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醉酒白虎
當下,北門月那一頭烏黑如瀑的秀髮之中,都出現了點點銀絲。
這是月霜真意的加持,月霜真意是完全的寒月。
這真意對於邪祟有極強的剋製之能。
在上古時代,西域各種邪靈也不少,他們有崇月的習慣,就是因為月光足夠聖潔,可以剋製邪祟。
所以天途盡頭的背叛不是偶然,而是一種必然。
天途盡頭被密藏封印那麼多年,吸收了那麼多魔氣,都沒有完全化為一把魔兵,便可見其本性之堅。
當下北門月握著彎刀,緩緩在自己麵前劃出了一道斬痕。
潔白的月霜在其麵前凝聚,霜雪落地,空間都浮現了點點裂痕。
這不是空間裂開了,而是過於冰冷的寒氣,讓天地靈氣凝固了。
“準備好,受死了嗎。”
北門月看著蘇暗,笑了。
蘇暗連忙後退了兩步。
武尊加天兵,還是一把正道天兵,他會死的。
於是,蘇暗轉身就跑。
“哼,跑?”
“你能跑哪去?”
北門月被蘇暗整笑了,身影瞬間消失。
再出現時,已經來到了他身後。
“月潔。”
“解厄。”
北門月把彎刀丟起,讓其在半空旋轉。
之後倩影同樣旋身,在彎刀剛好落在她麵前的時候,北門月也轉過身,握住了刀柄。
蘇暗感覺自己渾身寒毛都炸開了。
“老...!”
蘇暗的尖叫,戛然而止。
北門月眼疾手快,手持彎刀,一刀斬出。
刀背直接砍在了蘇暗的後脖頸處。
月霜寒氣直接侵入了蘇暗的體內。
月靈開始不停噬滅陰氣,一副要替天行道的樣子。
蘇暗感覺自己渾身一寒,隨之而來的便是凜冽的劇痛。
接著,一股巨力讓他的意識漸漸飄遠。
“世道不公。”
“蒼天不公啊!”
蘇暗昏過去之前,腦海裡隻閃過了這麼一個想法。
一個北門月,什麼不幹,又得了一件天兵?
憑什麼?
蘇暗啪嘰一聲,就這麼倒在了天星武場。
“哼,弱的要死。”
“也配和我搶老大?”
北門月一甩天途盡頭的刀鋒,一腳踢在了蘇暗的屁股上,得意的一揚下巴。
北門月手持天途盡頭,緩緩將其刺入空間。
神異的一幕出現,月霜匯聚而來,化為一場風雪,包裹住了天途盡頭。
風雪為鞘,以容刀身。
北門月看著這一幕,眼睛亮晶晶的。
“天途姐,你好帥。”
北門月一張嘴就是甜言蜜語。
天途盡頭的兵靈看著北門月,眼底閃過了一絲溫柔與喜愛。
笑著摸了摸北門月的臉頰。
“走吧天途姐,我們回去吃飯!”
北門月說罷,拉著天途盡頭就跑了。
她要把天途盡頭介紹給司母鼎和神農杖。
北門月走後,商幽才湊近,看著昏過去的蘇暗,她笑嘻嘻的蹲下身。
“傻瓜,讓你得到天兵不先簽契約,現在吃虧吃大發了吧。”
商幽戳戳蘇暗的臉頰,又捏了捏。
她倒是不生氣,蘇暗非得惦記一個大男人,她才生氣。
每次北門月把蘇暗打昏過去,她都能把蘇暗扛回閨房,好好開葷。
第二天蘇暗醒了覺得渾身痠痛,也隻當是被北門月打的,隻會想著繼續找回場子。
商幽一開始還有幫自家郎君找回場子的想法。
但是發現隻要北門月在那,不僅能阻止蘇暗一直往安王身邊靠,還能讓她開葷之後,她就樂見其成了。
商幽是真有點怕李君肅。
或者說,怕蘇暗腦袋一熱,去跟林婧請教劍宿山的功法。
她可是知道,現在的林婧什麼情況的。
萬一睡著睡著,哪天郎君變成姐妹,那樂子可就大了。
所以北門月的存在,在商幽看來簡直完美。
惡人她做了,福氣自己享。
不喜歡北門月都不行。
“好了,我們該回去睡覺了。”
商幽扛起昏死過去的蘇暗,心情頗好的哼著曲離開了。
她在想,今晚該怎麼享用他了。
“可以玩的大一點了。”
“明天他醒來,隻當是月月打的。”
商幽離開前,喟嘆出聲。
商幽離開了,另外兩道身影這才現身。
“怎麼感覺...這位奇女子,比北門月對蘇暗的威脅更大?”
