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略遜一籌
老朽的僧人，有些鬆弛的麵板，眼珠也有些渾濁。
在丹藥下肚的那一刻，麵板變得緊緻，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好似返老還童。
而代價也很簡單，一炷香的巔峰，而後滑落至穀底，與死亡相擁。
李君肅看著有些桀驁的年輕人，長刀一轉，刀身反射著年輕僧人的臉。
“感覺，活過來了。”空竹感受著本源燃燒的效果，爽朗的開口。
“李施主，你可要當心了。”空竹說罷，身上被淡金色的梵文覆蓋。
手中的斷刀，那斷掉的半截，被金光補充，梵音陣陣，壓過雷鳴。
......
“裏麵拚命了。”言歸看著麵前的黑色旋渦開口。
黑色的旋渦衝天而起，形成了一個無法看見的戰場。
“佛門不來嗎？”柳如是看著遠方，好奇問著。
“那些廢物...現在還得結隊，空竹就是一枚棄子罷了。”言歸看著遠處，有些嘲諷的開口。
“如果現在在裏麵搏命的是賀獰，你會怎麼辦？”柳如是好像明白了什麼，緩緩開口。
“這禁製擋不了我，也擋不住君肅陰缺葉大哥他們，六扇門不能缺少任何一個人。”
“真夠囂張的。”
“六扇門從來不低調。”
二人的話語還沒說完，紅色的血氣沖霄而來。
“裏麵拚命了？”陰缺看著死氣，皺眉開口。
“交給他吧，總該做個了結的。”言歸看著陰缺，笑著開口。
“那得告訴葉大哥不用來了。”
......
“師弟，那邊...我們真不過去嗎？”空嚴看著遠處的死氣升騰，糾結半晌還是開口。
“空竹到來就是為我們爭取時間的，快點找到剩下的人，然後去找金剛寺與西域密宗，十八銅人陣才能啟動。”空法語氣平淡。
空嚴轉頭看著遠處的死氣禁地，最後還是轉身，跟上了空法。
就像空竹說的，有追求的人，早就跟著清空離開了。
......
“清緣師兄，我們應該去...看看。”清戒看著自己的護道人，緩緩開口。
“走吧。”清緣走向遠處的死氣禁地說著。
清戒連忙跟上。
清緣知道，這次去，是去收屍了。
......
禁地內
不管外麵再怎麼熱鬧，裏麵的戰鬥不會停止。
空竹一踏地麵，這次，他的速度讓李君肅的視線都很難追上了。
不過，空竹就跟李君肅一樣，直接出現在他麵前，沒有謀略，就是正麵的硬碰硬。
僧侶的肌肉虯結，衣物炸開，一拳揮下。
李君肅雖然有些難以捕捉僧人的運動軌跡，但當對方出現的一瞬，他就反應了過來。
攜帶著佛光的拳頭，與黑紅色的死氣相撞。
而後，地麵陷落，二人同時犁地後退，二人同時下盤用力，在地麵犁出一道長長的劃痕。
僧人的手臂上有死氣盤旋，雷光隻能照射到他側著身的半個側臉，金光在眼中熠熠生輝。
另一邊的捕頭也是以相反的姿勢站立，眼中的紅光閃爍著駭人光芒。
金色的戒刀與黑白相間的長刀在雷鳴中同時亮起寒光。
雙方的身影再次動了起來。
刀與刀相撞，與之前需要處處保護戒刀不同，此時內力形成的戒刀堅硬無比，相交撞出的火花落在地麵，泥漿被高溫變成泥土，而後再次被泥漿覆蓋。
刀法的碰撞激烈無比，年輕的僧人嘴角掠起一抹桀驁的弧度，另一邊的捕頭神情平靜。
而後僧人一掌突然打出，捕頭也是一掌打出。
金色的佛光充斥了半個禁地，另一邊則是無邊無際的死氣。
黑色的死氣與金色的佛光相撞。
這一次，佛光贏了。
捕頭被這一掌再次擊退，地麵再次出現了長長的劃痕。
“痛快！”空竹大笑一聲，從腰後掏出一個大大的酒葫蘆，一仰頭，酒液流下，順著嘴角溢位。
而後，葫蘆被丟棄，空竹擦了下嘴角，泥漿與酒液都被擦乾淨。
李君肅沒有襲擊，一炷香過去已經快一半了。
這位斬惡僧，命不久矣了。
“來吧，李施主。”空竹說罷身上金光耀眼無比。
而後，大佛虛影拔地而起，巨大的大佛比所有事物都要攝人心魄，這尊大佛甚至突破了禁地的限製，在外麵露出了耀眼的金光。
“真沒事嗎？”柳如是有些驚異的開口。
可言歸與陰缺沒有回應她。
“你說，值得嗎？”陰缺看著突破禁地的佛影，喃喃開口。
“少林不配。”言歸看著這佛影，輕吐出這麼一句話。
佛影多大，就代表了對佛法的敬重有多深。
空竹的佛影，在南北朝也是住持這一級別了。
禁地內，空竹看著李君肅，示意他也使出意境。
李君肅見狀，一轉照寒，佛光居然被拉扯了過來。
最嚴重的還是...無邊無際的死氣爭先恐後的進入照寒。
掠日。
空竹似有所悟，眼中金光亮起。
佛影手中突然出現一柄戒刀，戒刀亮起的金光耀眼無比。
李君肅的意境就是殺，沒有太高大上的虛影，就隻有手中長刀的一斬。
空竹抬起戒刀。
“往生...救世刀。”空竹笑著開口，好似玩鬧。
但佛影上，有這些年來，凡人對他的祝福，佛法的感悟，一生，皆在這一刀內。
“浮光。”李君肅也是緩緩開口。
李君肅的刀上，是死者的哀嚎，失敗者的詛咒。
空竹的刀上，是被拯救者的祝福，蒼生的感恩。
巨大的佛影與弱小的人影相撞。
極致的黑色與救贖的金色相撞，而後白色的閃光亮起，足以讓人雙目失明的白光奪人眼球。
而後，白光黯淡下去，雙方都倒在了禁地盡頭。
不過空竹依舊握著戒刀，李君肅的照寒則是摔落在遠處，插在了地麵。
這一次，還是佛光勝了一籌。
空竹掙紮著起身，他笑了。
這也是他價值的體現，他能夠在意境之爭爭過李君肅，就代表了，他救下的百姓，遠遠超過了十六萬。
但接下來的一幕，讓空竹有些詫異。
照寒突然憑空飛起，而後自己回到了李君肅手上。
“最後一次了。”李君肅看著天空，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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