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威鳳晉陞
李君意捏住了安憶霜的鼻子,見對方悠悠轉醒了,這才鬆開手。
“唔...我這是...”
安憶霜躺在李君意的懷裏,雙腿下意識互相摩擦了一下。
“啊!”
安憶霜看著李君意似笑非笑的眼神,立馬回過神,猛的站直了身體。
“哇...剛剛人皇和兵主的交鋒好猛啊。”
安憶霜故作難受的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小眼神一直盯著上方,幫魔雲初突破的身影。
安憶霜覺得李君肅真的是個絕世好人,哪怕變得那麼強了,脾氣和本性還是沒有改變。
還在幫魔雲初突破。
這麼一個人,又帥、又好、又富。
“如果...”
安憶霜再次開始了和燭龍一般的暢想。
“咳。”
李君意的輕咳聲響起,安憶霜身子一顫,猛的抬起頭,身形站的筆直。
沒辦法,以後這可能也是自己的姐姐,要保持尊重。
“師父,你在看什麼?”
李君意湊了過去,看著安憶霜,表情古怪。
“我在看皇朝供奉和冰靈族的大戰。”
“你覺得...北門供奉能贏嗎?”
安憶霜被這麼一問,下意識就慌亂起來,接著半空之中,紫色流光劃過,她連忙指向了北門絕的方向。
現下,北門絕一拳把冰靈族長轟到這邊了戰場。
此刻的冰靈族長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青色的傷痕那是被北門絕那離譜的一拳一拳捶到氣血瘀滯了。
而紫一塊就簡單多了,這是魔氣在侵蝕冰靈族長的本源。
冰靈族長體會著魔氣在自己體內亂竄的霸道,看著不遠處的北門絕,眼中帶上了驚恐。
冰靈族長的心路歷程和撐離差不了多少。
原本感覺自己和祭司步入至尊之後,再怎麼說,不至於連個至尊不到的毛頭小子都打不過吧?
雖然北門絕已經不年輕了,都快到了知天命的年紀了。
但在幾百歲的冰靈族長看起來,北門絕簡直就是個沒學會走路的孩子。
而現在,他被一個在自己看來路都走不明白的孩子給打了個半死。
而且這傢夥同樣是越打越強,冰靈族長從一開始的勉強能應對,到現在的被追著打。
“怎麼辦?”
冰靈族長忌憚的看著北門絕之時,他的身旁,冰靈祭司的身影浮現。
冰靈祭司的模樣並未比族長好多少。
甚至更慘,因為祭司更精通道術,精通道術的人到了天魔亂世麵前,和修鍊因果道的跑到安王麵前沒有區別。
雖然李夙的體魄已經很離譜了,但真離譜的...還得是天魔亂世。
北門絕當初可是十招就活生生打死了天魔宮的老宮主。
他的武器,就是他的一雙拳頭。
“哪怕處理不掉麵前之人,我們也得想辦法,換掉敵方強者。”
冰靈族長表情十分淡然。
先天之靈沒有人族那麼多彎彎繞繞,西域既然幫助他們突破了巔峰,那他們就願意賣命。
這和更久遠的人族差不多,重義輕生死。
道德底線是一步步被打破的。
當下,哪怕處理不掉北門絕,他們也想著,能不能為西域殺幾個強者。
“你們,跑不了。”
北門絕看著他們,自然知曉他們的想法,對此隻是冷笑一聲。
帶著魔氣的身影消失,紫色的天魔道域,在半空蕩開。
魔氣籠罩住了冰靈族長以及冰靈祭司。
他們表情變得更加凝重。
當下的天魔道域之中,已經有道韻在漸漸流轉了。
換言之,目前的天魔域界,已經隱隱約約有域界的三分模樣了。
當然了,北門絕想要晉陞至尊,沒那麼簡單。
他不像西王母和魔雲初那般,一個在仙山久居到現在,積累都是拿千年來計的。
一個在上古時代與巔峰部落的九黎族交鋒,現在參加西域一戰之後,又親自斬殺了西域圖騰之中,可以稱得上支柱的天鷹金雕圖騰。
她們的晉陞都是水到渠成的。
而北門絕在底蘊這方麵,還是差點意思。
也就是說,他還需要經過合歡聖體的磨礪才行。
此刻,北門絕還不知道自己今後的生活依舊多姿多彩。
