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接待宴設在陸氏旗下最奢華的酒店。
宴會廳裡觥籌交錯，陸祈年用流利的英文與王室代表交談，蘇清以“陸氏慈善基金會負責人”的身份跟在身側，光彩照人。
洛朝朝坐在角落，安靜得像一幅背景畫。
直到表演環節，蘇清的兒子被推上台——表演鋼琴獨奏。
主持人熱情洋溢：
“接下來有請陸祈年先生的公子，陸辰小朋友，為我們演奏《致愛麗絲》！”
陸祈年的公子......
洛朝朝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陷進掌心。
聚光燈下，男孩穿著白色小西裝，脖子上戴著一條嶄新的星形項鍊——和陸祈年送霖霖的那條幾乎一模一樣，隻是鑽石更大、更閃。
他對著話筒，奶聲奶氣：
“這首曲子，獻給我天上的霖霖哥哥。希望他在天堂開心。”
全場動容。
陸祈年眼中閃過一絲柔軟，輕輕鼓掌。
隻有洛朝朝看見，台上的男孩在鞠躬時，朝她的方向，悄悄比了個“耶”的手勢。
表演結束，王室代表夫人感動得眼眶泛紅，拉著蘇清的手：
“您把孩子教育得真好，這麼小就這麼善良。”
蘇清羞澀低頭：
“是年哥教導有方......其實我一直告訴小辰，雖然霖霖不在了，但他永遠是他的哥哥。”
多感人。
洛朝朝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烈酒灼燒喉嚨，她卻感覺不到痛。
宴會進入自由交流時間。
幾個貴婦圍過來，看似關心，實則刺探：
“陸太太，聽說您兒子那件事......唉，真是意外啊。”
“不過現在陸總身邊有蘇小姐和小辰，您也輕鬆些了吧？”
“要我說啊，您還年輕，趕緊再生一個，過去的就讓它過去......”
洛朝朝靜靜聽完，淡淡地開口：
“不會再生，這事，也永遠過不去。”
空氣突然安靜。
陸祈年捏著酒杯的手指倏然收緊，目光冷得像要結冰。
宴會結束，外麵下起了瓢潑大雨。
陸祈年讓司機先送蘇清母子回去，轉身看向洛朝朝，眼神冰冷：
“口不擇言！你自己打車。”
她冇說話，點點頭，提著裙襬走進雨裡。
暴雨瞬間將她澆透。
高跟鞋踩進水坑，她摔倒，手掌擦破，鮮血混著雨水流下。
陸祈年坐在車裡，看著後視鏡裡那個越來越小的身影。
雨太大，很快什麼都看不清了。
他煩躁地點了支菸，對司機說：“開慢點。”
車以龜速行駛，可後視鏡裡始終冇有出現那個身影。
“掉頭。”他終於說。
回到原地時，洛朝朝已經暈倒在雨水中。
她臉色慘白，渾身濕透，手掌傷口被雨水泡得發白，額頭滾燙。
陸祈年將她抱上車時，發現她輕得像一片葉子。
醫院裡，醫生麵色凝重：
“高燒四十度，嚴重脫水，手掌傷口感染......更嚴重的是，病人有嚴重的抑鬱症和創傷後應激障礙，身體機能已經瀕臨崩潰。陸先生，您這是在要她的命。”
陸祈年站在病房外，看著玻璃窗內那個昏迷的身影。
她看起來那麼小，那麼脆弱，像隨時會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