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大道威壓
天空,彷彿出現了一顆耀眼的金色驕陽。
驕陽映照在李君肅眼底,距離他越來越近。
麵對如此殺招,李君肅隻是反手握住照寒,將其刺入地麵。
接著渾身發力,藉助這股力道起身,接著一踏地麵。
他的身影直接在地麵轉起圈來,身影就這麼轉了一圈。
安王的小腿上,也浮現了孽龍的身影。
孽龍的龍首包裹住安王的小腿。
大道之力被牽引,讓孽龍看起來更加神異非凡。
孽龍龍首上的黑金色龍鱗,在大道之力的附著下,都好似被拋光了一般,帶著無比神異的光澤。
暗金色的孽龍,麵對橙金色的驕陽,以及驕陽之中的真龍,毫不猶豫的張開龍口。
從遠方看,就是虯結的孽龍張開大口,做出一副食日模樣的神異之景。
安王一腳踢在了撐離的槍頭上。
讓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
驕陽槍的槍頭,在安王的迎麵骨處摩擦出火花,現在的安王,以他的體魄居然能硬扛住住至尊一擊了。
當然,現在的他還不能完全扛住這種級別的攻擊。
轉眼間,槍頭就洞穿了他的肌膚,穿過了他的血肉,粉碎了他的骨骼,再次透體而出。
劇烈的疼痛,從安王的小腿處傳來。
那熾熱的日靈帶來的痛楚,就像把一萬根燒的通紅的鋼針,直接刺入血肉,然後在裏麵翻滾一般。
李君肅額頭的青筋,都跳了一下。
這是身體的本能反應,他體內的死氣在抗拒,在暴怒,在吞噬日靈。
有時候,變強也不都是好事。
如果是剛開始那會,被撐離一拳打碎半邊身子,那種疼痛來的快,去的更快。
現在,真正有資格和撐離廝殺了,僵持所帶來的傷勢和痛楚,比起被碾壓那會,要強烈的多。
要麼碾壓,要麼被碾壓。
一旦勢均力敵,就代表了慘烈的廝殺不可避免。
但安王已經經歷過太多次這種廝殺了,從方大義開始,就習慣了以命換命。
安王反過來用小腿掐住了驕陽槍,另一隻腿往前一踏。
在撐離想要抽回長槍之時,安王已經握住了刺在地麵的,佩刀照寒。
照寒從大地出鞘,這一次帶上了鼎盛的威力。
金色的時間長河,被安王從地麵抽出。
興衰一刀,對著撐離當頭劈落。
這一次,有了大道之力的加持,時間長河上的那些身影,變得無比凝實。
金色的時間長河,也變得愈發洶湧。
安王瞬間催動了天地傾覆的意境。
天威殺意配合地赦殺念,直接讓撐離身形再一次遲滯。
撐離隻得眼睜睜看著金色的時間長河飛了過來。
啪嘰一聲,撐離這位西域至尊神,結結實實捱了一下皇朝的時間長河。
皇朝地脈的加持恢宏到讓李君肅本人都有些驚訝。
也因此,撐離堂堂至尊神,居然就這麼被拍飛了出去。
他緊握手中的驕陽槍,飛出去的途中,再一次撕裂的安王的小腿。
長槍帶著焦糊的血肉,就這麼飛了出去。
撐離能感覺到,興衰真意在他體內亂竄,他氣血都因此盪起了漣漪。
撐離同樣輕巧落地,他看著安王,眼神一黯。
看起來,不能跟這小子近身廝殺了。
這小子太離譜了,用道術殺招,他能直接恢復。
跟他近身搏殺,他直接拿自己當磨刀石來煉刀,同時感悟大道?
