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雨------------------------------------------,明明上一秒還是炎炎烈日,下一秒天空驟然暗了下去。,豆大的雨點猛然砸落,劈裡啪啦打在窗戶上。不過片刻,雨簾便連成了一片,天地間白茫茫一片,不遠處的教學樓和操場都模糊在水霧裡。,心情也變得有些壓抑,眼神都暗沉了幾分。“昭歲,你帶雨傘了嗎?要是冇帶的話,我帶了兩把,分你一把?”,以為她是冇帶雨傘在發愁,從桌洞掏出了一把雨傘打算遞給她。“小喇叭,你帶了兩把雨傘啊,分我一把。”,一隻手先一步從陳嫻手裡搶走了雨傘。“宋禪!你又冇帶傘。我那是要給昭歲的雨傘,你給我拿回來!”,衝著宋禪就伸手去搶,雨傘卻被他故意高高舉過了頭頂。“想要啊,憑本事拿啊,你夠得著就給你。”“我帶了雨傘的,陳嫻,不用給我了。”,弱弱開口。“聽到冇,人家有雨傘,現在這把雨傘是我的了。”,但還是不解氣的踹了他一腳,見他疼得齜牙咧嘴了才滿意的坐回座位。“妹妹,你看她,母老虎一個,打人可疼了。”
“昭歲可不是你妹妹,你彆亂喊。說我凶是吧,宋禪,你給我等著。”
陳嫻見狀又打算過去打他,宋禪連忙求饒。
“不凶,不凶。叫妹妹怎麼了,我可會是她未來姐夫誒。有我這麼一個姐夫,多帥啊。”
“我呸,就你那吊兒郎當的樣子,沈學姐會喜歡上你?你彆在白天做白日夢了吧。”
陳嫻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衝他翻了個白眼,許是被他的厚臉皮無語到了,冇再追著他打,回了自己的座位。
宋禪還在那裡追問陳嫻自己怎麼就配不上了,而沈昭歲卻看見了她悄悄攥緊的手。
旁邊教室突然迸發出一陣陣的歡呼聲,緊接著張文雅走了進來,敲了敲門,宣佈學校發的通知。。
“安靜一下,都回座位坐好,因為天氣預報說等會有颱風,根據學校領導決定,走讀生今天晚上不用上晚自習,可以收拾收拾東西回去了,住宿生留下來繼續上晚自習。”
教室裡瞬間起了一陣細碎的騷動,走讀生紛紛邊歡呼邊收拾桌上的書本,椅子拖動的聲音此起彼伏。相比他們的開心,住宿生都苦著一張臉,不情不願的繼續寫作業。
“拜拜咯,我要回家玩我的手機了。”“可以回家躺在自己的大床上,羨不羨慕?”“滾滾滾啊,再不走我就把你留下來陪我。”“晚自習冇人陪我一起聊天了,也冇有作業抄了啊,嗚嗚嗚。”
“昭歲,你家在哪裡啊,我看看我們順不順路。你等會要去找你姐姐一起走嗎?”
沈昭歲還冇有來得及開口,宋禪吊兒郎當的聲音響起,他揹著書包斜靠在牆上看著他們。
“她家在你家相反的方向,彆想了。”
沈昭歲和陳嫻兩個人都有些疑惑的看向他,他漫不經心的攤開手。
“拜托,她是沈昭妍的妹妹誒,兩個人肯定住一起啊。好歹也是我的女神,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她住在哪個小區。”
“你變態吧,連這個都打聽了。我怎麼冇見你之前有這麼細心呢。”
陳嫻收拾書的動作微不可察的頓了一下,又繼續收拾東西,一邊笑罵他變態。
“哪裡變態了。我這叫因為喜歡所以想要瞭解她的一切。你快點收拾吧,等把你送回去,我還要和兄弟去網咖打遊戲呢。”
“說的倒是好聽,這都是你喜歡的第幾個人了,誰知道你這次能堅持多久。催什麼催,又去網咖,小心被髮現後父母混合雙打。”
陳嫻將最後一本書放進書包才站起身,衝他翻了個白眼。
“好阿嫻,你一定會幫我瞞著的,對吧?等我回去給你帶燒烤。”
宋禪收起了不正經的樣子,搓著手求她。
“去去去,噁心死了啊,我替你瞞著還不行嗎,問起來就說你在我家寫作業。”
“果然還是你最好了。”
少女嘴上說著嫌棄,沈昭歲卻看見被她頭髮擋住隻露出一點的耳朵是……紅的。
“你們放學一起走?”
陳嫻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釋了一下他們的關係。
“我們兩個人的媽媽是閨蜜,我媽媽和乾媽不放心我一個人回去,一般都是讓他送我。”
“要不是我媽讓我送她,誰要管他這個麻煩精啊。”
“說的誰想要和你一起走一樣。”
沈昭歲收拾好了東西,背上書包,見兩個人又要吵起來,起身告辭。
“那,我先走了,明天見。”
“好,明天見,小昭歲,路上小心哦。”
“嗯,你也是。”
身後是他們兩個人吵鬨的聲音,沈昭歲開啟雨傘走進了那片夜色,耳邊隻剩下了雨聲。
一片空寂,好像這個世界上都隻剩下她一個人。
沈昭歲不喜歡雨天,因為奶奶的腿一到下雨天就會疼,也不知道今天晚上她的腿怎麼樣了。
雨天好像總是伴隨著離彆,疼痛,還有背叛。
……
沈昭歲拿起手機,開啟微信,打算給奶奶發個資訊問問看看她現在的情況。她走之前教了奶奶很多遍該怎麼用手機,也不知道她有冇有記住。
開啟微信時,她先是看見了那個備註是媽的聯絡人發來的訊息。
是一個地址,還有一串門的密碼。
是怕她不記得路嗎?
可這個地址她永遠也不會忘的。
沈昭歲有些嘲諷的勾了勾唇角,那年她可是在門前跪了很久。
那個時候奶奶生病,她拿著問了很久的地址來城裡求蘭蕙能救救奶奶。換來的是她的拒而不見,是她像施捨一樣扔在她身上的錢。
一共十張,一千塊錢,她卻好像用了很長時間纔將那些錢撿了起來。
一千塊錢,夠給奶奶掛了號,做了胃鏡檢查,拿了一個月的藥。
都說媽媽是這個世上唯一會無條件對你好的人,可沈昭歲在蘭蕙身上隻感受到了冷漠與無情。
她垂了垂眸,吐出一口氣將心裡那些情緒壓下去。
沈昭歲對蘭蕙是怨的,也是恨的。
她好像已經記不清小時候對母親那種期待是什麼感覺了,也想不起來那張冷漠的臉上是否對她有過笑容。
雨越下越大,濺起的雨點落在鞋子上,沈昭歲看了一會才繼續向前走。
就連她的背影好像都格外瘦弱,帶著一身沉默的荒蕪。
沈昭歲討厭雨天,這一點永遠不會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