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師尊犯錯，師尊有理，徒弟犯錯師尊抽你！------------------------------------------“什麼時候的事？”，如冰花四濺刺入蕭曉心坎，密密麻麻的痠痛，爬上心頭。、精神上都覆了一層堅冰。。，被寧雨霖帶回蒼雪山，麵對師尊的質問，蕭曉身為徒弟，羞愧地低下頭。“不久之前。”，寧雨霖卻不樂意聽。“啪！”，寧雨霖冇有多說，直接動手。，手指印交錯分佈，蕭曉不用說臉上也無比疼痛。。。，蕭曉跪得端正，雙膝併攏著不認錯不低頭，挺直了脊梁受著這份疼痛。！
偏他要修！
這是懲罰，也是報複！
冷麪似雪的攬日仙尊，打了幾下似乎覺得手腕抽痛，很不解氣。
便從袖腕處抽出條玉帶，那玉帶本是係在他手上當裝飾品的，上麵鑲著大大小小的珍珠水晶。
拿出來後水晶幻化成釘刺，玉帶變為長鞭。
啪，重重一下打在蕭曉背上。
血肉又翻飛的瞬間，寧雨霖皺緊了眉頭，手腕感覺不自覺的發抖。
他看著被他打的滿身是傷的小人，眉頭皺緊不肯鬆，咬了牙連揮幾鞭。
血色濺在玉麵上，弄臟了玉晶宮的白玉，盤龍柱上雪白的梅花染得巧色，無比紅豔。
說不疼那是假的，可相比於**上的疼痛，精神上還算是輕鬆。
怎麼說他寧雨霖也是一介仙人，收著力了，冇想把徒弟往死裡打。
蕭曉就是學不聰明，看不透寧雨霖究竟想做什麼！
寧雨霖冇用靈力，單純憑著凡體的力量推動鞭子，冇多久他便冇了力氣，氣喘籲籲的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說是儘力休息，雙眼卻早已紅透。
聲音卻依舊冷，
“你知不知道，你冇有靈根。你所用之法乃是邪術！”聲音從寧雨霖喉嚨裡擠出，咬緊了牙，從他牙關裡一個個吐出來。
有恨！有氣！
“旁人看不到！難道為師還看不出！”
寧雨霖恨鐵不成鋼，他纔看到蕭曉拔劍出鞘時就已發覺，蕭曉用了不正當的手段走上修道之路。
說是自創功法，獨樹一幟。
說難聽點，不就是歪門邪道！投機取巧！
“上一個修邪術的人，已經被打入魔界，永不入輪迴。”
寧雨霖說著像是恢複了力氣，揮起鞭子在蕭曉滿是傷痕的背部落下一鞭，血漬濺濕了他的臉。
像是落在了雪原上，有了一點色彩。
“知曉。”
蕭曉閉上眼，感受著背後傳來清晰的疼痛。
這是他前所未有的感受，疼痛而真實！
說明他還存活在這個世界上！
不是被遺忘的存在。
蕭曉吐出一口血水，唇邊緩緩流下血漬，俊俏的臉毫無血色，整個人反而有些蒼白，看著不如往日那般灑脫。
“師尊”
他叫的小聲，像是從心底發出的聲音。
“蕭曉知道，我知道的。”
“可是我忍不住。”
蕭曉不知是疼出的淚，還是內心長久的渴望得到了迴應，“他們都能修！”
“他們都可以修煉，我也想啊！”
“我不能一直給玉晶宮丟臉，師尊，我有苦衷的。”
他說的委屈，眼眶中的淚已憋不住，打落在地麵上。
寧雨霖看到了，手中的鞭子轟然落地。
每一個雲蒼宗的人類弟子都具有修煉的資質，除了蕭曉。
除了蕭曉冇有。
就他冇有。
你讓他怎麼甘心？
又怎麼能甘心！
他本就不是這世界的人，來到陌生的世界，遇到陌生的人。
內心的恐懼不比誰少，看到身邊人的變化，年紀尚小的蕭曉又豈能不怕？
蕭曉也是人啊！
“這就是你修煉邪術的藉口？”
寧雨霖冷哼，“歪門邪道！”
冇有靈根的凡人想修行，談何容易，若是真有歪門可走多少人願甘之如飴。
砰的一聲。
玉晶宮的大門被狠狠關上。
寂靜的空氣中隻剩蕭曉一人跪在原地。
他愣了很久才意識到寧雨霖隻是打了他一頓，發現他練歪門邪道，發現他不走正道，也隻是打了他一頓而已。
還，留下了治傷痛的藥。
幾個圓圓的玉瓶子滾落在地麵上，淡淡的藥香瀰漫在空氣中，和輕微的血腥味相互交融。
“反省！”
寧雨霖離開前隻留下了一句話，剩下的什麼都冇說。
終於，蕭曉撐不住，暈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月光已透過鏤空的玉簾透入宮中，他背後的傷已經開始結痂自愈。
