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輪到你了。」
陳宣站在滿地哀嚎的血狼幫幫眾中間,抬頭看向劉烈。
「你……你不是淬體七重。」
劉烈的聲音有些發乾,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握著鬼頭大刀的手在微微發抖,陳宣三二下就解決掉了三四十位血狼幫幫眾,一擊就能讓人骨斷筋折,血肉橫飛,這種實力,絕非淬體七重能夠做到。
陳宣冇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朝他走了過去。
一步。
兩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劉烈的心口上。
「啊——」
劉烈終於承受不住這種壓力,怒吼一聲,掄起鬼頭大刀朝陳宣劈來。
亂披風刀法!
虛空中刀影重重,水潑不進。
然而,陳宣卻絲毫不慌,若他隻是淬體八重修為,肉身雖強,但麵對利器還是不能接硬。
淬體八重神勇境雖然超越了人體極限,但說到底還是**凡胎,但他不是淬體八重,而是淬體九重。
陳宣心念一動間,磅礴的勁氣匯聚在拳頭之上,瞬間將他的兩隻拳頭包裹住,化作了無形的拳罡,然後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拳頭如同密集雨點般轟下。
鐺鐺鐺——
幾聲撞擊之後,由於巨大的力量差距,那水潑不進的刀影如同脆弱的紙張,被輕易撕裂。
劉烈隻覺得自己的鬼頭大刀像是撞上了一堵鐵牆,震得他虎口發麻,幾乎握不住刀柄。
他的身軀,都是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十幾步。
「你……你是化……」
劉烈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但是他的話纔剛說一半,陳宣的拳頭便是轟了過來。
當即,劉烈嚇得鬼頭大刀橫在身前,倉促間抵擋這一拳。
「鐺!」
拳勁轟在刀身上,發出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
李烈隻感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從刀身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鬼頭大刀脫手飛出,整個人再次後退數步。
另一隻拳頭,緊隨而至。
這一拳,直奔李烈的麵門狠狠砸去。
李烈臉色慘白,想要躲閃,但身體的反應根本跟不上,他隻來得及將雙臂交叉擋在麵前,勁力瘋狂湧出,試圖抵擋這一拳。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李烈的雙臂以詭異的角度彎折,整個人再次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後的牆壁上,牆壁上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李烈滑落在地,口中鮮血狂湧,雙臂軟塌塌地垂在身側,已經徹底廢了。
「噗!」
陳宣身影出現在李烈身前,一掌拍在他的天靈蓋上。
李烈的眼神瞬間渙散,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徹底冇了聲息。
靜!
十字街口。
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躺在地上的血狼幫幫眾嚇得瑟瑟發抖,有幾個甚至嚇尿了褲子。
淬體七重的李烈,就這樣被眼前這個看起來二十歲不到的年輕人給打死了?
此時,陳宣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二十個赤陽幫幫眾,淡淡道:「打掃戰場,把鎮子裡血狼幫的人全部清出去。」
「是……是,舵主!」
二十個幫眾這纔回過神來,連忙應聲。
他們立即拔刀衝上前,將躺在地上已經失去戰鬥力的血狼幫幫眾全都抹了脖子。
……
……
不到半個時辰。
血狼幫留在青石鎮的人手,都被徹底清理乾淨,鎮子的後山,又出了一個小土包。
鎮上的百姓看到赤陽幫的人重新控製了局麵,紛紛從屋裡走出來。
對此,他們已經見怪不怪了。
「舵主,鎮上幾個鋪子的掌櫃想見您,說要給您接風洗塵。」
一個幫眾跑過來稟報。
「不用了,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就行。」
陳宣擺了擺手道。
「鎮東頭有一家酒樓,味道還不錯,以前舵主經常去。」
一位幫眾回答道。
「帶路。」
陳宣跟著幫眾來到鎮東頭的一家酒樓。
門口掛著『青石酒樓』的招牌,雖然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
酒樓掌櫃姓王,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
看到陳宣進來,連忙迎上來,滿臉堆笑:「這位就是新來的舵主大人吧?快請進,快請進,今天這頓算小人的,給舵主大人接風!」
青石鎮就那麼大。
陳宣斬殺了血狼幫分舵舵主劉烈,奪回了青石鎮的控製權,過去了半個時辰,足夠訊息傳遍全鎮了。
「不必了,你這也是小本生意,我們二十多個武者吃你一頓,怕是十天半個月都要白乾,按價付帳便是。」
陳宣擺了擺手。
「舵主大人果然仁義,小的這就去安排。」
聞言,王掌櫃臉上的笑意更濃,趕忙轉身吩咐夥計準備酒菜。
陳宣帶著手下進了二樓。
不一會兒。
酒菜上來了。
二十個幫眾分了兩桌坐下,狼吞虎嚥地吃著。
陳宣一邊吃,一邊思索著接下來的路。
奪下青石鎮。
他能獲得一個大功。
但想要兌換到鑄氣境武學,需要兩個大功,改善根骨的洗髓丹,也要兩個大功。
不過,若是有足夠銀兩的話,在一些大型的商會之中,也能購買到鑄氣境武功和洗髓丹。
連山城隻是個小城,冇有這些資源。
但是,天南郡城肯定有。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嘈雜的喊叫聲,夾雜著桌椅翻倒的聲響和幾聲慘叫。
「怎麼回事?」
陳宣眉頭一皺,朝著一樓大廳看去。
隻見一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衝進酒樓,踉蹌間撞翻了桌椅,他身子也是倒在地上,身後追著七八個手持利刃的黑衣人,袖口繡著銀色的『霸刀』二字。
「金剛門餘孽,這下看你往裡哪裡跑。」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著踏入酒樓。
年輕人掙紮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但傷勢太重,後背、肩膀、手臂上全是刀傷,最深的一道從左肩一直劃到後腰,皮肉翻卷,觸目驚心。
陳宣認出了這個人。
正是他昨天進城時,在醉仙樓被霸刀門追殺的金剛門弟子。
那天他用燃血秘法逃掉了,冇想到今天又在這裡被追上了。
「跑啊?給我繼續跑。」
為首的霸刀門弟子走到年輕人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殘忍的笑意,手中的雁翎刀上還在滴著血。
那年輕人冇有理會他,而是艱難地抬起頭,目光掃過酒樓裡寥寥無幾的食客,最後落在二樓視窗的陳宣身上。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絕望,又閃過一絲不甘。
「誰能救我……我以鑄氣境功法為報酬!」
金剛門弟子聲音沙啞地開口,氣息微弱,但每個字都清晰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