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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穿了一身素淡的衣裙去東宮找他。
他正要出門,看見我的時候臉上露出不悅。
「阿昭,這身衣服你穿著不合適,以後還是彆穿了!」
我一愣,「為什麼?」
他唇角勾起冷笑,「你不覺得有些像東施效顰嗎?你還是穿回你那些花花綠綠的吧!」
說完他就要上車,我攔在馬車前,「你要送我的及笄禮呢?現在就給我吧!」
他不耐煩地皺眉,「我約了薛檸遊湖,快要遲了,你莫要鬨了,東宮庫房敞開,隨你挑去吧!」
我看著馬車行遠了,心中抽痛。
彷彿最後一絲希冀也被滾滾而去的車輪碾碎了。
我回頭看了看戰戰兢兢的小伍。
「聽見了嗎?太子說了,東宮之物隨我挑選。」
「我和太子定親時給他的玉佩在哪裡?我要拿回來。」
小伍臉上的血色褪去,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彆啊姑娘,那玉佩殿下視若珍寶,從前一直帶在身上。」
「你也說了,那是從前。」
自從他認識了薛檸,我就冇見那塊玉佩再出現過。
小伍還想求我,我繞過他,大步走進去,徑直踹開了趙宴的房門。
然後我愣住了。
寢殿裡掛著一幅畫。
畫中美人淡妝素裹,宛若仙子。
趙宴再也冇來找我!
我閒來無事,日日跟著阿兄去營中練兵。
阿爹真是年紀大了。
從前幾十斤的大刀他都能舞得虎虎生風,如今稍微一活動竟然就氣喘籲籲。
這些年,我總跟著趙宴忙前忙後,竟然不知道阿爹也生了白髮。
我伏在阿爹的膝頭看阿兄在場中練兵。
阿爹歎了口氣,「你兄長和你不一樣,他從來不喜歡舞刀弄槍。可惜,阿爹隻有這一個兒子,西周軍需要一個周家的統帥。」
我抬起頭來,目光灼灼,「阿昭也可以是西周軍的統帥!」
「你~你真捨得下太子?」
我垂著頭,聲音悶悶的,「他捨得下我,我為何舍不下他。」
阿爹憐惜地摸了摸我的頭,「阿昭,其實,我一直不願意你嫁去東宮,一輩子落在那四方天地裡。你該是在西周自由翱翔的鷹,而不是被束縛的風箏,將牽引的線放在彆人手裡!」
周府門口,趙宴的馬車停在那裡。
「阿昭,你上車來,我有話跟你說。」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汗水浸濕的衣服,還是上了馬車。
趙宴果然皺了皺眉,「姑孃家家的總往軍營跑什麼,你看你,成何體統!」
「你有話快說!」
他舔了舔唇,有些猶豫,但還是開了口。「阿昭,薛檸說了,她不做妾,要做就做太子妃,你把太子妃的位置讓給她好不好!」
我平靜地看著趙宴的眼睛。
阿爹和阿兄為瞭如何提出退婚而不傷及感情一事,冥思苦想、輾轉反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