好像冇什麼不妥。
蕭曉的心卻空了一塊，他明明看見寧雨霖動手時眼睛裡悲憫的神情，這不是一位師尊該有的。
這種深情，他隻在寧雨霖麵對蒼雪山的無名墓碑見過。
蕭曉莫名感到不安，他給後背的傷口上了藥，想出去時卻發現玉晶宮的門被人在外麵下了結界。
與其說是玉晶宮，不如說是整個蒼雪山都被寧雨霖封鎖上。
外頭的人看向雲蒼宗的最高峰，隻能看到被霜雪裹挾的山頭，這本就是攬日仙尊閉關的標誌。
至於仙門大會如何，蕭曉不知。
蕭曉更找不到寧雨霖在哪裡。
冥冥中他預感到此次的穹隆秘境不會有什麼好的機緣。
一連幾日，蕭曉如往常般做好飯菜等寧雨霖出現，每每都落空。
等不到人，也不知寧雨霖去了哪。
直到玉晶宮外層結界散去，霜雪與陰霾被陽光碟機散，外麵的人終於踏進被封鎖的蒼雪山。
一串腳步踏雪而上，在薄薄的雪麵上留下深深的印子。
來的人是雲蒼宗現任掌門人，劍術最高締造者——鏡秋何。
“小蕭曉，何苦一副愁眉苦臉？”
鏡秋何身為掌門深受門中弟子喜愛，不僅待人和善，又長了一副玉麵郎君的模樣。
弟子見了他倒不害怕。
蕭曉坐在玉階上，他背後的傷已經好了，臉色卻是極為苦澀，緊皺著眉目光呆滯，不知看向何處。
“掌門”
蕭曉抬眼，眼眶裡進了薄光，迎著鏡秋何的視線問，
“您知道我師尊去哪裡了嗎？”
鏡秋何覺得奇怪，反問道：“他不在不是更好？”
蕭曉搖頭，說不出來。
鏡秋何笑了笑，收起手中的九轉扇，順手撩起衣袍坐到了蕭曉身旁，這玉晶宮一般人可來不得。
就連他這個雲蒼宗的掌門，冇有寧雨霖的允許也不得踏入半步。
今日敢來是因為寧雨霖不在，鑽個空子。
“彆不開心。”鏡秋何不知從哪摸出了一塊糖， 塞入蕭曉手中，笑眯眯:
“掌門請你吃糖。”
蕭曉看了看，鏡秋何長了一張娃娃臉，看著十分幼嫩，猜不出具體年齡但聽人說，鏡秋何已經兩百多歲了。
就像個小孩似的，毫無掌門風範。
“謝謝。”
不管怎樣，蕭曉還是很感謝他的糖。
畢竟，這時候除了鏡秋何也冇誰敢跟他說。
蕭曉想問殷朝，想問仙門大會的事，可話到嘴邊都嚥了回去。
他好像不該問。
鏡秋何瞄了他一眼，狐疑地眯起了一雙狐狸眼，九轉扇開開合合，輕輕扇動著微風。
主動挑起話題，
“仙門大會的名單出爐了。”
“總共一百人進入穹隆秘境”
鏡秋何停頓了下，才說，“你也在其中。”
蕭曉冇反應過來，愣了愣才呆呆地回頭，看向身旁的鏡秋何，那張娃娃臉上掛著一抹壞笑。
“啊？”
蕭曉驚訝：“我們冇去參加第三輪比試，怎麼會……”
他冇去參加第三場比試，按理來說算放棄了，根本冇有入場資格。
那，為什麼他能去穹隆秘境？
鏡秋何微微歪頭，笑道：“攬日仙尊力排眾議，把包括你在內的七個人一同歸納入選名單。”
“那個玄機宗的翹茵，還有化音閣的九祭清都入選了。”
“這次入秘境的幾乎都是各派天驕。我們宗門除了你還有其他幾位。你入界後先去找師兄們，你們在一塊好有個照應。”
鏡秋何在和蕭曉交代進入穹隆秘境後的事，怪不得他會來訪玉晶宮。
蕭曉點頭，被喜悅衝昏了頭，“好好。”
“徒弟知道了。”
嘴上說知道了，腦子卻不自覺地想，原來寧雨霖這幾天都在忙這事。
為了讓他進穹隆秘境尋找機緣，費了很大功夫吧…
內疚與心酸湧上心頭，蕭曉你怎麼能這麼想你師尊！
他不是挺好的嗎！
鏡秋何用力拍了拍蕭曉肩頭，並把一個小盒子交到他手中，“這是筋骨丸，吃了後能鞏固筋脈。”
“蕭曉，好生準備七日後的穹隆秘境。掌門我啊，等著你們的好訊息。”鏡秋何的目的達成，連忙起身離去。
原本他不想來的，誰也不想招惹寧雨霖這不是人的玩意。
但架不住冇人敢來。
無可奈何鏡秋何隻能自己自上來。
好在蕭曉比寧雨霖好說話多了。
蕭曉看著手中紅金飄花的盒子，深吸一口氣，慢慢地走進了廚房。
他所修的無情道並不是正統無情，而是在原有無情基礎上剔除了為人的**。
在某種程度上無視了一切正統的情緒反饋。
把自己變成冇有生命的物件。
也隻有這樣，蕭曉才能悟到了一點道。
這也是寧雨霖生氣的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