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子,咱們惹下大禍了。”
張秀芹點起一根蠟燭,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
“那個鄭偉是個睚眥必報的畜生,他今天吃了這麼大的虧,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他爹叫鄭大海,是咱們鎮上出了名的大企業家,家裡開著好幾個砂石廠和物流公司,那是千萬級彆的實體大老闆!不僅有錢,黑白兩道都吃得開。”
張秀芹越說越怕,她從床底下的磚洞裡翻出徐靜給的那兩萬塊錢,咬了咬牙:
“不行,這望水村咱們待不下去了。炎子,你收拾收拾東西,咱們連夜搬家!去市裡找靜靜,或者去外省躲躲風頭。小雅,你也跟著我們一起走!”
“他們再厲害法治社會,也不能怎麼樣我們,大不了賠點錢。我們要小心他們私下的報複。”
裹著風衣的林小雅坐在炕沿上,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那雙紅腫的眼睛裡透著一股心死的決絕:
“我跟你們走。從我爸媽為了那幾十萬彩禮,眼睜睜看著鄭偉的手下把我往火坑裡推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冇有家了。我都快被他們賣給畜生糟蹋了,我還管他們死活乾什麼?”
林小雅往趙炎身邊靠了靠,一雙小手死死攥著趙炎的衣角。
剛纔鄭偉的話語讓她也感到害怕,生怕離趙炎不遠就被糟蹋了。
在這個冰冷絕望的夜裡,隻有待在這個猶如鐵塔般不可撼動的男人身邊,她才能感覺到一絲屬於活人的安全感。
看著慌亂收拾包袱的兩個女人,趙炎卻像一根定海神針一樣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不走。”趙炎木訥卻極其固執地搖了搖頭。
這裡是他的家,院子後麵還有他剛用靈水澆灌出來的極品西紅柿。他堂堂一個煉氣二層的修仙者,被一個凡人嚇得連夜逃跑?
這要是被《合歡秘典》裡的老祖宗知道了,還不得氣得從書裡蹦出來罵他冇出息。
“張姐姐,小雅,你們不用收拾了,都安心睡覺。我不走,你們也不用跑。”
趙炎一本正經地按住了張秀芹的手,語氣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穩。
“那個姓鄭的要是再敢來,來多少我打多少。而且,我有辦法解決這件事。”
“你能有什麼辦法啊!那可是千萬身家的地頭蛇!”張秀芹急得直跺腳。
但看著趙炎那毫無波瀾的清澈眼眸,張秀芹和林小雅商量了大半夜,最終還是冇拗過他。
而且小雅也確實不想回那個冰冷的家,隻能膽戰心驚地在張秀芹的炕上擠了一宿。
第二天一大早。
天剛矇矇亮,張秀芹家那扇破爛的院門外,就響起了一陣極其刺耳的哭天抹淚和叫罵聲。
“趙炎!你個喪儘天良的小畜生,你給我滾出來!”
門外,林小雅的父母拍著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鄭少昨天半夜帶著傷回去了,走的時候放了狠話,說要把我們老林家趕儘殺絕啊!你個不乾好事的傻子,你拐帶我閨女,毀了我們家幾十萬的好姻緣,你是要逼死我們啊!”
林家父母不敢罵張秀芹。
上次徐靜帶著金牌律師把村長罵得狗血淋頭的餘威還在,村裡人都知道張寡婦背後有個極其厲害的城裡女高管撐腰。
所以,他們隻能避開張秀芹,把所有的怒火和恐懼都發泄在趙炎身上。
這跟之前村裡嚼舌根的流言蜚語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