軒轅氏斟酌著開口。
“去掉感覺。”
兵主淡淡回著。
......
書房
“蘇暗?”
李君肅感覺剛剛有人叫了一下自己的名。
現在的安王可是道主,喊一下他的名字,他是能直接感應到的。
“蘇什麼暗,繼續餵我。”
白星靈靠著李君肅,不滿的撇了撇嘴,直接靠在了李君肅的胸膛上,還往他的脖子一直蹭。
白星靈趁著李君肅剛剛走神的空檔,又是一碗黃酒下肚。
比起北門月和蘇暗那種一杯酒下肚,皇朝他最大的酒品來說,白星靈的酒品稱得上優秀了。
兩碗酒下去,自己姓什麼都忘了,就記得撒嬌了。
當然了,這和白星靈主動吸納酒氣關係更大。
到了她這種水平,想醉都難。
一碗酒下去,酒氣直接就被氣血蒸發了。
除非白星靈自己主動吸納酒氣,讓其肆意流轉。
現在的白星靈,那叫一個大膽。
鼻尖在李君肅的脖頸蹭來蹭去的,還嗅了嗅。
李君肅感覺到了一絲頭疼,他想扶好星靈,沒想到星靈的尾巴死死纏住了自己的手腕。
他一時半會還真不好掙脫。
現在星靈醉醺醺的,根本控製不好她自己的力道,自己要是掙脫了,指不定傷到她。
就在李君肅頭疼之時,一道身影在書房之中凝聚了。
“君肅,交給我吧。”
呂亦如一出現,就溫婉笑著開口。
正在閉關的呂亦如,睜開眼看到這一幕,天都塌了。
她也顧不得什麼修鍊不修鍊了。
她隻想活撕了白星靈這隻不要臉的妖。
呂亦如看著白星靈,來到她身旁,試圖扯開她。
白星靈下意識一揮手,現在的她體魄那是一點不差。
加上喝點小酒,沒輕沒重的。
這一下差點讓呂亦如被掀飛出去。
還是李君肅眼疾手快,驅使死氣穩住了呂亦如。
“用蠻力不行。”
“現在的星靈控製不好力度。”
“小心傷著自己。”
李君肅無奈笑了。
“他...他在關心我。”
呂亦如聞言,低下頭,耳尖泛起了一抹紅暈。
要是君器在場,隻會一拍腦門。
“君肅,你對那個卿什麼雅的,怎麼看?”
白星靈哼哼唧唧的,想到了什麼,蹭的更起勁了。
“卿雅...”
李君肅聽到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了恍惚。
人的一生會遇到很多很多人,不少人小時候都有過很要好很要好的玩伴。
但在往後的時光裡,這道身影慢慢就會隱匿於腦海的最深處。
消失無蹤。
除非在某天,因為一件小小的往事,讓腦海翻湧,把藏著最深處的身影衝上岸。
或許才會想起,原來自己曾經,也有過這麼要好的朋友。
甚至更多時候,這道身影出現了。
但屬於其的名字,卻變得更加模糊了。
“卿雅?”
呂亦如則是警惕心拉到了最滿。
這名字一聽,就不簡單。
一聽就和君肅很登對,這又是從哪跑出來的?
李君肅則是回過神,心中泛起了點點漣漪。
武者和普通人不一樣,當初他還沒察覺什麼不對,但是成為了道主之後,他回憶起上輩子的事情時發現。
在後來自己成為家主之時,隻要有自己出席的場合,都會有一道倩影,在某個角落,就這麼靜靜的注視著自己。
在自家父親正式培養自己之後,他和卿雅的來往就越來越少了。
在這之後,成為家主開始,更是深居簡出,很多時候都在李家書房處理家族事宜。
和卿雅就更沒有見麵的機會了。
現在星靈提起這個名字,猶如一股春風,吹皺了安王心中一片平靜的池水。
李君肅是第一次體會到,有些酸澀,又有些無法釋懷的奇異感覺。
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因為君器差點被關青吃了,知道這是君器因為做好人好事之後引發的奇妙之事,導致他感覺又無奈又好笑。
也就是李清風不在,要是李清風在,都得驚訝。
能讓道主的心境再起漣漪,這可不簡單。
“我...不知道。”
安王第一次給出瞭如此迷茫的答案。
呂亦如心裏的警惕性已經爆表了。
白星靈很明顯也不樂意了,開始伸出手,在李君肅心口畫著圈。
“好了,你該休息了。”
李君肅握住了白星靈的手,無奈失笑。
“君肅,我來幫你。”
呂亦如回過神,再一次走近。
這一次,她卻沒有硬碰硬,呂亦如隻是俯下身,湊到了白星靈耳邊。
“呂亦如,跑到君肅的臥房去了。”
呂亦如在白星靈耳邊,傳音說著。
“什麼?!”