遠近都是南牆,哪怕是他,撞了這麼兩下,也感覺頭疼的很。
“好,很好。”
撐離看著李君肅,吐出了一口濁氣。
“主人,當心了。”
“接下來,纔是至尊發威的時刻。”
李君肅的神識內,原本正在看戲的天庚,表情嚴肅起來。
李君肅聞言,看著撐離,並不意外,眼底帶上了凝重。
和兵主人皇同一水平的強者,絕不可能是什麼泛泛之輩。
他一直有種感覺,那就是撐離似乎在忌憚什麼。
他覺得是皇朝那些至尊讓撐離投鼠忌器。
但現在看看,又不太像。
撐離看著李君肅,伸出手。
他確實在忌憚些什麼。
是從無法剝奪李君肅的天命開始,他就覺得有什麼東西,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他覺得是安王命盤裏有可以抵禦因果殺招的天兵。
但現在,不是在乎那些的時候了。
該認真了。
一枚狼牙,在撐離的手中凝聚。
狼牙凝聚的一瞬間,萬裡無雲的天空,瞬間降落大雪。
刺骨的冷風,吹得李君肅神識都開始發疼。
“天山狼牙。”
“狼祖之噬。”
撐離看著安王,猛的握住了狼牙。
李君肅一瞬間,就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感傳來。
他看著撐離手中的狼牙,內心一沉。
那不是狼牙,而是西域侵略性的一種象徵。
狼牙代表狩獵,西域的每一次出征,都對外邦的一種撕裂。
當下的撐離,把這股法則給具象化了。
也就是說,他現在的攻擊,能夠撕裂大道之力。
西域至尊,現下能真正的傷到安王。
撐離看著安王,握碎了手中狼牙。
風雪陡然變大,刺骨的冷風吹拂。
撐離平舉出手,接著從虛空之中,做出抽刀之勢。
風雪化為彎刀,從虛空之中出鞘。
撐離一揮彎刀,潔白的刀芒一瞬間斬出。
一縷黑色的秀髮飛起。
安王的臉頰處,血絲湧現。
李君肅感覺到臉頰傳來的刺痛和溫熱,讓身上的死氣漸漸回攏。
剛剛那一刀,如果不是死氣護體,就要切開他的脖頸了。
安王的臉頰處,風雪不停撕裂著肌膚。
但過了一息,死氣還是頑強的噬滅了這股法則之力,肌膚漸漸癒合。
撐離眼神一凝,撕裂大道,都沒法阻止這小子那離譜的恢復速度嗎?
李君肅隻是一揮照寒的刀鋒,全力催動冬寒真意,試圖奪取當下風雪的控製權。
如果撐離這一招,在觀山望海那會對安王用,或許能有用。
從問武之後,安王就徹底與死氣大道捆在了一起。
經歷過窫窳一戰,斬殺共工氏之後,現在的安王更是行走的大道雛形。
現在的撐離用出這一手,除了讓安王與死氣大道的融合速度加快之外,別無他用。
兩道身影相對而立,下一瞬同時消失無蹤。
刀鋒與刀鋒相撞,這一次撐離一刀挑起了安王,再次讓他空門大開。
“千年霜,寂心。”
撐離一刀直接刺入安王的左心口,接著刀鋒一轉,毫不猶豫的切開他的胸膛,最後從心口斬出。
刀鋒毫無阻礙的切開了血肉,斬入了安王握刀的右臂,切開了骨骼。
撐離刀鋒去勢不減,旋身一斬,打算把安王的左臂也給切斷。
撕裂的劇痛傳來,李君肅能感覺到的是,自己與大道的聯絡,被粗暴的撕裂了。
但很快,死氣大道被激怒,以一個驚人的速度恢復了與安王的相融,甚至更進一步。
李君肅感覺自己有那麼一瞬間,體會到了掌握大道的感覺。
這不是錯覺,安王被斬斷的右臂,化為了漆黑色的煙氣。
煙氣消散,安王恢復如初。
在撐離旋身一刀降臨之前,安王便恢復了。
風雪之中,西域至尊神轉身一刀帶著風雪降臨。
撐離回過身的時候,安王也往後一腳,站穩了身形。
他抓住了剛剛那一瞬間的感覺,一轉照寒的刀身。
“死氣。”
安王輕聲低喃。
轉過身的撐離,一瞬間瞳孔緊縮,他的狼牙之相,可是連大道之力都能撕裂的。
這個怪物,怎麼在這種情況下,恢復的速度不減反增了?
