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何為大勢
劉家，宅院外
“救人？如何救人？”葉孤鴻內心有些期待，轉過頭看著李君肅。
一個是凶威赫赫的武安侯，一個剛剛還在甩飛刀，加上現在宅院內彌散的血腥味。
此時此刻談論救人，多少有些黑色幽默。
“加入六扇門。”李君肅語氣平淡。
白星靈翻了個白眼，加入六扇門救人，真有他的。
“的表情。
六扇門在江湖上已經比天魔宮還有威懾力，救人？
六扇門上門隻有殺人。
“你成為關內道總捕頭，會允許劉家之事再次上演嗎？”李君肅沒有用華麗的詞藻，紛繁的語言，隻是簡單的問出了一個問題。
畫大餅很蠢，沒有人是傻子，就像皇帝，他雖然擔子給的多，但該有的獎賞一點不少。
你可以說皇帝心眼多，但不可以說他小氣。
葉孤鴻愣了一下，而後明白過來，是的，如果他是總捕頭，劉家這種勢力別說發展，能活著都是他寬宏大量。
不管是江湖散修還是門派家族，敢魚肉百姓，欺壓弱小，就吃飛刀。
葉孤鴻有些明白，為什麼武安侯手底下都是人才了。
李君肅或許沒感覺，但外人都被他的班底嚇傻了。
李君肅手底下最有名的，也是最能代表他的，就是身旁的妖皇白星靈。
接下來也就是天魔宮聖女罷了，北門月的身份地位就有一點高而已。
就這兩個，就讓江湖人麻了，更別提蘇暗唐紅在嶺南的威望也不小。
“大人，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葉孤鴻最後問了一句。
“你說。”
“為什麼當初六扇門沒有到場？”葉孤鴻看著李君肅，沒有埋怨，隻有疑惑。
葉孤鴻對李君肅還是很有好感的，畢竟跟當年之事有牽連的，都是李君肅一手送下去的。
白星靈也看向李君肅，這種問題要怎麼回答？
“強大如皇朝，也無法阻擋勢，所以你要成為現在大勢的一部分。”李君肅十分豁達，坦率的開口。
當初西域虎視眈眈，江湖各派也是不老實，獬豸派忙的焦頭爛額，他都在注意聚義樓。
少林甚至敢把手伸到江南去。
“勢？”葉孤鴻有些明悟，但還是有些不懂。
“南北朝之時，哪個勢力敢說憑藉自己就能夠平定天下？”李君肅問道。
“這...”葉孤鴻皺眉，開始思索。
“太上門，可以嗎？”李君肅接著問道。
“不可。”葉孤鴻思索良久，緩緩搖了搖頭。
“苻天王又如何？”李君肅又問。
“隻差一步。”葉孤鴻皺眉開口。
“錯了，這一步是天塹，內部慕容氏因金刀計已經離心。
打下大半疆土是不錯，可是還未來得及消化乾淨，地方勢力並未真心歸附。
而敵方已經上下一心了，還有謝家的天才，看起來隻差了一步，其實差得遠，無法一統，就是沒有能力。”李君肅緩緩解釋道。
“三王之爭也是如此，宛城，長子，繼承人，為父戰死，本應是千古佳話，可長子為何戰死？”李君肅又問。
這也是魏武帝一生的痛，死之前都在唸叨。
司馬一家能夠成功篡位，跟這個優秀的繼承人沒了也有不小的關係。
“這...”葉孤鴻突然紅了臉。
現在想想，這確實很丟人啊。
“還因此死了最重要的親衛，另一邊也一樣，夷陵一戰，一切謀劃付之一炬。”李君肅搖了搖頭說著。
夷陵之後，一切的希望付之一炬。
沒人懷疑嶽武穆會失敗，一統北方唾手可得。
但十八道金牌就可以打斷這一千秋壯舉。
勢在發展，卻被自己掐斷，這就是能力不足。
相反的例子就是六代秦王，庸君早死，明君命長，大勢一點一點累積，養馬的秦，最後成功大一統。
“大隋二世而亡，陛下為何可以快速平定亂世？
文有房謀杜斷，武...陛下亦是頂尖，這就是勢，陛下是起點，以他為中心，風暴會席捲亂世，而後重回安定。”李君肅說著。
皇帝能成功，靠的就是本身極其強大的軍事天賦，與十分離譜的個人魅力，房謀杜斷，尉遲恭，李敬。
整個大乾一朝，除了侯軍集昏頭，剩下跟著起家的不僅個個善終，而且也都十分忠於皇帝。
哪怕後來的長孫無祭，也沒有生出太離譜的心思，甚至就是他，極力反對姓武的當皇後。
後來，朝臣們依舊與他們的君主一起，一同葬入昭陵。
威鳳在所有帝星裡，都是坐二望一的存在，寬廣的胸懷，強大的軍事天賦，離譜的人格魅力。
“這就是勢，所以現在天下能夠安定。”葉孤鴻明白了，喃喃開口。
他要成為這個勢的一部分，讓這份穩定持續下去。
“對，賀大哥當初也被魘魔殿害得家破人亡，所以現在魘魔殿走不出劍南半步。”
“上任關內，避免葉家之事再次發生，這是在救以前的自己，也是救人。”李君肅語氣平靜，但說出的話，擲地有聲。
“大人，我願加入六扇門。”葉孤鴻單膝跪地，拱手行禮。
李君肅說的沒錯，他要成為總捕頭，讓後來者不必再經歷這種事。
比起劫富濟貧，不如一開始就把魚肉百姓的垃圾扼殺在搖籃裡。
百姓要的不是濟貧，而是安穩的生活。
“什麼情況？”收拾完供奉的鐵半生趕來，就看到了跪地的葉孤鴻。
“你給人拉進來了？”鐵半生挑眉問道。
六扇門總捕早就注意到葉孤鴻了，底子乾淨，經歷跌宕起伏，還能反手注意到追風巡捕，這種人才，鐵半生早就想著拉過來了。
“是，我個人推薦他上任關內道。”李君肅點了點頭，而後說著。
“我也是這麼想的，培養一下，上任關內道。”鐵半生欣賞的看向李君肅，附和道。
不愧是陛下親口說過像他的人才，李君肅確實有點陛下的意思在了。
特別是對人才的發揮這方麵。
“你跟著鐵鎮守，我還有事。”李君肅說罷就要離開。
“你要幹什麼去？”鐵半生疑惑道。
“陛下讓我跟剩下的商人們好好聊聊。”李君肅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戲謔。
“做人太跳，結果就不會太好，走吧。”鐵半生幸災樂禍的說了句，而後看向葉孤鴻說著。
“大人！有空一起喝酒！”葉孤鴻看著李君肅的背影喊著。
回過味的葉孤鴻，開始佩服起李君肅來。
就比自己大幾歲，但眼界這方麵，他不如李君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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