“反了她了!”
果然,白星靈根本顧不上現在抱著她的是誰,還有跟她說話的又是誰。
她的小腦袋瓜已經不支援她處理這麼複雜的問題了。
她隻知道,呂亦如跑進君肅的臥房=想要偷吃=在挑釁她=找死。
白星靈鬆開手,猛的站起身。
接著,酒氣逆流而上,酒意直衝大腦,讓白星靈感覺麵前一陣暈眩。
白星靈隻感覺天旋地轉,根本保持不了清醒,就這麼水靈靈的倒向了李君肅。
呂亦如沒有等李君肅動手,上前一步,公主抱住了白星靈。
李君肅還在感慨,二人感情真好。
之後,李君肅才通過死氣,感知到玉帝在和爺爺奶奶說著自己的情況。
他聚精會神的聽著。
殊不知這邊呂亦如心中洋洋自得,沒讓這隻白虎繼續碰到君肅,是好事。
“呂亦如...賤人...我殺了你!”
白星靈暈暈乎乎的,卻沒有昏迷,聲音模糊不清的呢喃著什麼。
呂亦如聽到白星靈的咒罵,心中更加得意。
“放心吧,呂亦如已經被伯母帶去主廳吃飯了。”
呂亦如感知著主廳的動靜,低聲說著。
白星靈緊皺的眉頭,這才放鬆的舒展開來。
白星靈乾脆就這麼睡了過去,夢裏是和君肅一起踏青的幸福生活。
李君肅則沒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
因為花苑這邊,已經徹底熱鬧起來了。
玉帝看著李清風和閻卿鈴,嘴角一抽。
“玉帝前輩,不知道君肅的父親是什麼天賦,根骨如何,悟性怎樣?”
閻卿鈴看著玉帝,連忙追問道。
“我不知道。”
玉帝都被閻卿鈴整無語了,那可是兩個世界的間隔,他在此界,能看到一些零星的碎片的訊息已經是不得了了。
除非讓世界意識幫忙,玉帝就沒有過這種想法。
反正君肅會把人帶來的,沒必要麻煩世界意識。
“那玉帝前輩,君肅的母親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天賦如何,根骨怎樣,悟性又是幾何?”
閻卿鈴轉而問道。
“我不知道。”
玉帝被整無語了,再次回答道。
“誒...”
閻卿鈴也被玉帝整惱了,這事是玉帝告訴他們的,但問到細節又說什麼都不知道。
這傢夥是不是在玩他們?
她對道門中人態度不溫不火就是因為這個,當初她算命,沒少遇到這種天機不可泄露的人。
“唔...”
閻卿鈴還沒來得及口吐芬芳,就被李清風捂住了嘴。
“前輩,見笑。”
“不過我確實有一事想再問問。”
李清風很明顯就冷靜多了,看著玉帝輕笑。
“你說。”
玉帝輕抿一口黃酒,表情好了不少。
李清風一看就是穩重的。
“前輩打算如何幫君肅呢?”
李清風直入正題。
“安王府還沒有天階大陣是嗎。”
“君肅不適合佈置陣法。”
“所以,我來。”
玉帝讚許的看了眼李清風,笑著回答。
“君肅不適合佈置陣法?”
“他的死氣可是會自己佈陣誒!”
閻卿鈴掙脫開了李清風的束縛,看著這個小了自己幾天的夫君,柳眉倒豎,直接掐住他腰間的軟肉,狠狠一擰。
接著,閻卿鈴看著玉帝,表情帶上了狐疑。
“他的死氣是可以自行佈陣不錯。”
“但死氣一旦佈下陣法,王府內七成以上的生靈是不用活了。”
“如果君肅控製死氣,不讓其傷害生靈。”
“那死氣的加持也等同於無。”
“君肅可以讓人不死,甚至把死人撈回來。”
“但死氣從來不是什麼好相處的本源。”
玉帝笑著指正。
“所以,大陣必須我來佈置。”
“我會負責加持。”
......
深夜,魔都
李家,書房內
“少爺,還不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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