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葬送時代
西域,此刻的天地之中,兩道身影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軒轅氏和兵主看著不遠處,後土的身影漸漸被一道金暗交織的本源融入。
後土緩緩睜開眼,她與安王彼此之間的共鳴還在持續。
天地之力的瘋狂湧入,讓後土容納大道的阻滯完全消失。
她甚至感覺到,大道在主動替她吸納天地之力,用來完善自己剛剛變化的軀體。
此刻,後土的肌膚之下,原本的經絡與氣血,發生了變化。
經絡並未消散,但在大道的蔓延之下,變得愈發像道紋,金色的血管在雪白的肌膚下,更顯耀眼。
而她的秀髮,則是被陰氣覆蓋。
如今,後土的一縷秀髮,都是陰氣道韻。
她一根髮絲,對於道門來說,那都是不可多得的至寶。
配合身上的華服,更顯得她端莊貴氣。
而在後土前方的安王,身著黑紅色的龍袍。
如今,這件天兵散發的威壓,哪怕武尊在其麵前,都得喘不過氣。
衣著之上,大道紋路變換。
安王本尊,此刻雙眼閉合。
在他的神識之內,西域地脈靠著最後的一股氣,想提前將未來映照而至。
未來,那位一代天驕的身影變得凝實。
但屬於他的天下,變得愈發模糊。
一代天驕,對著安王,拉滿了弓弦。
他不關心西域覆滅,不在意時間長河,也不在乎其他。
他隻知道,自己的未來,似乎要消失了。
這位天驕的弓弦拉滿,真正的天罰之鞭,全部匯聚於一箭之上。
他滅掉的蠻族外邦,不算弱。
天驕鬆開弓弦,箭矢從未來回到過去。
箭矢逆時間長河而上,屬於蒙孤的鐵騎,踏出了滾滾煙塵。
安王的神識位於時間長河的最上方,眼簾微垂。
屬於家主的冷,與屬於安王的戾,在此刻完美的融為了一體。
“覆界。”
“隕。”
安王一指點出,身後大道震動。
一指,讓時間長河變得黯淡。
暗金色的孽龍爆發出時間長河更加耀眼奪目的金光,呼嘯而過。
這一次,孽龍身上的龍鱗完全化為了夜幕,而孽龍龍鱗周圍的金絲,則是地脈點綴。
金色的地脈之內,是日月星辰流轉。
孽龍幾乎是瞬間,就步入了天之四象那個地步。
孽龍猶如蛟龍入海一般,直接砸落時間長河。
金色的時間長河之中,在未來的某段虛幻未來,直接被孽龍硬生生砸斷!
這代表著,一個時代在沒有誕生之時,便直接隕落。
皇朝的恥辱消失了,武人作亂的時代消失了。
百姓如豬狗的日子,也消失了。
而隕落一個時代,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千萬殺孽與怨氣,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力度,反噬向了安王。
安王隻是將眼神放的更遠,確定了東瀛被滅種之後,未來的改變,就緩緩收回了視線。
一個時代的怨恨、千萬殺孽的哀嚎、千萬怨氣的憎恨、近二百位帝王與以千計的皇室宗親的怨恨。
五代、十國......
時代紛亂不停,帝王們的怨恨顯得如此浩瀚。
哪怕武尊到此,都得被這股怨恨拖入深淵。
安王相當於一指出,徹底斷送了從五胡十六國開始,到南北朝之時的未來。
葬送一個時代,本就是逆天之舉,更別提葬送一個未來的時代了。
但這些怨恨,在接觸到安王的那一刻,如大雪遇到驕陽一般,融化著消散。
在死氣麵前,千般恨,萬般怨。
不過爾爾。
安王連眼簾都沒有掀一下,神識之影慢慢消失。
是的,這隻是安王的一道神識投影。
......
西域,李君肅感受到了西域地脈不甘的被自己吸納進入了體內。
他心念一動,西域地脈便被拖入了惘死海內。
西域地脈的意識又驚又怒,這傢夥想幹什麼?
接著,西域地脈就明白了。
這一道地脈意識,被惘死海拖入了已經看不到邊界的大海之內。
很快,西域地脈的意識,就被嵌入了海底之中,由天庚星聚集而來的星河之內。
地脈意識,成為了這條星河之中,堪比天庚的一顆星辰。
它為星河的星辰帶來的磅礴的生機。
惘死海的海水不停的蘊養著西域地脈的意識,讓西域地脈愈發璀璨的加持安王。
西域地脈氣得快要爆炸了,但它一點辦法都沒有。
它成了一顆孤星,也成為了這條星河之中...最美的戰利品。
外界,安王緩緩睜開眼。
屬於西域地脈的未來本源,全部被他和後土笑納了。
安王反手握刀,將照寒送歸刀鞘。
他看著下方,屬於西域的大地。
他自然不是因為心軟了。
而是於都金從一開始就沒有對皇朝出手過。
西域地脈存在,那麼於都金的實力就不會受到影響。
甚至...因為安王在把西域地脈拿來當苦力,不停蘊養對方,於都金的本源之中多了個道主保障。
這就是李君肅,無論變得多麼強大,本質不會改變。
哢噠一聲,照寒歸鞘。
這一聲刀鞘的輕響,也讓其他人回神。
西域武尊們,直接瘋狂了。
密藏武尊們,一個個直接就要自爆。
皇朝武尊們,則是抓住空檔,阻止了他們的自爆,同時痛打落水狗。
而在下方的戰場中心,兩道身影的戰鬥,也即將落幕。
威鳳看著遠方,躺在大地的狼王,要不是確定對方本源還在,他都以為對方死了。
“哈...哈哈。”
冒毒忽然笑了。
他的眼神之中,沒有絕望,沒有痛苦,更沒有迷茫。
相反,在這個麵臨生死的一刻,他眼中帶上了釋然與一絲...驚艷。
是的,就是驚艷。
他看到了武道的巔峰。
這是他從未想過的巔峰。
他以為,自己見過人皇與兵主這種至尊的強大之後,這一次白活就不虧了。
是的,在冒毒看來,他看過至尊的強大,就不虧一次重活了。
至於接下來的成敗與否,不重要。
他憑本心行事。
成了固然是好事。
但敗了也沒什麼好意外的。
他就是一捧灰燼,因為西域地脈的烈火而復燃。
但灰燼本質還是灰燼。
當一個時代,需要靠過去,而非當下之時,勝敗其實就已經註定了。
而如今,他親眼見到了道主。
對於他來說,已經夠了。
冒毒緩緩直起身,他身上那威武的甲冑,在胸前出現了一道猙獰的斬痕。
冒毒的髮絲也散亂下來。
灰塵沾染上他的臉頰。
如此情況,不僅沒有讓狼王變得狼狽。
相反,狼王的不羈,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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