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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川的公司很快受到波及,他覺得最近一切都變得不對勁了。
先是供應商。那幾個合作了十幾年的老夥伴,突然像約好了一樣,紛紛終止了與陸氏的合作。采購總監打電話過去問,對方的回覆出奇地一致——“內部調整,暫時無法繼續合作。”再追問,電話就直接結束通話了。
然後是融資。陸氏正在籌備的一個大型商業綜合體專案,原本已經談好了三家投資方,可就在簽約前三天,三家同時反悔。
一時間,整個陸氏人心惶惶。
“陸總,城南那個專案的審批又被卡住了。”
“陸總,銀行那邊說我們的授信額度要下調。”
“陸總,有幾家媒體在打聽我們公司的財務狀況,好像有人在背後放訊息。”
助理一條一條地彙報,陸行川坐在辦公桌後麵,臉色陰沉。
“查到是誰在搞鬼了嗎?”
助理低下頭:“查不到。對方很謹慎,所有操作都經過了多層中轉。”
“冇有任何進展?”陸行川冷笑一聲,“我養你們是吃乾飯的?”
助理不敢吭聲。
陸行川揮了揮手,讓他滾出去。
辦公室的門關上之後,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確定有人在整他。
而且那個人來頭不小,能在短時間內同時切斷他的供應鏈、堵死他的融資渠道、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可他翻來覆去地想,也想不出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了這樣一尊大佛。
難道是蘇家的人?不可能,蘇家已經徹底完了,樹倒猢猻散,連個能主事的人都冇有。
難道是生意場上的對手?商場上你來我往、明爭暗鬥是常事,但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整個南城也冇有幾家。他逐一排查了所有可能的競爭對手,冇有任何一家有動機、有能力做到這種地步。
那到底是誰?
陸行川煩躁地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他低頭一看——林落落。
陸行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段時間他忙得焦頭爛額,連覺都睡不夠,哪有心思應付她?可電話響個不停,他最後還是接了。
“行川!”林落落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股子嬌嗔,“我今天出院,你怎麼不來接我?”
陸行川揉了揉太陽穴:“公司有事,走不開。”
“有什麼事比我還重要?”林落落不高興了,“你連出院都不來接我,你到底有冇有把我放在心上?”
陸行川冇有說話,隻覺得厭煩至極。
林落落的聲音在他耳朵裡變成了一種刺耳的噪音,每一聲都讓他想摔手機。
他不知道自己當初是怎麼覺得她有趣的——也許是因為新鮮,也許是因為她在床上的表現確實比蘇晚卿放得開,也許隻是因為她是蘇晚卿的閨蜜,搶過來有一種變態的快感。
可現在,新鮮勁過了。
過了之後他才發現,林落落這個人,除了那張臉和那副身體,幾乎冇有什麼能讓他感興趣的東西。
她冇有蘇晚卿的聰慧,冇有蘇晚卿的教養,冇有蘇晚卿那種與生俱來的優雅和高貴。
她就像一件高仿的奢侈品,遠看像模像樣,近看全是破綻。
“行川?行川!你在聽嗎?”林落落的聲音把他拉回了現實。
“嗯,”陸行川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我知道了。你先回公寓休息,我晚點過去看你。”
可陸行川結束通話電話,就把林落落拋在腦後了。
林落落終於忍不下去了。
陸行川已經整整一週冇有主動聯絡過她。電話不接,訊息不回,她去公司找他,前台永遠說“陸總不在”。
她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困獸,焦躁、憤怒、不安,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她堵在了陸行川的車庫門口。
“陸行川,你是不是厭棄我了?”她的聲音尖銳得幾乎刺耳。
陸行川靠在車門上,點燃一支菸,冇有說話。
林落落她走上前,一把奪過他手裡的煙摔在地上,惡狠狠道:“我告訴你,你彆想把我一腳踢開!你乾的那些齷齪事,我可都有證據!想冷落我?冇門!我可不是蘇晚卿,你說兩句甜言蜜語我就信了!”
陸行川的臉色終於變了,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蘇家的事,那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見不得光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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