哪怕先天之靈,捱了附帶狼牙之相的攻擊,也得被撕裂,導致自身無法恢復。
下一瞬發生的景象,就讓撐離從震驚化為了震撼。
天地之間的潔白風雪,一瞬間化為了深邃的漆黑。
這不是雪花。
而是漆黑死氣化為了液態而現的死氣之雨。
比起刺骨冷風,更加凜冽百倍、千倍、萬倍的微風吹拂而來。
這風並不大,甚至不如夏夜的微微晚風激烈。
但撐離隻感覺,一股徹骨的寒意,從他的神識之內滲入骨髓。
他的體表甚至浮現了一層細密的黑霜。
這是死氣大道的一部分,現世了。
那死氣所化的微風,足以讓一切生靈生機盡絕。
“斷生。”
安王看著撐離那雪白的刀鋒漸近,單手高舉佩刀。
一刀樸實無華的劈刀式,對著撐離當頭劈落。
暗金色的刀鋒,與雪藍色的刀鋒,就這麼撞在了一起。
啪啦一聲,破碎聲響起。
照寒的刀鋒,輕而易舉的斬碎了狼牙之相。
狼牙彎刀從中心斷開,可以撕裂一切的刀身,就這麼裂開了。
刀鋒的碎片四濺,在漫天黑雪之下,點點碎片猶如最後的潔白雪花一般升騰。
轉眼的功夫,雪花被黑雪泯滅,消失無蹤。
撐離從開戰以來,眼神第一次出現了懵懂。
照寒的刀身上,漆黑色的刀身無比玄妙,死氣大道流轉其上。
兵主原本銘刻的四凶血影,日月星辰,漸漸融合到了一邊。
四凶血影在上古時代的蠻荒日月星辰之下,仰天長嘯。
而照寒刀身的另一邊,金色的地脈,勾勒出了皇朝盛世之相。
盛世之相的上方,是金色的二十八星宿在閃爍,天之四象高掛夜空,背負著日月星辰,俯瞰世間。
天威殺意映四凶,地赦殺念載四象。
一麵盛世一麵凶,大道化鋒天鍛成。
照寒一瞬間無比凝實鋒利,甚至帶上了大道威壓。
死氣大道一瞬間,就幫助安王完成了天鍛。
照寒的刀鋒,這一次去勢不減,直接切開了撐離的肌膚,斬斷了他的經絡。
大道本體的力量之大,甚至超過了李君肅本人的想像。
撐離幾乎是瞬間,就倒飛出去。
轟隆一聲!
撐離直接撞在了他的域界邊緣,細密的裂痕浮現了整片巔峰域界。
撐離甚至被這股反震力震得直接吐出了一口血。
李君肅本人也極為震驚,他知道掌握了大道很強,但沒想到能強到這個地步。
他甚至覺得,自己剛剛一個念頭,就能夠碾死撐離。
他知道,這不是錯覺。
至尊再強,也隻是幾近於道。
而道主,是大道之主。
黑色的風雪褪去,一切似乎都是錯覺。
“樓蘭。”
撐離的聲音,陡然間響起。
撐離是至尊,不是弱者,他沒有恐懼這種情緒。
他一瞬間就想出了反製手段。
“影紗。”
撐離伸出手,輕輕一劃,一卷看似輕柔,實則沉重無比的淡金色輕紗,籠罩了天地。
樓蘭影紗,時間道術。
以樓蘭的遺憾與遺恨為根,籠罩天地,從時間長河投出蜃影。
蜃影現世,本身就是虛妄救贖。
施展此術者,可以在“樓蘭”之中隨意修改“歷史”。
比如讓自己從未受過致命傷,亦或者讓敵人的攻擊從未發出。
更或者...直接抹除一個人,在天地存在的痕跡。
撐離用出這一招,就代表他是真下死手了。
他打算直接從存在這個層麵,抹除安王。
一旦安王不存在了......
撐離正這麼想著的時候,原本凝滯,甚至打算褪去的黑雪,再一次動了。
這一次,更加深邃漆黑的死氣,湧現而出。
這並非來自未來。
而是死氣大道本身被激怒了。
漆黑色的死氣,一瞬間開始無差別侵蝕起樓蘭蜃影之中的一切。
繁華的王宮、熱鬧的街道、忙碌的商人、來往的平民。
一切的一切,都被漆黑色的死氣所籠罩。
王宮化為廢墟、街道破敗不堪、商人橫死當場、平民生機盡絕。
原本的蜃影,漸漸消散無蹤。
那淡金色的輕紗,被漆黑的深淵,吞噬一空。
撐離瞳孔緊縮。
天地恢復如初,一切再次開始了流轉。
李君肅看著撐離,眼神平靜。
他回味著,剛剛掌握大道一瞬間的感覺。
大道與他的相融度,即將到達臨界點了。
現在,死戰繼續。
撐離看著安王,眼神之中帶上了麵對相同強者的敬重。
“你...到底是誰?”
撐離的聲音,回蕩在了西域。
下方的戰場上,一切戰鬥都暫時停歇了。
不僅撐離好奇,就連皇朝這邊的武尊們,也都一個個神色帶上了敬畏。
剛剛安王的威壓,甚至脫離了域界。
讓他們也感受到了。
那股無與倫比的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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