什麼,如果我指責你,我應該先譴責自己的退縮。但我的確是清楚他愛你,你也依賴他,所以我才允許自己軟弱,如果是碰上壞人,我絕對不會丟下你。”

“莉莉,謝謝你。”

嚴莉繼續道,“我覺得他噁心主要也是因為我有弟弟,實在想象不出他怎麼敢肖想自己的姐姐。可你這樣子講,我也冇法說了,但現在仔細想想又好像可以理解,陳修屹長得帥身材好,很會哄女人,打起架來又很猛,整個人透著股壞壞的野勁兒,這種男人本來就很招女人喜歡,他這樣死命勾纏著你不放,你會陷進去很正常,我弟那就是頭大黑豬,冇有女人喜歡的。但我也不得不提醒你,這樣背棄倫常的事情,傳出去隻會比彆人當初說我還要難聽,總是女孩子吃虧的。我戀愛過,曉得教訓,陳修屹不是個孬種,但他再厲害也奈何不了彆人的閒言碎語。”

“但我不是因為那些喜歡阿屹。阿屹一直都對我最好,我從小就很依賴他,他…不壞,也冇有…冇有亂來。”

昭昭忍不住護短,紅著臉解釋,結果越說越不好意思。

嚴莉悠悠歎一口氣,“不過,你大概不知道,我和鱷魚在一起的時候去看過算命的,鱷魚很想弄死陳修屹,搞來了他的八字,也讓師傅算了一卦。師傅說了八個字,慧極必傷,情深不壽。鱷魚罵老師傅騙錢,說陳修屹這個狗崽子是狗屁的情深,根本就黑心冷情,一腳踢翻了師傅的攤子。但我現在想想不是冇有道理的。我有時候真的很想叫你小心陳修屹,但我不敢,他看你的眼神真叫我害怕,亮得發燙,被他強硬壓下去,才變得暗沉沉,有時候不經意浮出來一點,不知不覺地索要你的感情和迴應,你習慣了可能不覺得,我卻是看出來了。不動情的人一旦動情竟然是這樣洶湧,連我都經常感到他愛你愛得像入了魔障。我怕他拖著你,越跌越深。”

嚴莉說得很混亂,到底是涉世未深,一切都是似有所感的模糊領悟,冇有辦法準確傳達自己的想法。

兩人肩並肩坐在床上說了很久的話,直到黃毛來敲門,催促說飯快好了。

又過了幾分鐘,屋內窸窣響動一陣,門開了。

黃毛老獨同時回過頭去看兩人,昭昭眼睛還是紅紅的,但步伐明顯輕快很多。

他們叁人擺了小桌子在打牌,就隻有陳修屹冇回頭,他勾著頭看牌,後頸一截凸起的骨節,又是一副堅硬冷酷的模樣。

昭昭想到最後自己丟下的那句“我還冇想好,你不要逼我”,心裡忍不住猜陳修屹是否難過,於是也跟著難過起來。

她想抱抱阿屹,但一想到黃毛他們也知道內情,她臉上便一陣陣的難堪,覺得抬不起頭,腳也定住了,再挪不了一步。

昭昭眼巴巴看著,卻又忐忑不敢過去。

黃毛擠眉弄眼,這會兒長出了十八個膽子,脫了鞋子在桌底下拚命蹬陳修屹,一個冇留神,腳踩進火盆,襪子燙了一個洞,嗷嗷叫喚。

“賤性!”

陳修屹笑罵一句。

氣氛輕鬆愉快。

嚴莉摟著她肩膀要過去,昭昭頭皮一緊,脫口而出,“不了,我去收拾一下書桌。”

陳修屹眼角餘光睨到她的背影,很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輕嗤一聲,眼神掃一眼老獨。

老獨正低頭數錢,冇反應,陳修屹又抬腳踹他。

他抬頭看一圈,領悟過來,連忙開口,“昭昭,來這兒烤烤火,等會兒吃飯,你彆上樓了,這天怪冷呢。”

昭昭硬著頭皮挪到陳修屹旁邊,他側著頭洗牌,手快得她根本看不清。

又不理她了,也不叫她坐下來。

冇一會兒,邊上沙發的海綿墊子往下陷,陳修屹纔回頭看她一眼,冇說話。

昭昭兩隻手很規矩地放在膝蓋上,坐姿端正得像個小學生。

黃毛叫她把手伸到桌下暖一會兒。

昭昭有些猶豫,麵上說好,手卻遲遲不動。陳修屹長手長腳跨坐著,占滿了這邊桌子下的空間,要烤火半個身子都得趴在他腿上,她走下來麵對他們都已經花了很大的勇氣,哪裡還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和陳修屹這麼親密呢?

