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肅聽完玉帝的話,內心對於彌勒有了一個大概的印象。
同時他心裏也對彌勒帶上了點點佩服。
精準的把握住他人的利益訴求,這本身就是一種頂尖的能力。
可以說一位優秀的掮客,或者中間商,這種能力是基礎。
而能做到把握住他人的利益訴求,站在對方的角度思考,從而讓其心甘情願的成為自己棋子,更是一種無與倫比的能力。
雖然在外界看來,那些被彌勒忽悠的勢力,最後都幫他擋刀了。
但或許在那些勢力本身看來,彌勒是個好人,但他們自己能力不夠,失敗了。
也難怪彌勒坑了別人一次之後,還能坑其他人第二次。
根本沒人覺得彌勒名聲臭了。
因為在其他勢力看來,彌勒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
怪不得他。
彌勒這手段,可就比了慧厲害多了。
了慧後麵已經忽悠不到其他江湖門派了,沒有門派願意跟他繼續硬剛皇朝了。
彌勒後麵隻能強行以利益捆綁住外邦,讓他們不得不與少林合作。
這就差了彌勒不少了。
“現在的彌勒,估計在說服地脈,讓地脈幫他映照出他挑選的幫手。”
“給出的旗號,應該是幫助皇朝的士卒們訓練,或者道佛平衡,不能讓道門一家獨大,需要壓製一下道門之類的由頭。”
“如此一來,他就能帶著助力現世了。”
玉帝的聲音,不疾不徐的響起。
身為彌勒最大的死對頭,玉帝對他那可是太瞭解了。
李君肅聽完這話,回過神,微微頷首。
他的表情不變,甚至帶上了幾絲饒有興緻的意味。
今時不同往日,以他現在的實力,別說十個彌勒了,就是一百個彌勒,那也是三招之內全部拿下。
不是一百個彌勒能和他過兩招。
而是他擔心,一百個彌勒會分頭跑,追殺需要多出兩招。
這就是武道巔峰的強大。
現在的安王,天下真正能和他過招的,除了玉帝,就隻剩後土。
除此以外,沒了。
借用大道之力的兵主都不行。
真要認真起來,就是一招的事。
借用和真正掌握大道,雙方的實力,隔著一道天塹。
後來兵主能和後土天天開打,那也是後土看在兵主給了李君肅傳承,加上那麼多祖兵,自知理虧的情況下,收著打才會出現的情況。
“彌勒...希望你能帶來更多的驚喜。”
李君肅收回視線,內心輕笑。
他有些好奇了。
少林在兩...三大道主親臨的情況下,能夠拉扯出什麼戰力。
“既然彌勒還未現世,那凱旋之後...就應該試著尋找之前的世界了。”
“之後是點化四凶,讓他們更進一步,接著是幫星靈晉陞,然後是安王府的完善。”
“還有公務,以及安頓家人。”
李君肅內心有條不紊的想著接下來的計劃。
他打算在彌勒現世之前,把這些事全都搞定。
戰場也來到了尾聲階段,李君肅感覺到,道韻和佛蘊同時升起。
他暫時收斂思緒,看向了戰場角落。
此刻,張問良和他對麵的聽悟,身上狀態都算不得好。
一人麵前躺了一位密宗上師,另一邊也是如此。
他們斬殺的武尊,比起密藏武尊這些硬骨頭,要弱了不少。
但密宗的武尊,也不是他們能碰瓷的。
二人幾乎是各自底牌盡出,才重傷了各自的敵人。
是的,他們甚至隻是重傷,沒能殺掉密宗上師。
這和底蘊以及天賦有關係。
雖然二人有完整的道佛傳承,又有大日如來和紫微大帝這種頂尖武尊帶領培養。
但是...他們被師門保護的過於好了。
原本了慧張塵是想過讓他們多在江湖廝殺的。
但是因為皇朝把江湖治理的太好,導致道佛二門最喜歡的出山歷練被壓縮到近乎沒有了。
原本應該有的道佛摩擦也沒了。
閉關讓他們快速變強,但大日如來和紫微大帝的現世又晚了一點。
而劍嫵林婧有過兩次天地劍門的機緣,加上後來還有劍無極和溫三煞的培養。
之後在萬道兵爭之地,又得到了一份不弱的傳承。
何沐也是前後經歷過天地劍門,又是先天劍體,也入了萬道兵爭,而且還受到了皇朝的培養。
皇朝從李君肅的武安侯時期開始,就不缺資源了。
何沐這種好用的牛...能臣,自然也是受到了資源傾斜的。
明明應該是江湖一方宗師,威震一方的新方丈與小天師,此刻卻顯得有些不起眼,便能知道,這一代競爭有多激烈。
此刻,張問良沒有了平時的灑脫模樣,身上的道袍碎裂了半邊,胸膛上是魔氣纏繞,以及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
這是被白骨法器給傷到了。
張問良吐出一口汙血,眼神愈發沉著。
在他的對麵,聽悟的狀態也算不得好。
他的腹部被撕裂了半邊,腸子都裸露在外。
不過聽悟表情變都沒變,隻是用佛光護住了自己的傷口,阻止其繼續流血。
這是他們的必經之路,也是變強的必要一步。
歷代天師或方丈裡,像他們這樣逆斬武尊晉陞的,都是少數。
張問良也是被劍嫵和林婧以及何沐刺激到了。
他們可以,自己為什麼不行?