他隻想快點打爆麵前這兩隻先天之靈,然後晉陞至尊,免得再被自家婆娘當牛使喚。
北門絕想到這裏,身上的氣勢進一步提升,變得恢宏又強大。
冰靈祭司和族長都是眼神一凝,眼底帶上了震驚。
麵前這人怎麼還沒開打,意境就又變強了。
冰靈祭司和族長,眼底都帶上了視死如生的悲壯。
他們身上的氣勢,也開始節節攀升。
眾人很快便看到了,天魔道域之中,風雪驟起,兩道身影捲起風雪,身影沖向了紫色的烈日。
這一次,天魔宮主麵對風雪,悍然打出一拳。
邪陽再一次爆發,這一次的邪陽與天魔道域共鳴,威能的回蕩震出了讓人心驚的餘波。
餘波之下,是魔道亂世之景。
這一次,北門絕一拳轟出的是魔道亂世之意,而非單純的逆亂邪陽了。
冰靈祭司和族長哪見過這種陣仗,一交手就被擊退了。
李君意看到這裏,就收回了視線。
北門大叔穩了,冰靈祭司和族長不是他的對手。
李君意把視線放回了自家弟弟身上。
她注意到君肅的視線並未放在北門絕的戰鬥上,有些好奇的順著自家弟弟的視線看去。
然後,她就看到了更刺激的戰鬥。
對於李君肅來說,北門絕的戰鬥都不需要他去看。
他大致一感應,就知道冰靈族兩位被拔苗助長的存在,不會是北門大叔的對手。
此刻的安王,視線所關注的,是商王朝和周王朝的戰場。
當下,這兩波人馬也是打出了真火。
他們底下的士卒開始廝殺,慘烈程度不比西域大軍與皇朝大軍的戰鬥弱。
他們雙方的武尊交手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或者說...商王朝單方麵把周王朝吊起來抽了。
子受一人就把文武二王拖住了。
此刻他一拳一腳,都帶著濃烈的血煞氣,打的文、武二王氣血逆流。
子受在戰鬥這方麵,是真正意義上的戰神。
另一邊,殷武和王婦好同樣離譜,一個追著穆王打,另一個直接趁勢偷襲。
此刻,武王被子受一拳打在了胸膛上,身影倒飛出去。
虛空之中,夜幕驟起。
在夜幕之下亮起的,是一道深邃的黑色爪痕。
爪痕撕裂空間,漆黑之中帶著點點銀光,華麗又致命。
武王的後背直接被撕裂了。
武尊之血在半空飄灑,王婦好一甩手,血跡飛出。
“你還偷襲?!”
武王吃痛一聲,接著帶上了驚疑。
不是,優勢都這麼大了,還偷襲啊?
“兵不厭詐。”
王婦好說罷,手中浮現了一柄碩大的鉞。
鉞一出現,就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王婦好沒少拿著這把鉞,砍下敵人的頭顱。
“現在,我們正麵較量。”
王婦好一甩鉞刃,表情淡定。
武王眼角抽了一下。
“我家先祖真跟你打正麵,你又不樂意了。”
子受笑著一拳轟飛了文王。
“周公不在,周王朝還是太吃虧了。”
李君肅看著戰場,內心沉吟。
周王朝強的是仁與天命這方麵的存在。
但這方麵,商王朝並不比周王朝差。
雖然後世人都對商王朝的血祭印象深刻,但那是巔峰時期的商王朝。
抓外族血祭的行為本質上和後世皇朝把外族築京觀這種行為是差不多的。
殷武麾下的商王朝每次打下一個部落,多餘的人都需要食物餵養,還得擔心可能發生的叛亂。
既然如此,不如祭獻給先祖。
既可以祈求庇佑,還能省下不少糧食。
就是手段有點太過非人了。
但是這不代表商王朝就沒有仁了。
周王朝的牧誓行為,就是照搬的殷湯湯誓。
殷湯的桑林祈雨,更是商王朝早期仁的極致表現。
君仁而天命存,這是殷湯的理念。
也是從軒轅氏到堯、舜、禹一脈聖君的傳承理念。
後世周王朝接收的正是這些仁義之念。
周王朝的仁和禮並非憑空變出來的。
這一套讓他們成功推翻了後來暴虐的商王朝。
但現在周王們麵對的,是殷湯帶領的商王朝。
天命以及仁道這些手段,那殷湯可太熟了。
同時,因為周王朝加強了男主外女主內的概念,導致周王們的王後,大多都是幕後持家的女子。
