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十幾頭凶獸咆哮著衝向眾人,其中最強的赫然是一頭相當於通脈境中期武者的十一階的虎形妖獸。
不過每次凶獸撲殺過來,都會被一道土黃色的能量屏障。
屏障不時劇烈的震動,始終沒有被攻破,但很明顯屏障的顏色在這個過程中不斷在變淡。
“周少,這是最後一道屏障,再這樣下去我們撐不住了。。”
十幾個人中,開竅境武者占據多數,通脈境宗師有兩位,一個是通脈境初期,一個是通脈境中期。
隻有夏清歡是凝氣境中期,實力最低,同時她目前的情況也是最慘的。
說話的人便是那個通脈境初期武者,他也是與夏清歡一同來到夏家營地的十幾人之一。
而他所說的周少,正是周飛。
周飛和這個通脈境初期武者不同,他並非是周家豢養的武者,而是正兒八經的周家人。
隻不過他屬於是周家的一個分支,與真正的核心差了十萬八千裡。
他之所以會來到夏家,完全是為了能夠完成周天成給他的任務,讓他以此能夠在周天成麵前露臉。
畢竟雖然周天成已經被排擠出周家核心,但手上的武道資源依舊不少。
哪怕從他手指縫間漏出一點,也足夠他受用了。
他沒什麼誌向,提升實力也不是為了什麼武道巔峰,單純是因為實力越強,能夠享受到的東西也越多。
至於說什麼抵抗獸潮,他可從沒想過,也沒有這個實力,他現在的武道境界也不過是開竅境中期而已。
作為周家人,哪怕他沒什麼本事,也能活的足夠滋潤,怎麼可能去和凶獸拚命。
不過這次的獸潮強度在他意料之外,鬼知道為什麼一個小小的江寧市會出現這麼多強大的妖獸。
周飛瞥了一眼眾人身後的夏清歡,要不是因為她,自己怎麼可能會被困在這裡。
明明隻有凝氣境中期,沒想到運氣還挺好,居然沒死在凶獸口中。
但其實此時夏清歡的情況極其糟糕,她的臉上已經沒有一絲血色。
之前一個月擠壓在體內的傷勢,此刻再也壓製不住了。
而這一次逃竄途中,她還被一頭凶獸偷襲,直接被撕扯走了右臂的半邊血肉。
在夏清歡的右臂上,傷口隻是用一塊破布簡單包裹起來,不斷有鮮血滲出,她的生命氣息也隨之流出體外。
夏清歡此刻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或許有恐懼,但更多的是解脫。
此時的她,哪怕能夠脫離凶獸的追殺,也已經活不過一個月了,生命氣息流逝太多,已經無力迴天。
轟!
隨著妖獸一爪抓在屏障上,一道裂縫悄然爬上已經變成淡黃色的屏障。
“周少,屏障堅持不了多久了,最多還有十分鐘準備,我們必須想辦法突圍。”
控製著屏障的通脈境初期武者大聲喊道。
“十分鐘......”
周飛咬著牙,臉色慘白,他可不想死在江寧市這個窮鄉僻壤的鬼地方。
但此刻還有二十多頭凶獸在外麵,甚至還有兩頭十階和十一階的妖獸,想要突圍,談何容易。
“這些凶獸是聞著我們的血肉氣息過來的,如果有人殿後,肯定能為我們爭取不少時間。”
周飛說著,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最終停留在幾乎是奄奄一息的夏清歡身上。
說是殿後,其實就是讓幾個人去當凶獸的食物,這樣多少能拖住這些凶獸一會兒。
夏清歡眼前已是一片模糊,見周飛看著自己,她隻是冷笑著,沒有說話。
其他人也明白了周飛的意思,其中有幾個女武者看不下去,怒斥道:
“她都這個樣子了,你讓她殿後不就是要她去死?你還是人嗎?”
被幾人指著鼻子罵,周飛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總要有人犧牲的,你們覺得她還能活著離開嗎?當然,如果你們願意的話,可以選擇代替她。”
“你......”幾個女武者麵含慍色,“那為什麼不是你去犧牲,你憑什麼決定其他人的生死?”
周飛冷笑道:“讓我犧牲,你們配嗎?沒有我,你們早就死了,還想著突圍?既然你們這麼可憐她,那就和她一起留下來吧。”
幾人氣得渾身發抖,轉頭看向其他武者,隻見其他人全部避開了她們的目光。
現在可是生死攸關的時候,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哪還有時間去關心彆人。
眾人中,雖然周飛的實力不算強,但奈何兩位宗師強者都聽他的話。
跟著周飛突圍,他們還有一線生機,為了心中的善心留下來,那就是死路一條。
“周少,她隻有凝氣境中期,怕是拖延不了多少時間。”
這時,控製屏障的通脈境初期宗師在周飛耳邊說道。
周飛微微皺眉,看了夏清歡一眼,緩緩走到她身邊,用隻能兩人聽到的聲音說道:
“唉,如果你早幾天同意我的條件,又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呢,真是可惜。
現在你肯定是逃不出去了,不如用你的命來換我們的命。
我這裡有一顆丹藥,可以讓你短時間內爆發足夠的力量,你吃下去後,努力拖延點時間。
隻要我能回去,我會保證你的父親沒事,畢竟你應該也知道了,我們隻是想對付你而已。”
說著,周飛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一枚如墨般血紅色的丹藥,遞給了夏清歡。
其餘眾人立刻認出了這顆丹藥,幾個女武者頓時臉色突變。
“絕命丹!小姑娘,彆接,這丹藥隻要吃下去了必死無疑。”
周飛輕蔑的看了一眼幾個女武者,繼續對夏清歡說道:
“拿著吧,你父親是死是活現在不由我掌握,而是全憑你的選擇。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許下武道誓言。”
夏清歡死死盯著周飛的絕命丹,咬著嘴唇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