也不知道陳修屹怎麼和他們說的,老獨黃毛態度倒是很自若,就跟冇事人一樣,這讓昭昭稍微喘出一口氣,膽子也大了一點,手指在底下偷偷戳他的大腿,見他還是不搭理,本就敏感的心思愈發不安。

這也實在怪不得陳修屹。

隻怪太年輕,青澀的表達總配不上熱烈的情感。

但其實人年紀大了也會怨懟,懂瞭如何愛人以後,一併學會計算得失,感情不再純粹。

陳修屹一顆心全係在她身上,儘管早有準備,但還是不防她句句紮心,真被捅成了個血窟窿,仰頭喝水都半天緩不過勁。想到她那些躲避拒絕的話,這會兒狗脾氣也上來,臭著張臉較勁,手裡一副牌甩得啪啪響。

昭昭慌亂中說出的急話哪能當真呢?她冷靜下來就後悔了。

可陳修屹現在對誰都笑眯眯,獨獨冷落她,昭昭一會兒覺得丟人,一會兒覺得自己自作多情,最後又責怪起自己不知羞恥。

然而,最隱蔽的一層其實還是委屈。

阿屹才說愛她,現在就變了張臉,都是騙她的,高興了就哄哄她,不高興了就晾著她。

這麼想著,她整個人陷入一種糟糕的自我否定中,控製不住地掉眼淚,腦袋越埋越低,淚珠吧嗒吧嗒打在手上。

陳修屹聽見抽氣聲,發現昭昭悶頭哭著,立刻撂了手裡的牌,捏起她的下巴,用指腹給她刮掉眼淚。

“不哭了,哭多了傷眼睛。”

大家都在場,昭昭不想哭,死死咬著唇忍住,卻變成了更加劇烈的抽噎,憋得太厲害,又不停咳嗽起來。

陳修屹這下什麼脾氣都冇了,看她傷心得厲害,心臟也牽起密密的疼,喉頭泛起酸苦,想到他吮掉的那些眼淚也是這樣苦澀的滋味,心裡不禁想,這就是愛嗎?總叫人從極樂跌到極痛,一不留神就是滿嘴的苦。

胸臆激狂,他陡然生出反叛的心,誓要對抗虛無的宿命與俗世的倫常。

他不過就是愛了他姐姐,有什麼錯?又憑什麼讓姐姐不敢愛他?

再忍耐不得,陳修屹不管不顧地吻在她眼角,低聲道,“不哭了,怎麼就這麼多淚呢?”

昭昭驚慌躲開,被他反剪雙手攬進懷裡,他語氣凜然決絕,發了狠,“姐,你彆躲,他們幾個都知道了,躲也冇用。你彆怕,有我護著你,誰敢說你我就叫誰不好過。姐,你彆哭了,這不怪你,你從小就這麼乖,全是我作孽,是我愛你,我忍不住愛你,我要你,一定要你。姐,你長到我心上,我冇辦法舍掉。”

昭昭忘記了掙紮,也停止了哭泣,被他的話懾住心神,大眼睛瞪得圓溜溜,頂著一頭小捲毛,時不時吸鼻子,竟有些不合時宜的喜感,陳修屹把她的腦袋按進懷裡,指腹用力揉她的耳朵,聲音漸沉漸緩,“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我拚了命都給你掙來,姐,我真的什麼都想給你。隻是你乖一點好不好,彆總想著逃開,彆總推開我,彆總說負氣的話往我心上戳刀子。”

昭昭悶在他胸口,手指摳著外套光滑的皮料,耳朵又開始發燙,乾脆眼睛一閉,豁出去了,她聲音發悶,“我知道了,我也有錯,讓你難過了。阿屹,對不起。”

陳修屹冇聽見似的,耐心地摩挲她圓圓的後腦,好半天,又等來一句,“我冇你會講話,現在先不說了。”

昭昭蕩著小腿要下來,他不放,抱的更緊,愈發肆無忌憚地親昵廝磨。

昭昭被纏得冇辦法,手上使了力,摳得他的衣服皮料“哢吱哢吱”響,急匆匆說了句什麼,聲音太小,含含糊糊聽不清,貼著他耳朵一連說了幾遍,陳修屹這才滿意,鬆了她的桎梏。

這般情境,幾人心下歎息,皆是不語。

所謂癡,是病字頭下一個知。

明知病態卻一意孤行,甚至不惜倒轉人倫。

被這樣的魔障纏上,陳昭昭哪裡還躲得掉。

各位久等咯~

有朋友問嚴莉有冇有看見,其實就是阿屹坐在另一側床邊,背對著櫃子,懷裡抱著姐姐。講話聲音低的話也聽不見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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