她們以賢惠、仁德、慈愛聞名。
也就是沒有實力,更多的是負責內政。
這方麵,商王朝就比較狂野,類似王婦好這樣的例子並非孤例。
加上商王們又喜愛妖族女子,在尋找妖帝的情況下,他們的王後一般都挺能打的。
這無形之中又是一股戰力加持。
沒有周公,周王朝還是太吃虧了。
李君肅的視線越過了兩大王朝的戰場。
周王朝很難贏,原因和軒轅氏一樣。
現在的人皇是威鳳,地脈理都不會理周王們的,沒有地脈加持,他們本身力量就弱了三分。
這方麵殷湯也是如此,修仁君之道的強者都會麵臨這種掣肘。
但殷武子受不一樣。
他們修鬼神道的,不在乎地脈加不加持,愛加不加。
李君肅把視線投向了皇朝之中。
隨著下方,冒毒的生機漸漸消散,西域的概念存在也即將被皇朝覆蓋。
李君肅有些期待,彌勒現世了。
下方,冒毒的生機愈發微弱了。
被困在惘死海內的西域地脈,心中忽生悲切。
原本,它應該是繼續輝煌的,但是就因為這個非人的存在,導致它的未來與一切都如雲煙消散了。
一股悲切,就這麼油然而生了。
此外界,午後的陽光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來自傍晚的紅霞。
微紅的霞光從地平線之中升起。
正在突破的威鳳愣了一下,接著微微低頭,冒毒眼簾微銜,看著遠方的戰場。
士卒們的身影,微紅霞光映入眼簾,小小的紅色光圈,阻礙了他的視線。
士卒們的身影,漸漸變得模糊,看不真切了。
冒毒並未垂下眼簾,而是看著麵前模糊的大軍。
恍惚之間,想起了弒父的那個夜晚。
那是個夏夜,他當時成功之後,沒有任何悲傷,隻有計劃大功告成的暢快。
他想著那一晚,自己入駐龍庭,想到了營帳外的晚風吹入,帶著青草的芳香。
他看著羊皮繪製的地圖,將彎刀刺入桌案,內心發誓,他要讓今後的草原,隻存在他一個人的聲音。
之後,他成功了。
一路走來,沒有任何外力的幫助,沒有盟友、沒有愛、沒有一切。
鐵與血,鑄就了他這個人。
冒毒看過不少皇朝書籍,瞭解了不少皇朝事。
他聽聞,人在死前,會看到走馬燈。
自己的一生,如走馬觀花。
他以往對此嗤之以鼻。
一個冷心冷血的無心之輩,是不會被無用的累贅拖累的。
他生前,麵臨死亡,隻為自己子嗣繼位而謀劃的冷酷。
他生前的死亡,沒有任何思緒。
就這麼平靜的接受了消亡。
但此刻,他感受著秋風吹起,往事一幕幕的浮現。
秋風吹來,帶著一絲腐朽的青草芳香,湧入了冒毒的心肺。
微紅霞光照在了他的身上。
淡淡的暖陽,給這位冰冷的狼王,帶來了點點的溫度。
就像,很小很小的時候。
他也隻是個被母親溫柔抱著的孩子。
冒毒想到了身影已經接近模糊不清的身影,終於微微的,垂下了眼簾。
他的身影,慢慢化為了淡金色的煙氣。
“你,真沒什麼未盡之願了。”
威鳳感覺自己的瓶頸即將碎裂,看著冒毒,緩緩開口。
“沒有。”
話音落下,淡金色的煙氣,徹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微紅的霞光照耀,煙氣盤旋而起。
與此同時,威鳳身上的瓶頸,徹底碎開。
他的身後,威鳳之影仰天長鳴,沐浴血色暖陽。
威鳳身上,爆發出了浩瀚的威勢。
大乾的地脈,開始源源不斷的湧入威鳳體內,加持著他。
李君肅看著冒毒身影的消散,內心帶上了一絲感慨。
冒毒,可比淵蘇文難纏一萬倍都不止。
如果不是大乾發育的足夠好,還真可能讓冒毒偷雞成功了。
思索之間,溫柔的晚風吹拂而起。
“現在,可以讓戰鬥...停下來了嗎。”
溫柔的聲音,在天地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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