他可是龍虎山的嫡傳。
隻要是天才,無論再如何隨和,心中一定會有一股傲氣。
此刻,張問良心中那股氣,就被激發出來了。
張問良的身上,真氣化為了龍虎之影,在他丹田盤旋。
天上的雲層飄散,雷光開始在其間翻湧。
張問良的丹田處,龍吟虎嘯同時響起。
在他的對麵,聽悟身上的大日如來法,同樣開始亮起橙色的光芒。
二人麵前,重傷倒地的密宗上師,看著這一幕,眼神驚恐。
這些人,都是什麼怪物?
因為李君肅的逆斬至尊,導致其他天驕也以命相搏,尋求踏出那一步了。
這也是變相的天下大比了。
張問良和聽悟晉陞武尊的速度,反而比劍嫵林婧何沐他們快。
沒別的,因為他們之前就在穩紮穩打,打算編纂大典踏入武尊了。
現在突破,水到渠成。
二人身上的威勢同時迸發,身體開始以一個驚人的速度恢復。
“敕,雷君滅魔。”
張問良看著麵前重傷的密宗上師,一拳轟出。
這一次,他不用道符,他要親自送走麵前這魔頭。
“大日,印。”
聽悟雙掌合十,呢喃了一聲阿彌陀佛之後,同樣一掌拍出。
金色的佛蘊匯聚成為了一輪驕陽,驕陽之後,掌印傳來。
雷光和驕陽同時轟出,二位密宗上師,一位化為了焦炭,另一位化為了飛灰。
二人同時斬殺武尊,相視一眼彼此之後,同時閉上眼,盤腿浮在了半空。
道韻和佛蘊以一個驚人的速度湧入他們體內。
現在,是穩固境界的時候了。
之後...再來廝殺。
李君肅看著張問良和聽悟都突破了,下意識看向身旁的雲無際。
果不其然,雲無際表情帶上了滿意,開始一個一個點了過去。
何沐、林婧、劍嫵、張問良、聽悟。
雲無際的視線最後落在了蘇暗身上,似乎打算看看他能不能爭點氣。
而此刻蘇暗那邊的戰場之中,蘇黯和蘇暗都被一股殺氣震退了戰場。
白啟見李敬那邊已經處理完了,眼神也帶上了一股肅殺之意。
蘇黯和蘇暗被震退到了戰場邊緣。
但蘇暗下意識還想出手。
“別去了,交給人屠吧。”
“幫助黑帝一起處理掉天狼。”
蘇黯說罷,轉身對著與黑帝交手的天狼殺了過去。
聖月虎和雲霜豹被強行拿下了,天狼可沒有。
身為最能代表西域的圖騰之一,與鷹並列的天狼,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投降。
此刻,正在與黑帝廝殺的天狼,感覺陰氣突現,身影陡然消失在了原地。
它的身影出現在遠方,剛剛待著的地方,小型的鬼域瞬間炸開。
小小的黑紅色血月在虛空匯聚,之後漸漸收攏。
天狼感覺到了棘手,而蘇暗也閉上了眼,沉下了心。
下方的戰場上,白啟握著千恨莫悲的刀柄,看著麵前的拓拔歸,眼中冰冷的殺意變得更為內斂。
也更加的...兇險,猶如在看一位死人一般。
這眼神,讓拓拔歸這種雄主,都生出了一股如芒在背的危機感。
此刻的拓拔歸,狀態實在是算不得好。
雖然天途盡頭這把彎刀很強,加上他本身實力心性都不差。
但在被圍攻的情況下,他身上也掛了彩。
原本的大氅也不翼而飛,更顯幾分狼狽。
而在拓拔歸對麵,白啟身上甲冑未亂,束髮整潔,好似不是來打仗的,而是來踏青的一般。
“該結束了。”
白啟看著拓拔歸,緩緩開口。
“是該結束了。”
拓拔歸看著白啟,感覺到他身上的殺意之後,反而笑了。
殺招對壘,他可不會怕麵前這傢夥。
“魏明。”
拓拔歸沒有任何廢話,一揮天途盡頭的刀鋒,麵前浮現了他所締造的北魏之景。
北魏,毫無疑問南北朝霸主。
身為如此割據勢力的開國之主,他並未如李願一般,屬於可有可無的存在。
北魏的根基,是他一手締造的。
開國之戰,也是他親自打出來的。
拓拔歸身上的氣勢來到了巔峰,他的山海開始運轉。
聖山,是每個人西域強者會毫不猶豫選擇的山。
而他的海,是狼海。
他與冒毒不一樣,他的野心不在西域,而在夏地。
成為一位真正的皇朝之主,是他心底的夙願。
響應西域地脈的映照,隻不過是為了有再來一次的機會罷了。
但這一刻,他想的不再是野心,也不再是謀劃。
而是替西域,戰勝麵前的強敵。
在這股念頭升起的一瞬間,他手中的天途盡頭,爆發出了月白色的光芒。
他的聖山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加持。
這把天兵的兵靈,開始蘊養成型。
“定鼎。”
拓拔歸感受到天兵的加持,朗聲一笑,往前一步,單手持刀,一刀上斜斬斬出。
一整個割據之世的威壓,朝著白啟飛馳而至。
“千恨。”
白啟隻是平淡的抬起手,一轉千恨莫悲的刀身。
刀身映照出麵前的割據之世,穿過了時間長河映照的虛影,精準的反射出了拓拔歸,那帶著血絲的一雙眼眸。
拓拔歸瞬間感覺到了,一股寒意從自己的心底升騰。
“亂世。”
“不過是給了你們這些蠻夷,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罷了。”
“可惜,這個機會你們沒把握住。”
“可惜,你們讓後世人明白,為何我們會稱你們為蠻夷。”
“戰國之時,各方諸侯混戰,死傷比之南北朝,有過之而無不及。”
“然,保持戰而不亂,是領袖的職責。”
“而死傷的士卒...是一統天下的必要犧牲。”
“這,纔是爭天下之理。”
白啟緩緩開口,麵前的北魏之景瞬間碎裂開來。
他殺過的人太多了,戰國七雄隨便丟一個到其他時代,都是有資格問鼎天下的勢力。
上方的李君肅見白啟認真了起來,想到了什麼,眼神帶上了懷念。
“君肅,你覺得古代最殘酷的時代,是什麼時代?”
李天傲的聲音猶在耳畔。
“五代十國。”
小君肅認真的回答著。
“錯。”
李天傲笑著摸了摸小君肅的腦袋。
“錯?”
小君肅有些不解。
“沒有秩序的混亂,隻是瘋狂與殘忍,談不上殘酷。”
“真正殘酷的時代,是戰國時期。”
李天傲笑著說道。
“戰國?”
這下子小君肅是真的驚訝了。
“對,如果說南北朝和五代十國,是一場又一場武人廝殺,那麼戰國時期,就是一群冰冷的家國意誌互相吞併。”
“君主不強則亡,士卒隻是數字,每一次征戰伴隨著大規模的傷亡,但各國秩序能一直保證相對穩定。”
“這說明當時天下從上到下,都覺得戰爭是必要的,也是正常的。”
“他們甚至習慣了這種常態化的戰爭廝殺。”
“各國不求所謂的猛將,全部靠提拔統帥培養出係統化的士卒。”
“這是一種係統化的殘忍,殲滅戰和滅國戰是家常便飯。”
“這種冰冷比亂世更甚,因為他們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之後要麵對什麼,並且清醒的當著劊子手。”
“諸子百家的思想璀璨,極大程度了衝散了這股冰冷,讓後世人記住了這個時代的璀璨,卻忽略了其殘酷。”
“那是一個毫無疑問的璀璨時代。”
“也是一個真正的殘酷時代。”
“戰國,是統治者必看的一門典籍。”
李天傲笑著說道。
殺氣的淩冽,讓李君肅回過神,看著下方的情況。
千恨莫悲的刀身,映照著拓拔歸的身影。
下一瞬,拓拔歸的眼眸,滑出了照寒的刀身,緩緩向著地麵倒去。
白啟眼神淡然,一絲多餘的波瀾都沒有。
一個趁著亂世崛起的蠻夷罷了,怎麼比得上戰國那些靠著吞併周邊小國,壯大自身的同時還有一代代傳承的老狐狸們。
那群老東西,纔是真的難殺。
但是再難殺,這群人聽到白啟二字,一個個也是被嚇得魂飛魄散。
白啟收刀歸鞘,雲氣忽然升騰。
林婧剛剛睜開眼,就看見了生韻化雲,直接拍了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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